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報一下你們的家門吧。”法拉開口道。
聽見法拉的話,兩人陸續行禮開口。
“我是世襲男爵,八韋·坎貝爾。”
“我是伯·古爾德。”
法拉看著這兩人,一邊打量一邊說道:“在你們兩個之前,還有另外四個男爵也來找我,約定投降。但最終今天來到這裡的,只有你們兩個。你們不怕我將你們兩個喊過來之後,直接砍了你們嗎?”
八韋聞言,從容地回道:“您願意准許我投降,我當然需要拿出自己的誠意。如果都不敢親身來赫堡的話,投降豈不是託詞。”
伯也開口給出了自己的回答;“以您攻破赫堡的實力,誆騙我們並無意義。”
法拉聞言,點點頭,伸手示意了一下自己旁邊的幾個空座位;“坐。不管你們兩個來這裡的理由是甚麼,事實是,你們確實來了。既然如此,我也按照此前的約定,准許你們投降。此前所說的條件,照舊不改。往後或有調整,你們兩個有意見嗎?”
八韋和伯默默地坐了下去,同時順勢觀察了一遍坐在這個會場中的人。
“沒有。”
“自然沒有。”
兩人先後回道。
“沒有就行。”
法拉也不廢話,接上了剛才在會議——他一個人的單方面安排會議——上面說的話題,對眾人道;“赫堡的安排此前剛才我已經說的很清楚而來。各部門重組,職責與權力等方面,你們還有甚麼疑問嗎?”
會議室內的人默默搖頭。
這哪敢有甚麼疑問。
地方政府的權力,法拉按照行政,司法和治安,跟中樞一樣進行了分割。
不過分割的方式不同。
市級政府法拉只給了行政權力。
而治安——其中所包含的城防,城內安全維護,軍隊調動等相關權利,直接被從行政權裡面剝離了出去。
司法權依舊由地方法庭掌控。
但卻被法拉刻意放在了階層不同,且利益相互衝突的人手裡。
“既然都沒有疑問,那麼剩下沒有確定的,只有市級最高執政官——市長的人選確定了。”
聽見法拉的話,下面坐著的人全都打起了精神。
雖然他們有些人仍然打心底裡瞧不太起法拉這個匪軍頭子,但奈何這個匪軍頭子戰鬥力太強……
他設定的官員與行政機構,因為“匪”字當頭,而顯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順的。
順帶一提,這種情況,還得追溯到此前貴族聯合與法拉之間的那一戰——他那“加戈子爵”的合法性,雖然那一戰他贏了,但合法性卻沒有搶回來。
那之後,周邊貴族稱呼他基本上就是“匪軍”“暴徒”“土匪”“野蠻人”等。
只是,儘管如此……現在赫堡還是在法拉的控制中。
按照他剛才說過的“市長”所擁有的權力。
如果可以拿到的話——基本上相當於又一次階層躍升了。
——匪軍的官也叫個官?
——那沒辦法,現在作為“正統”以及最高合法性的亨德森一家已經被砍了個七零八落。
現在這裡,匪軍說了算,那還能怎麼辦呢?
事已至此,也只能接受了。
總比家產被扒乾淨要來得強吧?
“加戈大人,這個市長的位置——”有人一臉鄭重地開口,準備提點意見。
因為剛才開會就是法拉在聽取意見。
不過現在法拉不需要了。
法拉抬手阻止了那個人的發言;“關於市長的職位,就在剛剛,我有了一個很好的人選。”
“……請問您決定讓誰來擔此重任呢?”發言被打斷的人問道。
“我決定——”
法拉揚起聲音,接著伸手指向剛坐下沒多久的八韋·坎貝爾。
“讓這位,八韋·坎貝爾先生,成為赫堡市的第一任市長!”
“……?!”
聽見法拉這句話,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包括被直接指名的八韋本人。
會議室內安靜了幾秒後,有人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那個……加戈大人,我無意反駁您的決定。只是——這位坎貝爾男爵,此前與亨德森子爵似有私交。”
這句話說的挺精髓的。
似乎有。
鬼知道真有還是假有。
反正八韋瞟了一眼那個開口的人,發現自己並不認識他。
作為有封地的男爵,他可不像沒有封地只空掛一個名銜的貴族,整天窩在赫堡裡面,能不停地往亨德森的身上蹭。
但正因如此,沒有人證實他和亨德森有關係,也沒有人幫他證實沒有。
等於是莫須有。
“真的嗎?坎貝爾先生,你有甚麼要說的嗎?”法拉看向八韋。
“我的確和亨德森有過一點交集,畢竟我此前也是亨德森的封臣之一。不過,坎貝爾家族到我這一代已經十分沒落,我與亨德森之間的交集也停在了簡單的上下級之間,少有往來。”八韋語氣平穩地回道。
法拉沒有對這個解釋發表甚麼看法,而是再次看向在座的其他人:“還有誰有疑問嗎?趁現在有機會,一起問出來吧。”
“……”
會議室內又陷入了安靜中。
法拉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人再打算開口了,便道:“既然沒有疑問了,那麼這件事就這樣定下了。散會。”
說完,法拉就站了起來。
在他起身之後,其他人也跟著站了起來。
伯·古爾德深深地看了一眼法拉。
更堅信了自己的判斷。
這特麼哪裡像一個土匪頭子?
土匪頭子能這麼有文化,還能安排赫堡的事情,還能想著重構赫堡的秩序?
真土匪是幹不出來這事兒的。
真土匪打進來以後,燒殺淫擄,亂搶一通之後就撤了。
誰管你建設相關的問題。
“加戈大人,請問‘市長’是——?”
在其他人都陸續準備離開的時候,八韋詢問道。
“市長,就是代替我管理赫堡市的代理人。你就當成是管家一類的工作吧,我過幾天就要離開赫堡,你幫我把這邊的秩序穩定下來。”
法拉語重心長地說著,同時一隻手拍在八韋的肩上,盯著他的眼睛問道;“沒問題吧?”
“……沒有問題。”八韋怔神一瞬,而後用依舊平緩的聲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