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部隊,果然和此前的草班子聯軍不同!”
法拉觀察著眼前的敵人,很快就做出了判斷。
如果不是有著足夠多的人在背後支援,根本湊不出這樣一支攻城部隊!
而且統軍的人,也是懂一些帶兵打仗的規矩的,至少,是有過經驗的。
在法拉帶著身後的五百騎迅速靠近敵軍後方時,已經有人提前在那邊擺開了承受衝擊的陣勢。
其餘的部隊根本就沒有打算動彈。
法拉一眼便確定了對方統軍將領心中的想法。
當即冷笑一聲。
“呵……五百騎果然會被輕視。那就讓我看看,你究竟有沒有足夠的本錢,做出這種決定!”
戰場之上,任何決定都是在剎那之間影響著整個戰局的。
很多時候,從指揮部傳遞到最前線的應對軍令,可能僅僅只有一次機會。
一旦錯過,或者做出了錯誤的判斷,導致應對失誤。
那麼接下來等待著統軍將領的,便是完全不可知,不可控的嚴重後果。
“駕——!”
法拉帶著身後的重騎以菱形陣衝向正前方擺開的敵軍。
五百騎兵的衝鋒,確實沒有那麼恐怖駭人。
如果是五千重騎的話,隔著老遠,準備迎擊計程車兵就會開始感到驚慌。
但是五百個——
那種迎面來的衝擊力便縮小了很多。
所有士兵都縮在盾牌後面,將金屬長矛從後面伸了出來。
一排排長矛就這麼筆直對準法拉的重騎,等待著他們自投羅網。
看著那明晃晃的長矛陣,法拉氣笑了。
他衝在最前面,一馬當先地迎了上去。
金屬長矛從他的盔甲上直接劃過——
發出尖銳刺耳的摩擦聲。
緊接著又從戰馬身上的鎧甲上劃過。
強大的衝擊力直接讓長矛脫手,整個木柄更是瞬間被震碎。
後面持矛計程車兵就像沒有一丁點體重一樣,一個照面就被徹底撞飛了出去。
這一剎那的景象全都落在了旁邊一個士兵的眼中。
他滿眼懵逼。
金屬的洪流跟在法拉的身後瞬息而至。
前排計程車兵根本就擋不住這恐怖的衝鋒力量和勢頭。
黑甲重騎各個提著特製軍刀,一邊衝刺一邊砍殺,隨著金屬碰撞聲的不斷響起。
其中開始不斷混雜著慘叫。
更裡面,是血肉橫飛,刀鋒入骨的沉悶聲響。
黑色的洪流如同絞肉機一般將擋在前面長矛,士兵,盾,刀劍,雜七雜八的所有東西全都一併碾碎衝散——
剩下計程車兵直接當場就懵了。
——不是,這怎麼擋?!
整個排開的步兵陣型在和法拉的黑色重騎接觸之後,就像是被巨人的拳頭狠狠來了一拳一樣。
陣型迅速塌陷,崩潰,瓦解,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就被攔腰沖斷。
“重整陣型!不要慌!列陣,列陣!”
被派過來的領軍將領阿諾不斷下達命令。
但指揮系統已經隨著法拉的衝刺而被攪和成了一團糟。
他的任何命令,對於已經一片混亂的軍隊來說根本就毫無作用。
法拉的五百騎在撞碎了阿諾的阻擊部隊之後,沒有半分停留,緊跟著直接衝向他早早就看準的指揮部。
距離越近,訊息傳遞的速度就越快。
阿諾率領的一千阻擊部隊被衝破以後,這邊的動靜很快就傳到了戰團長的耳朵裡面。
“團長大人,不好了!那支騎兵部隊衝進來了!”
“嗯……?你說甚麼?”
還在皺眉思考如何徹底攻下塔林城的戰團長點點頭後,有些後知後覺地問道。
“那支來路不明的騎兵隊已經衝進來了!我們這邊現在只有三千人,距離太近了!不知道能不能擋得住!他們似乎是從這咱們的指揮部來的!”
“……?!”
戰團長終於反應了過來。
“我不是已經派阿諾過去了嗎?算了——馬上把近衛部隊全都給我拉過來!”
戰團長沒有繼續去思考為甚麼阿諾沒有擋住法拉,而是立刻開始了佈置。
他手中有一萬兵力,其中六千都拿去砸塔林城了。
剩下的四千留在了手邊,以防萬一。
而現在,在敵人已經衝到相當近的距離之後,他能立刻調動並拉出來進行最後阻擊的,就只有一千人。
這一千人,就是戰團長用來保護指揮部的近衛部隊。
一般而言,敵人是殺不到這裡來的。
除非有奇兵——
但在此之前,他已經派人偵察過,沒有。
所以戰團長也就沒有做更多的準備。
當他抓著劍柄離開營帳的時候,便已經看見了遠處那煙塵滾滾與轟隆的馬蹄聲。
一千近衛團迅速運轉起來,將最重要的後方指揮人員團團圍繞保護了起來。
接著,那支在彙報中被說成是“三五百”的騎兵部隊出現在了戰團長的視野中。
看見那支騎兵部隊的瞬間,他當場就把彙報訊息的人抓過來罵了一通:“你他x的會不會彙報訊息!那他x的是三五百的騎兵嗎?!”
“是,是啊,那看上去就只有三五百的樣子啊……”被罵的人一臉懵。
“我尼瑪……”戰團長一口老血差點沒有吐出來,他將這人推開,抽出腰間的劍,憤怒地說道:“那是他x的五百全副武裝的重甲騎兵!!!!你特麼怎麼不早說!?”
“啊?可是,重騎……重騎是甚麼?”下屬依舊一臉懵圈。
他壓根沒聽過這個兵種的名字。
也沒有聽見的機會。
因為這東米德東部的偏僻之地,此前哪有人有這麼大的手筆,搞出來這麼一支全副武裝的重騎兵?
組建成本高昂,維護成本更高昂。
他們連職業軍隊都沒有先弄出來,更不可能搞一支常備的重騎兵。
沒那個條件,同時也沒有那個意識。
但戰團長不同。
雖然他沒有對付過真正的重騎部隊,但他見過。
他見過,他了解,所以他很清楚這支部隊的破壞力究竟有多大!
尋常的金屬武器對其根本沒有用!
威脅太低了!
對付重甲,得用破甲鈍器才行!
但是現在,他的軍隊裡面壓根就沒有專門用來破甲的兵種。
“團長,現在怎麼辦?!”
另一名下屬一臉驚恐慌張地問道。
法拉率領的五百重騎頂著前面的敵人,一路衝殺,速度絲毫不減。
所過之處,盡是血肉橫飛之景,所有刀斧砍到他們的盔甲上根本就無法造成嚴重影響。
刀劈斧砍皆不得入!
只有他砍你的份,你沒法砍他!
意識到這一點後,被編為近衛團計程車兵情緒也頓時開始崩潰了。
這怎麼打?!
士兵最恐懼的敵人,不是兇猛的,悍不畏死的,而是根本就打不死的。
無法造成傷害——
在戰場上,這件事有多恐怖,威懾效應有多高?
不論是多老的卒子,一旦清楚意識到這一點,都將變得沒有分毫戰意可言。
而現在,負責在後方指揮的千人長也開始意識到了。
意識到甚麼是重騎兵。
看著千人長恐懼的表情,戰團長冷著臉,看著那不斷逼近的黑色洪流。
“怎麼辦?事到如今還能怎麼辦?!把劍都給我拔出來,奮力一戰,或許還可以活命!試圖逃跑,死路一條!”戰團長厲聲呵斥,做出了最後的動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