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莉婭有事去了伍斯特市,從今天開始,我代替她來教你們基礎算數與幾何。”
在法拉的話音落下之後,面前的十個學生全都一臉錯愕與不可置信。
接著全都變得十分緊張起來。
法拉掃了她們一眼,對卡琳說道;“本來今天你是應該休息的,但機會難得,你也來聽課吧。我親自講課的機會可不多。”
“啊,是!”卡琳回過神,接著便坐到了學生才會坐的位置上。
“那麼,上課之前我再說兩件事吧。”
法拉看向滿臉拘謹的十個小女僕們,開口道:“第一件事,你們可以不用拘謹,至少在這裡,我是老師,你們是學生,你們的任何問題我都會回答。”
“第二件事,我親自講課的機會是十分難得的。今年一整年內,我都會親自來代課。但過了今年,就不一定了。以後,類似的機會或許也不會再有。”
“以上。”
語氣輕重緩急全都被刻意拿捏過說完上面幾句話後,法拉便開始一板一眼地開始上課。
需要用到的材料和需要講授的內容他已經提前準備好了,大多都是一些簡單的東西。
用來作為臨時教室的房間裡,氣氛相當嚴肅。
完全沒有之前聽同齡人——卡琳——教東西時的那種輕鬆感。
雖然在法拉說過會時不時來看看之後,那種輕鬆感其實也已經變得相當稀薄了。
但至少有。
和現在他本人來講課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這好嗎?這不好。
這種氣氛能夠學到甚麼東西?
但法拉沒有在意,依舊這樣進行了下去。
並且在代課幾天後,順手將卡琳的事情也接了過去。
卡琳直接從老師變成了學生。
有關蝌蚪文的課程她倒是可以不用上。
但法拉也安排了白戈文的課程。
他一個人,就把所有的理論課全都包了。
甚至包括神學。
法拉在諸多課程中,穿插了與豐饒神教教義相關的內容。
本來是打算鋪墊一下信仰,為將她們安排到教會做點前置準備。
結果被動技能直接開啟了判定。
「傳教判定中……」
「判定成功。」
系統的提示也在視線的角落裡面彈出。
“……”
這個事件判定的功能倒是挺方便的。
不過這樣一來,忠誠度的問題倒是好辦了。
因為【教皇權威】的緣故,所有成為豐饒信徒的人,在忠誠度跨過70點之後,便無法再掉到70點之下。
但70這個數字,本身就挺微妙的。
不高,也不算低。
和100這種滿值當然是沒法比擬。
但卻有很大的託底作用。
屬於是一次信仰,終生信徒。
最不濟,也不會成為敵人。
“……真是離譜的被動。”
法拉一邊繼續講神學課,一邊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因為這個被動的存在,“信徒”這種東西,日後早晚都不會再具有稀缺性。
既然人人都是信徒,那麼想要進一步往上爬,需要的就不是忠誠度。
而是能力。
三月。
在法拉開始代課後,他便一直保持著上課就來,下課就走的作風。
基本上時間一到,就再也看不見人影。
即便在府邸內遇到了,十個小女僕也還是都恭敬地喊一聲“加戈大人”,或者“主人”“冕下”。
和以往相比,沒有甚麼太大的區別。
直到。
三月底的某一天,法拉和往常一樣,到時間後就準備離開教室時,忽然被喊住。
“老師,請等等。”
“……”
一個身影忽然站起來,開口喊道。
她的這句話,直接打破了教室中一貫以來的嚴肅氣氛。
法拉轉過身看向那個身影。
其他人全都一臉驚愕地看向那個站起來的人。
卡琳也是稍稍有些錯愕。
在閒暇時間裡面能夠和這些孩子們以平輩的身份交談的她,可是相當清楚,她們對法拉有多麼的敬畏。
因為過於敬畏,所以平時也根本不敢說多餘的話,不敢做多餘的事情,連一點微小的動作都緊繃著身體,生怕有甚麼地方出現了差錯。
但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居然有人打破了這種凝固的慣性氛圍。
她很驚訝。
看見那個站起來的人是誰後,更驚訝了。
“有甚麼事?”
法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問道。
“我還有不明白的地方,請問可以詢問您嗎?”女孩吐詞清晰地說。
法拉露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問。”
“我聽愛佳姐姐說,您是這片領地的領主。”
“沒錯。”
“領主通常不是需要管理整個領地嗎?為甚麼您會有空來教我們知識?”
“你對這個問題很好奇嗎?”
“是的。”
“但這不是你應該關心的事情。”
法拉的一句話讓教室裡的空氣迅速凝固了下來。
每個人的眼神與表情全都因此發生了變化。
突然之間安靜下來的空氣,讓她們渾身上下每一塊地方都感受到了強烈的不適與不安。
……好恐怖……
另外九個人一丁點的動作都不敢有,連視線與思維都和身體一樣變得僵硬起來。
儘管法拉的話並不是針對她們的。
唯一沒有這種表現的只有卡琳。
以及那個站起來問出那個問題的,膽子似乎格外大的女孩。
“抱歉。”
在被法拉盯著的時候,她依舊面不改色地開口道歉。
同時解釋了一句。
“您說甚麼問題都可以詢問。”
“呵……不要誤會,我沒有責怪你,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法拉再次正色打量了她一眼,說道,“那確實不是你應該關心的問題。不過,既然你想知道,我當然可以回答你。”
“謝謝……”
教室裡的氣氛突然就緩和了。
本來打算離開的法拉轉過身來,在旁邊找了一個空位坐了下來。
另外九個孩子對這種突然間的轉變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不過,十個人裡面有一個人敢打破現狀,法拉就已經相當驚喜了。
總不能指望十個人都是有點資質的苗子。
運氣這種東西,有時候真的挺不好說的。
“因為我將所有的事務全都扔給了宰相,所以我才能夠把自己的時間全部都空出來,用來做一些沒有那麼緊要的事情。”法拉開口道。
“宰相是甚麼?”
“所謂宰相,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