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已經有不少人都察覺到了周邊鄰居的異常狀況啊……喬伊,你繼續試試,看能不能把你的其他鄰居朋友也給邀請出來。”
“好。”
雖然感覺自己差不多也該收手了。
但法拉還是決定繼續賭一把。
他沒有讓本頓來做這件事。
在抄了本頓的家底之後,法拉就讓他享受了一遍與之前幾人沒有差別的一條龍服務。
這周邊的領主基本上都相互認識。
只是關係好壞的差別而已。
與其冒險招降本頓,法拉更信賴已經跟自己一條船的老朋友。
在喬伊將信件送出去之後,第二天,他收到了回信。
“怎麼樣?”
法拉沒有去檢視信件,只是隨口問了一句。
“……他們似乎都聽見了風聲,並且警惕了許多。沒法再輕易拉出來了。”
喬伊看完回信之後,搖搖頭說。
“用我的訊息釣一下,能釣出來嗎?”
“我用的就是你的訊息,對方很警惕,沒有出來的打算。另外,本頓他們的情況,估計過兩天就會有人來調查了。畢竟他們已經失聯——前兩個已經失聯了很久。”
“好吧,那還真是遺憾。”
法拉咂了咂舌,抽了一口可可味與茶香味濃郁的雪茄,將白色的煙霧吐出。
以他現在的體質水平,不管是喝酒還是抽雪茄,抵抗性都明顯提升了許多,不會輕易的“醉”。
這還只是二十點左右。
如果點到三十點的話,法拉懷疑自己能超出人類的範疇。
遺憾的是,他身上沒有一丁點入門魔法的天賦。
屬於玄幻小說中的“絕脈”體質。
這個世界上大多數純種人類都是絕脈體質。
不過也有一部分人魔力屬性後邊沒有“鎖定”的標識。
那意味著其有一丁丁點的特殊體質。
但大多數仍然只處於0-5的區間內。
“把本頓的城堡燒了,我們該啟程返回了。”
法拉轉頭對亞尼斯下令。
一把火燒掉本頓的城堡後,法拉帶著部隊往自己的領地撤離。
按照慣例,沿途遷移了一大堆的平民。
五百人的部隊,一口氣帶回去了三千人。
將領地的人口順勢提升到了超過兩萬。
一路上,喬伊的面色都有些不安寧的感覺。
法拉瞥了一眼,便知道他在擔心甚麼了。
不過在回到領地的時候,他才開口讓喬伊放心:“喬伊先生,希望你在我的領地裡,能夠生活得開心。”
喬伊心中一驚,忙問:“我以後也可以繼續生活在這裡嗎?”
“當然,不過我這裡信奉不勞者不得食。所以如果你想要安穩地生活,就去勞作吧。那棟兩層的居民房我送給你了,就當作是你如此配合的獎勵。”
“……”
喬伊沉默良久,才將心中湧起的複雜心情給壓了下去。
很奇怪,明明他之所以變成這樣,都是因為法拉。
但此刻他心中卻生出了很濃郁的感動。
甚至有股恨不得為法拉繼續效力的衝動。
不過這些衝動還是被喬伊給摁了回去。
法拉不是常人。
他現在得罪了太多貴族,也得罪了漢尼子爵。
這個時候去繼續為法拉效力,將來若是他兵敗,被漢尼的大軍壓上門來的話……
屆時他的所有親信下屬都會被處死。
良久,喬伊開口簡單地說道:“謝謝……”
而後並未再提其他。
法拉瞥了他一眼,勾了勾嘴角,搖搖頭。
小夥子,機會給你了,你不中用啊。
現在剛創業,立足未穩,正是需要人才的時候你不來。
等我發達了,到時候不缺人了,再想加入,那可就是千難萬難了。
錦上添花永遠比不上雪中送炭。
所以投資一定要趁早。
遺憾的是,直到目前為止,法拉並沒有遇到幾個聰明的投資人。
哦,科內老爺倒是一個例外。
那個傢伙,還是有點眼力勁的。
至於漢尼子爵集結大軍過來興師問罪甚麼的——
法拉沒有放在心上。
以他現在的軍械,攻城拔寨很成問題。
但是打野戰——
呵呵。
就連藍羽翼王國的全甲劍士軍團,都不敢和他打野戰!
區區一個漢尼子爵,法拉壓根沒有放在眼裡。
遙想當初,對法拉來說,戰場上最棘手的,就是攻城拔寨。
因為手裡沒有攻城的器械。
上頭又他嗎摳得要死。
摳軍餉,摳裝備,摳兵力,甚麼都特麼的摳。
就這,想打硬仗,幾乎打不了一點。
雖然最後還是想辦法特麼地打贏了。
騎在馬背上,法拉叼著雪茄,稍微回憶了一下往昔的崢嶸歲月。
“……呼,可惜了……”
聽著耳邊“嗒嗒”的馬蹄聲,法拉呼了口氣,稍微感嘆了一聲。
要是當年那些在戰場上認識的兄弟,如今還能跟在身邊就好了。
那樣的話,他的“野心”應該被稱之為“雄心”更加貼切。
他們著實應該在更加正確的地方奮戰,打下一個大大的疆土。
而不是被諾斯巴羅王國推進埋葬數萬人的死人坑裡。
那一戰,兩大王國合計參戰人數十幾萬。
死亡人數……沒有人統計。
非要形容,也就只有四個字。
十不存一。
法拉又想起,當初自己活著回去的時候,那個上級軍官直接扣下來一個“臨陣脫逃”的帽子。
而後戰功因此大打折扣,最終決定只給一個伯爵爵位。
事實上——即便不算他此前的戰功,單論最後一戰他帶回來的人頭,都足以封侯。
結果最後連伯爵都收了回去。
現在想來,仍然無比可笑……
這個腐朽的王國,早就沒救了。
法拉將足以讓人醉倒的雪茄煙霧吸進肺裡,而後重重吐出。
看著手裡的粗壯菸捲,法拉在心裡嘀咕一聲:
“……真是稀罕東西……要是那個時候有,那傢伙走的也不會那麼痛苦吧……算了。”
搖搖頭,法拉不再細想。
裝備都沒有,更何況麻醉神經的藥草。
過去的那四年千瘡百孔,如果不是偶然間思緒飄搖,法拉根本不想回憶起來。
不僅是那四年,更久遠的十五年也同樣沒甚麼好回想的,全是些髒芝麻爛穀子的破事……哦,不對。
現在應該是十六年了。
對於有的人來說,過去數年的記憶,就美好到足以支撐他們走完人生剩下的數十年。
但對於有的人來說,就算給他們穿越時空的機會,他們也根本不想往回走。
連頭也不想回。
往回看一眼,美好的心情就會瞬間被破壞殆盡,眉頭會不自覺地皺起來。
法拉就是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