一千多打三百,按理來說應該是有優勢的。
但還是那句話,半獸人不是人。
它們普遍廝殺能力非常剛猛。
而且這夥半獸人,曼薩怎麼看都怎麼奇怪。
此前的半獸人在襲擊之後,基本上都會立刻撤離。
避免戰鬥。
但是這次,這些半獸人不僅沒有撤離的意圖。
反而打得極其勇猛。
更甚者,能夠孤身不斷衝陣,所到之處,士兵根本就難以抵擋。
曼薩隔著老遠就能夠看見那個明顯戰力比一般半獸人更強的高大個頭。
他似乎是對面的首領。
他的戰鬥力非常強。
他所帶領的這三百半獸人,戰力同樣很強。
曼薩的這一千多士兵,在重整了軍陣之後,依然被衝擊得處於散架的邊緣。
強弩的效果完全無法發揮出來。
面前這三百多頭半獸人的移動速度,已經脫離了強弩手能夠隨時瞄準的極限。
在沒有前置準備的情況下,如眼下這樣的情況,強弩手很難發揮出作用。
而一旦強弩手無法發揮作用——
曼薩看著眼前這剛猛殘暴的熊類半獸人,內心很清楚地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或許會輸。
不,是八成會輸。
根據此前的戰鬥經驗,軍隊對熊類半獸人的唯一優勢就是強弩。
只要強弩可以發揮用處,問題就不大。
就像兵種之間能夠相互剋制一樣。
強弩就是曼薩手裡唯一能夠剋制眼前這些兇殘的熊類半獸人的牌。
但現在這張牌被廢了。
曼薩所能夠期望的最好結果,也就變成了同歸於盡,兩敗俱傷。
但——
可以做到嗎?
曼薩居於陣中不斷指揮調整,忽然間,發現那個極其醒目的熊類半獸人,將注意力鎖定到了他的身上。
“!”
接著,一輛人形坦克就這麼筆直地朝著曼薩殺來。
恐怖的殺氣和野蠻到極致的暴力,將沿途所有計程車兵全部掀飛了。
“保護師長!”
曼薩身邊的近衛立刻喝道。
接著不過一兩分鐘,便和那頭體型碩大無比的熊類半獸人正面相碰。
沒有絲毫意外,儘管曼薩身邊的近衛都是身強體壯的老卒。
但在面對熊類半獸人的時候,依然像是雞面對狗——
縱使你有戰鬥的技巧和經驗,面對絕對的力量與速度的壓制,也毫無用武之地。
眼看著那人形怪物就要衝到自己的身前了。
曼薩的思維卻在危險中變得更加清晰起來。
「……還好提前將訊息傳遞了出去,就算這邊大敗了,領主那邊也能夠及時反應過來。」
「這些半獸人,明顯不是衝著領地來的……」
「應該沒有問題。」
「只是後面就是加戈市……來得及嗎?」
「這怪物……我不是對手。」
但還是要最後盡力拼一把。
曼薩取下背後的重刀,盯著那雙鎖定自己的獸瞳。
越來越近了。
所有貼身近衛全部被這怪物給衝開了。
最終,它順利地殺到了曼薩的身前。
“——!”
曼薩迅速抽刀,斬擊。
半獸人側身避開斬擊,而後迅速調整動作,碩大的拳頭直接砸向曼薩的肩膀。
“好快——太快了吧!?”
儘管之前就已經察覺到了這一點。
但是有些事情,你不親身面對,你就永遠也無法真正感受到那種速度和暴力帶來的沉重壓迫感。
曼薩迅速空出一隻手,壓低身體重心抵擋著揮過來的一拳。
“嘭!”
一聲沉悶的肉體碰撞聲在曼薩耳邊炸響。
他的整個身體迅速傾斜,歪倒,猛烈的刺痛感從小臂的骨骼中傳遞過來。
像是被一根鋼筋直接從手掌那邊,順著骨頭筆直地刺入進去一樣。
整個手臂瞬間就像要從內而外地炸開。
“!”
這他x的也太離譜了吧!?
曼薩用刀抵住地面,迅速調整身體的重心。
但整個身體依舊在重擊之下傾斜著倒退了幾步。
而那頭怪物的下一次攻擊也沒有給曼薩調整的時間。
只在一秒鐘之內就落了下來。
真·沙包一樣大的拳頭筆直地對著曼薩的胸口砸下。
曼薩右腿迅速踩向後方,作為指點將整個身體的倒退慣性強行止住,並順勢將右手的刀用全身巧勁給彈了上來——
這一刀,直接斬向那半獸人的手腕。
“……”
在兩方相互之間看上去要隨著慣性碰到一起的時候,半獸人迅速抽回了看似全力一擊砸下去的拳頭。
讓曼薩這一刀當場揮空。
“!?”
全力揮拳,這麼近的距離還能夠撤回動作嗎?
曼薩再次在心裡罵了句mmp。
該死的怪物!
如果一個人在揍你的時候能收住力,那麼只能說明一件事。
他沒有用全力。
而即便是沒有使用全力的這頭怪物,輕描淡寫地一拳下來,也足以將一個成年男性當場砸成重傷。
這種身體素質之間的巨大差距,根本不是依靠技巧能夠彌補的。
撤回了一次攻擊之後,半獸人再次半步前衝靠近過來。
那輕描淡寫的輕鬆樣子,讓曼薩不停地在心中謾罵。
根本打不了!
曼薩的左手已經完全無法抬起來。
剛才那一記重擊,直接把他的左手當場幹得報廢。
現在他的手裡只剩下一把刀了。
在半獸人再次前衝一拳揮過來的時候,曼薩只能用刀去進行抵擋。
接著對方再次收回攻擊,同時迅速扭轉身體,讓另一個拳頭從另一個更加刁鑽的角度直衝上來。
剛好卡在了曼薩左手無法行動的那塊區域。
“——!”
完了。
曼薩心想。
半獸人的拳頭直接繞開了他的防守區間。
筆直地揮到了曼薩的臉上。
明明看著揮拳的速度並不快,但是在那拳頭和自己的臉完全貼合到一起的瞬間。
曼薩清楚地感受到了一股瞬間短距離加速的力道。
這是甚麼技巧?
曼薩不知道。
「這種野蠻的種族,居然會這種搏殺的技巧?」
「不,正因為是茹毛飲血的野蠻種族,所以才——」
心中的念頭尚未完全湧上來。
曼薩的視線陷入了一片漆黑。
他聽見了自己骨頭斷裂的聲音,緊接著是瞬間的耳鳴,而後是聲音的消失,一片死寂。
他的意識也隨之徹底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