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聽見法拉解釋完自己西行的目的後,克勞斯露出瞭然的神色,已經充分理解了法拉的目的……
個鬼啊!
找魔女?
那玩意平常人躲都來不及,你擱著自己往上面貼?
饒是已經見識過法拉很多方面的異於常人——克勞斯也還是再次被驚到了。
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來。
只是委婉地提醒道:“加戈大人,魔女乃是災禍之源頭,非人之物,隨意靠近,恐有不祥。”
根據宗教的說法,魔女這種東西,光是待在身邊,就會招致厄運。
時間久了,搞不好會被魔鬼請過去喝茶。
由於三大教影響很高,加上這一點已成共識,深入人心。
因此在這方面解釋沒有甚麼意義,反而會帶來麻煩。
雖然法拉不是一個怕麻煩的人。
但現階段也不想引人注目。
他需要一段時間的發育。
開荒發育期我唯唯諾諾。
發育完了我代天牧民。
“魔女確實非常人能夠觸碰,但傳言中其掌握著特殊的異能,我卻從來沒有見過,因此稍微有些感興趣。”法拉解釋道,“此次一路西行,主要目的還是尋找更多的合作方,東聯的未來一定是整個東米德,因此提前去拜訪一下桑多瓦爾伯爵很有必要。倘若沿途能夠抓住魔女獻給伯爵的話,事情會更加順利。”
聽法拉這麼一說,克勞斯頓時露出瞭然的神色。
原來如此。
這位加戈子爵的思維果然跳脫。
一般拜訪大貴族,也沒有拿魔女當做見面禮的吧?
但考慮到大貴族都有信仰,而擊殺抓捕魔女又是三大教的首功,因此倒也不算特別奇怪。
克勞斯思索片刻,道;“關於魔女,我這邊也沒有更加詳細的情報。東米德本就是偏遠之地,這些年也幾乎沒有出現過甚麼魔女,不過麼……”
“不過甚麼?”
“最近確實有訊息從朋友那邊傳來,說西邊似乎出現了一個魔女。”
“原來這個訊息是真的?這是甚麼時候的事情?”
“嗯——差不多一個月之前吧。”
“……這有點太久了。”
“沒辦法,畢竟是從那邊傳來的,訊息本來就難以流通。”克勞斯露出一抹無奈的表情。
自從他沒有再幹行商了,與王國中部到西部的聯絡幾乎徹底斷絕。
東米德這破地方,簡直就像是文明世界的古樹林。
與世隔絕。
“好吧。”法拉也不再追問。
訊息確實難流通。
商人已經算是最靈通的人了。
不過這樣一來,這一趟出門怕不是要空手而回……
不行,這一趟說甚麼也不能空手回去。
隸臣雖然可以隨時解除契約,但是砸進去的屬性點可沒有辦法退回來。
很顯然,目前最值得投資的只有魔女這種特殊個體。
又能拿來當打手,又能拿來當牛馬,還能拿來充門面,簡直不要太好用。
而且魔女似乎大多年齡都偏低,稍微感化一下,還能刷刷忠誠度,扔到秘書崗上去,身兼數職……
簡直就是尼瑪的萬金油,高質量人礦。
確定克勞斯這邊沒有自己要的情報後,法拉起身告辭,也不耽誤時間,補充完物資後騎上馬再次出發西進。
白天趕路,晚上休息,一路向西。
途經伍斯特城,塔林城等東部城市,一邊補充行軍物資,一邊找當地的富商打聽訊息。
這兩座城姑且算是法拉的“自己城”,有東聯的股東。
出了塔林城之後,法拉認識的人就開始迅速減少了。
但由於此前封爵典禮邀請了一大堆商人,貴族,因此即便不斷西進,法拉沿途總能找到搭上話的人。
要麼是商人,要麼是貴族。
越往西,系統地圖上被解鎖的地方也就越多。
隨著法拉不斷補充已知資訊,系統給的地圖也在不斷變化。
有關拉布多城那邊魔女的訊息,也在七拼八湊之下變得詳細起來。
如此,一個月後。
“……魔女嗎……確實有,之前天羅教的教徒過來說過這件事,而且還發布了追殺令……”
提起這件事,村長的面色稍顯恐懼。
他壓低聲音對法拉道;“我原本是不想說這件事的,但你剛剛才幫我們驅逐了匪徒,所以我才會跟你說這件事,你可千萬不要給教會說……”
“不會的。”法拉麵色平常地回覆。
“教會的人來過了我們這裡,而且來的是追捕隊……”提起這個,老頭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他轉身去屋裡,拿出來了一張畫像遞給法拉。
“喏,這就是他們給的通緝令……”
“感謝。”法拉道了聲謝,仔細端詳了一下畫像。
別說,畫的還挺不錯的。
應該是有專門的畫師。
下面則是詳細描述。
不過法拉只提取了重點資訊。
「……卡盧村人……白金色頭髮……名字是伊西絲……疑似往東邊逃離……已經逃脫一次追捕……疑似能夠迷惑人心……身高不足腰……」
往東邊跑了——?
