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兒是天亮的時候醒來的,她睜開眼睛時一個慈祥的面孔映入眼簾。
“太好了,蓮兒!你終於醒來了。”
看到蓮兒醒來,林瓏香高興極了。
“是您?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兒?”
“蓮兒!這是我的家。”
蓮兒掙扎著想要坐起身來,瓏香連忙將他她扶起在床邊。
“我怎麼會在這裡?”
蓮兒的思緒還有些混沌,她努力地回憶著。
突然間她似乎想起了甚麼。
“不好,我還要登臺呢,快讓我走,我怎麼會在這裡?”
“蓮兒,彆著急,你已經昏睡一天一夜了,昨天的戲早已經結束了,而且今天也不用再比賽了。”
“為甚麼?到底誰輸誰贏了?龍老爺呢?秀芝媽媽呢?不!我不能再待在這裡。”
蓮兒說著要起身下床,但是頭一暈又跌坐在床邊。
“不要急著起來,你身體還很虛弱,把這碗參湯喝了。”
瓏香端過一碗參湯。
“可是!我為甚麼會在這裡?告訴我師孃!”
“蓮兒,你是被人下了迷藥,你仔細的想一想,有誰給你喝了甚麼。”
“迷藥?”
蓮兒陷入了回憶。
“對了,昨天我正要登臺的時候,是戲班的胖丫給我遞了一杯水,我當時口渴就喝下去了,難道是她……”
“哎呀!老天!應該是她,她急著要當主角,可我做夢都沒有想到,她竟然這樣卑鄙。壞了!壞了!大事不好,師孃!告訴我!昨天的比賽怎麼樣?誰勝了?快告訴我!”
蓮兒著急地追問著。
“誰勝誰敗已經不重要了,蓮兒!昨天到現在發生了很多的事情,先把這碗參湯喝了,師孃慢慢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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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娘壞事做盡,為了救兒子她決定把蓮兒送到夏振東的虎口。
昨晚夜深人靜,她偷偷溜出家門,可她哪裡想到黑暗之中有一雙眼睛已經把她緊緊盯上。
當蓮兒意外昏睡後,秀芝就感覺到事情有些異常,她曾懷疑是毒娘使的鬼,但是幾天來全體一致對外,包括毒娘也不例外,如果龍家失敗了,對她有甚麼好處?她實在想不出毒娘使壞的理由。那時的秀芝做夢都沒有想到是胖丫使的壞。
可是後來當毒娘提出要單獨給蓮兒治病時。秀芝隱約感到事情不妙。
“事出反常必有鬼!這個女人歹毒奸猾,我倒要看看她耍甚麼鬼花招。”
秀芝已經暗下決心,你毒娘不允許外人接近,好吧!我就在遠處堅守。
自從蓮兒被抬進毒孃家後,她就躲在不遠處一處灌木叢中。
夜裡風涼颼颼的,秀芝凍得渾身哆嗦,但是她的眼睛一眨也不眨。
深夜她看到毒孃家的燈滅了,緊接著她聽到毒孃家的大門吱呀了一聲,接著毒娘鬼鬼祟祟走出家門。
“果然不幹好事,深更半夜的她出門幹甚麼?”
感覺毒娘走遠,她便從灌木叢中出來,向毒孃家走去。
毒孃家大門緊鎖,秀芝想砸門,可又覺得不妥,三更半夜有大動靜不行。她想翻牆,無奈那牆太高,她使勁扒了幾下也沒成功,倒是把手、胳膊劃的流出了血,把秀芝急的只想哭出來。
“不行!趕快回去喊人”
秀芝這樣想著,可是她剛一轉身,猛然間三個黑影站在面前。
“啊……”
未及她尖叫聲出口,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秀芝,別怕!是我,大栓!”
秀芝做夢都想不到,危急時候竟有親人出現在眼前。
“我是水生啊妹子”
“大栓!水生……”
秀芝言語未了,淚水嘩嘩就流了出來。
“快!抓緊時間把蓮兒救出來。”
未及大栓夫妻訴說思念之情,只聽身邊的一個人說道。
“秀芝,這是我們游擊隊趙隊長,來不及多說了,快救蓮兒……”
“師孃,告訴我,救我的人是誰?”
“蓮兒!他的身份很特殊,等合適的時候我一定告訴你。
好閨女!毒娘那人歹毒奸滑,只要對自己有利,她甚麼壞事都能做出來。我已經讓戲班子停止演出,目前鎮裡的情況還不清楚,但我估計已經非常危險,你先不要回去,就在我這裡好好養傷,有我在,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師孃,感謝您的好意,可是我還是要回去,因為我擔心親人們。”
“好閨女,我多麼希望你能把我當做親人,知道嗎?那晚我們在樹林初次相遇,看到你我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自己,我們兩個命運是那麼的相似,蓮兒!相信我,我會像秀芝媽媽那樣對你,你不知道我有多麼的喜歡你!”
