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元旦。
所有人都開始陸陸續續放假了。
只有少部分不能離崗的依舊在崗位上。
不過也採取了輪休制。
之後還是有放假的時候。
不少此前是奴隸出身的人,在得到了五天的假期之後,再次對法拉感恩戴德。
並去教堂參加了法拉親自舉辦的禱告儀式。
平民都開始休息了。
但法拉還在上班。
趁著這次返回領地並短暫停留。
法拉迅速將堆積起來的事務給處理了一遍。
雖然在有了自己的政務部門後,很多事情都方便了不少。
但也有不少事情,是隻有法拉自己才能夠拍板做決定的。
他需要把宰相壓下來的事情全都過一遍,然後給出處理意見。
之後,再履行神職的義務,以教皇的身份,舉辦第一次禱告儀式。
目前來說,他這個教皇,就只是一個光桿司令。
這個儀式花了法拉一整天的時間。
饒是二十點的體質屬性,也讓他疲憊不堪。
主要還是精神上的疲勞。
法拉儘可能把所有細枝末節全都刪了。
並讓所有人來禱告的時候,把祈禱的內容轉變為背誦教典。
他這教典目前內容非常少。
法律框架體系還是不夠完善。
但也沒辦法。
暫時確實沒有那麼多的人才。
組織人手重新編《基本法》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得去大城市,找那些專門研讀法典學說的人來給他幹活打工。
類似的人,在加加里城都很少。
如果繼續往西的話,那就太遙遠了。
法拉沒有那個閒工夫。
加加里城裡面有類似能力的人,基本都有各自的信仰。
讓這群人來給他修法……
那就不能是請過來,得是把刀架在脖子上面拉過來了。
而且人家也未必會盡心盡力。
這個時代的信仰非常紊亂,紊亂繁雜的同時,牢固得一批。
否則,神權也不會與貴族權力等量齊觀了。
至於君權?
以姆洲各地的情況來看,那尚前算不上君權。
只能算是“霸權”。
——稱霸後獲得的權力。
把教堂的禱告儀式弄完之後,法拉又花了一天的時間,查了一下賬本。
然後大發雷霆,把正在休息的馬斯和哈珀給喊到了男爵府中,把兩人臭罵了一通。
“這賬本做的是甚麼亂七八糟的玩意?不知道要儘可能精簡嗎?你這做的是給人看的嗎?還是為了方便你做假賬?!你們糊弄到我頭上來了?!”
兩人連忙跪下。
“領主大人息怒!馬斯此前並無相關的經驗,所以可能一時之間因為不熟悉,導致了些許疏忽!我沒能及時察覺,請領主大人責罰!”
哈珀高聲說著,語氣低微誠懇。
而馬斯哆哆嗦嗦的,卻無法為自己做出甚麼辯解。
如今要統計的東西多不勝數。
根本不是半年多之前那種,簡單稱量一下糧食重量就完事了的事情。
現在,銅幣,銀幣,糧食,布匹等一大堆的東西,隨著法拉的出征劫掠,全都被運了回來。
馬斯沒有能力全都整理清楚。
他的腦子與見識已經達到了極限。
“哼……”
法拉冷哼一聲,目光冷冽地說道:
“既然沒有那個能力,就不要繼續幹了!哈珀,你去找個能幹好這件事的人來擔任財政部部長,馬斯,做完交接後,你就退二線去吧。”
馬斯面色蒼白地回應:“是,大人……”
“是!”哈珀的回答更加平穩。
如果是以前的話,他可能不會多想。
但自從政治屬性上去以後,他忽然發現自己能夠察覺到法拉的各種行為背後的意圖了。
法拉明明可以直接罷免馬斯。
畢竟他肯定很清楚,以馬斯的能力,是無法擔任這種重要職位的。
但他沒有,他非要等到馬斯搞砸了一件事情以後,再進行懲罰,將其罷免。
“下次如果再出現類似的情況,哈珀,你身為宰相,當負主要責任。明白了嗎?”
“臣明白。”
“嗯。下去吧,儘快把倉庫內的所有財貨全都清點整理一遍,務必詳實記錄,並分門別類存放。以後,錢是錢,糧是糧。每一筆交易的賬都要記下,要儘可能簡潔,就像其他的各項事務一樣,要簡潔高效。”
“是。”
處理完了這種小事後,法拉休息了一天。
忙完以後,他看了一眼已經又不知道重新裝修了多少次的男爵府。
空間更加寬敞了。
外面的圍牆也全部都重新修建了一遍。
看上去更加美觀整潔。
這個時代已經有了玻璃。
此前領地中心地帶這邊尚且沒有那麼多,大多數的屋舍都十分簡陋。
普遍使用的都是全木製。
現在麼,基本上改建成了石木混合型的建築。
看上去總算有些“文明”的樣子了。
而不是讓身處其中的人,覺得自己依舊在荒蠻之地。
建築內部的構造也全都被工匠們精心設計了一番。
——當然,僅限於男爵府。
如果是其他人想拜託他們,那屬於額外的活,得加錢。
而男爵府的建造,他們幾乎是不遺餘力,甚至不要工錢。
不遺餘力到了法拉都覺得有點……浮誇的程度。
所有采購回來的建築材料全都用在了男爵府的裝修改建上。
每一個房間都被反覆精益求精。
法拉坐在這舒適的單人沙發上,往室內隨便掃了一眼,都能感覺到一種“用心”的感覺。
用哈珀的話來形容。
這些工匠……就像是在供奉自己的神。
法拉給他們開出了比加加里城那邊高几倍的薪酬。
而且還提供了絕對穩定的工作。
自從最初修建男爵府的那幾個工匠把自己的同行朋友給拉過來之後。
後面一段時間,加戈男爵領這邊對工匠的待遇資訊,直接在加加里城內的工匠圈子裡面開始瘋傳。
然後?
然後就是一大堆的工匠拖家帶口,不顧路程遙遠,硬是從加加里城搬了出來,跑到加戈男爵領謀求發展與機會。
而他們也確實得償所願地拿到了機會。
至去年年末,加加里城內八成的匠人全都被法拉給包養了起來。
並安排進了工業區幹活。
石匠,鐵匠,木匠,皮匠,石膏,瓦匠,玻璃,皮匠……一應俱全。
只要弄來原材料,他們就能夠立刻給法拉進行生產。
而他們的薪酬,在法拉建立了商路,開始跟科內合夥坑西邊的領主以及城內的商人,富人後,基本上也只是九牛一毛的開支。
說實話,即便把這些工匠的薪水提升了幾倍,他們的月薪也不過百來枚銅幣罷了。
真的很少很少。
在領主的領地裡面,工匠是義務工。
在城市裡面,工匠是最不受待見的底層。
也被蔑稱為“城裡的農奴”。
總之,生活得相當艱難。
但卻又不得不幹。
因為出身決定以後。
他們沒有資本成為行商,要是扔了手藝活,那就真的連填飽肚子都做不到了。
但是在法拉這裡。
他們看見了從未有過的機會。
據說,在領到第一個月薪水的那一天,他們全都淚流滿面地跪下來朝著男爵府的方向瘋狂磕頭。
當時法拉並不在領地內,因此倒也沒有親眼見到那壯觀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