法拉轉頭往東邊看了一眼。
頓時覺得有些抓馬。
他剛剛才從那邊沿著主幹道過來。
要是這魔女已經逃走的話,那世界之大,再想抓住幾乎不可能。
不過是人就需要生存,這個世界的荒郊野外,可不是甚麼好地方。
真要跑進去了,那就只能茹毛飲血。
沒有工具生啃的那種。
所以她一定會回到有人的地方。
這也是為甚麼魔女總是會被找到的原因。
逃不掉的。
除非徹底去往沒有人跡的荒野。
否則,只要與人打交道,總能找到你。
以三大宗教的覆蓋面和對魔女的相同態度……
未來堪憂。
從村長家離開後,法拉返回到部隊裡。
“大人,接下來去哪?”哈林頓問道。
“接下來——”法拉頓了頓,稍微思索了一下。
就這樣走人是不可能的。
但硬找也不效率。
來都來了,正好,這邊的城市比加加里好一些。
看看能不能撈到合適的人才好了。
不過路費一路花到現在,再不想辦法回點血,接下來怕是得去打打秋風……
“這位先生——!”
就在法拉沉思之際,一個商人打扮的男人一臉笑容地湊了上來。
“……甚麼事?”法拉瞥了他一眼。
這傢伙看著似乎有點小錢。
要搶一波嗎?
反正這邊距離東米德最東邊已經很遠了,蒙著臉的話,應該沒人認識自己……
商人在法拉的注視下突然打了個寒噤。
他抬頭看了眼天上的太陽。
現在正是九月份,天氣熱得很。
奇怪。
“是這樣的,先生,我看您兵強馬壯,請問你有興趣做僱傭的生意嗎?”商人詢問道。
“僱傭兵啊……我的要價可是很高的。”法拉回道,“當然,我的要價也是配得上我的實力的。”
“這是自然,我會給最高價的!只要你可以護送我的商隊,我願意開出一趟一枚銀幣的價格!”
“一枚銀幣?你打發叫花子呢,這點錢都不夠我兄弟們吃喝的!一趟十枚銀幣!最少!怎麼樣?”
“十枚?這——”
“正好我們最近兜裡也有些乾淨了,要是僱傭兵的生意幹不下去的話,唉,只能換一條路子了……”
法拉長長地嘆了口氣,同時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瞬間滿頭大汗的商人。
“唉,從阿爾城到拉布多,一路下來我打掉了四波攔路的盜匪,這條路上的盜匪格外多,想必油水也是不少……誒,你說,僱傭兵這麼不好乾,我要不帶著弟兄們乾脆轉行吧?”
“啊?別別別——千萬別——!”商人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搖頭。
開玩笑,他就是看這夥人強得不像是尋常的部隊,所以才打上的主意。
要是這夥人也成了攔路的強盜,那這生意也就徹底不用做了。
“唉,這不是實在沒有辦法,沒有出路嗎,要是有的選,誰會去當強盜呢……雖然當強盜確實很爽,但我們還是得聆聽主的教誨——你說是吧?嗯?正好,你給咱兄弟們指條明路唄?”
“這……”
被幾十雙眼睛盯到身上,商人頓時感覺肩上像是壓了一座山。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問題要是沒有回答好,他的人生應該也就到此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