“師孃,都怪我!我聽信了毒師孃對您的誣陷,後來秀芝媽媽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訴了我,我真的好後悔,我誤解您了,原諒我……”
“蓮兒!太好了,我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我知道……你是可以瞭解我的……”
瓏香霎時間淚流滿面,這對有著相同苦難的人緊緊相擁而泣。
“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猛然間雪梅闖門而入。
“娘!不好……”
突然間她看到蓮兒,連忙把話嚥了回去。
“是蓮兒!你……怎麼在這裡?”
“沒事兒的雪梅,你說吧,蓮兒以後就是我的閨女了,也就是你的妹妹,你要多照顧她,出甚麼事了?快說?”
“娘!早上的時候,鄉親們都在說龍家不知道為甚麼跑了,振東和我爹就領著保安隊的人去了,他們要去燒龍家的房子,還要殺人……”
“天哪,怎麼會這樣?……娘!親人們怎麼辦呢?”
“我已經預料到了,沒事的閨女,有人會保護他們的,走!咱們現在趕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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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龍府門前,盧團長率隊而立,他打量著龍家新建的這處豪宅,然後點頭說道:“很好,蓋的不錯,現在正好沒人住了,我宣佈:即日起這座宅院已成為我新八團的作訓指揮部,等抗戰回來,我隨時率部來這裡訓練,你們都聽著,誰敢破壞這處宅院就是破壞抗日,我將嚴懲不貸。”
“好!好!太好了,這才叫物盡所用啊!”
“夏主席,您看怎樣啊?”
看到所有的人都點頭稱是,唯獨夏嘯天鐵青著臉。盧團長故意追問道。
“哦!好啊,我……贊同、贊同!”
夏嘯天無可奈何地說道。
“不,我不同意,這是我的房子!”
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眾人詫異之間,只見毒娘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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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這毒娘昨晚連做壞良心事,可到頭來卻甚麼也沒撈著,頭上還被夏振東狠抽了一皮鞭。
眼看著夏振東率隊離去,毒娘捂著流血的頭狠狠罵夏振東。
“斷子絕孫的夏振東啊,我把龍得水的兒子都送到你家了,你還要猴急猴急的得到蓮兒,”
其實按照夏嘯天的意思,只要趕跑了龍得水,這蓮兒早晚都是嘴裡的肉,可夏振東早已是急不可耐,所以就帶人來搶蓮兒,眼見沒有辦成好事,他就狠狠的抽了毒娘一皮鞭。
“活該你得不到蓮兒,可也怪老孃我命苦,明明把人都藏好了,卻不知被那個天殺的偷走了。”
毒娘捂著頭也不敢大聲哭,深更半夜的再說她做了虧心事。
“蓮兒不見了,要是龍得水向我要人,我該怎樣交代。這家是不能呆了,再呆恐怕要惹上禍端。對!找兒子去,然後俺娘倆出去躲一陣子。對!就這麼辦。”
毒娘主意已定,她偷偷牽著毛驢溜出了家門,連夜進城找兒子。
她頭頂星星直奔縣城,快天亮的時候進了城門。
“娘!娘!我在這呢。”
猛然間她聽到兒子在喚她,回頭看時“哎喲!還真的是兒子瓜蛋!”可把毒娘給高興壞了。
“娘,你說夏振東他娘為甚麼老是救我呀,她可真是個大好人,兩次兒子遇到危險都是她救的,咱可得好好感謝人家呀!”
“兒子啊,咱感謝她個屁,她救你是她應該做的,她不救那就是忘恩負義。當年她快餓死了,是你爹救了她的命,沒有你爹她能有今天嗎?”
“哦,原來是這樣啊,咱救了她的命,她得救咱的命,這叫報恩。”
瓜蛋點了點頭,一副心安理得的樣子。
“對了娘,剛才城裡人都說大部隊要去咱們鎮上去了,龍得水他們一家都跑了,你說咱們現在怎麼辦呢?”
“啊,真的嗎?哎喲,該死的龍得水喲!幸虧老孃主意拿的穩,要不然你這一跑俺娘倆準沒命。走!咱們現在回去看熱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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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各位老爺們!這房子成了我的了,龍得水臨走的時候把房子給我了,因為我給他唱的戲,他沒錢給我戲酬,所以就把這房子抵給我了。”
“哦,這個女人是?”
林縣長輕聲問身邊的祝光顯秘書長。
“這個女人就是賽毒娘,原先曹家班班主的夫人,她可是個腳底板流膿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