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娘這次真的是害怕極了,雖然她知道是夏振東在訛詐她,但是,她又有甚麼辦法呢!假如沒有了兒子,自己死了連個收屍的都沒有。
看到毒娘這幅模樣,夏振東心裡樂開了花,“毒娘啊毒娘,你落到我手裡,看我今天怎樣收拾你。”
“我實話告訴你,你不要認為你拿錢就平安無事了,這事情不會那麼簡單,人家長官說了,鬼子兵都打到咱們家門口了,以後徵兵就是常態了,我隨時都要替你兒子操心,沒準過不了多久,就又來抓丁了。”
夏振東的一番話給毒娘安上了一顆定時炸彈,毒娘剛緩解的心立刻間又提到了嗓子眼。夏振東這一招太厲害了,他已經抓住了毒孃的軟肋。
“那……那……可如……如何是好啊大少爺,您……您無論如何要救救我們母子啊!”
此時的毒娘已經徹底的崩潰了,她成了一隻任人宰割的羔羊。
“這個你放心,只要你給本少爺做成一件事,我保證你兒子不會有事。”
“大少爺您就吩咐吧,只要是老身能做到的,一定效犬馬之勞。”
“很好,那我就直說了吧,本少爺看上你們曹家班的那個蓮兒了,我要娶她做小老婆,這件事情由你作紅娘,我想應該是舉手之勞吧。”
夏振東這番話令毒娘心中“咯噔”一下,
“明白了,徹底明白了,原來這壞種的用意是在這兒呢。”
毒娘不愧是經歷過風雨的毒婦,她內心已經猜出了事情的起因。她後悔自己應該早些猜到,因為她對夏振東的用意並不感到驚奇。
她清楚記得,半個月前在溢香樓那一幕情景。
當時她看到夏振東領著一幫人坐在頭排的酒桌上,她的心就劇烈地揪動著。
她當時就想罷場領著蓮兒走人。但掌櫃的不依不饒,眼看股東大少爺正等著開戲呢,他哪敢掃了大少爺的興。
“罷戲可以,你給我5倍的賠償。”
毒娘實在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上。
她當時就留意到夏振東色眯眯的模樣,整場戲他一眼不眨盯著蓮兒看,哈喇子流出半尺長。
看著毫不知情的蓮兒在臺上唱,她當時心中暗暗叫苦。
“蓮兒啊蓮兒,你這顆搖錢樹我是保不住啦,壞大事兒了!你註定要毀在這個壞蛋的手上。”
但是,她已經拿定了主意,“蓮兒啊蓮兒,是福是禍你就聽天由命吧!我毒娘就裝著甚麼也不知道。”
她默不作聲等待著夏振東的行動。
那時她心中暗自慶幸,多虧自己有遠見。
她早就知道兒子瓜蛋的心思,自從蓮兒進了曹家班後,兒子瓜蛋的眼都變成綠色了,哭著鬧著要娶蓮兒,但她始終不答應兒子的請求,因為她知道紅顏是禍水。
瞧吧,果不其然,這災禍說到就到,如果娶了夏振東喜歡的女人,兒子還有活命嗎?
但是,經過揪心的等待,幾天後卻是風平浪靜,甚麼都沒有發生。
這樣的結果大大出乎毒孃的預料,半個月過去了,夏振東依然沒有任何的行動。
“嘿!難道是我毒娘看走了眼?”
毒娘始終不明白為甚麼。
但是,她堅信的是“狗改不了吃屎,狼改不了吃肉。”
他夏振東絕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現在他要行動了,只不過倒黴了自己,自己已經不能脫身了,他還是從瓜蛋身上入手,這次自己註定要賠錢賠人。
毒娘不愧是老辣江湖,她明白了原委之後,立即恢復了神態,
“哎喲!大少爺呀,這就是您的不對了,這樣的好事您該早點告訴我呀,我對蓮兒比親閨女還要親!而蓮兒也早已經把我看作是她的親孃,這閨女已經不止一次的對我說過,她的終身大事要我做主,大少爺您能看上這丫頭,也算是她的福氣啊。”
“哈!你這話本少爺愛聽,我就說這事你舉手之勞。”
“好辦是好辦,但您有所不知,這丫頭是我逃難的路上救的,當時她住的草棚失火,她都快被燒死了,是我冒著生命危險把她救了出來,所以呢,我們兩個是生死之交,又情同母女。再說了這丫頭身世可憐,打小就沒了爹孃,現在,她既然把我看做親生母親一樣,我也不能輕待了她。
大少爺您也知道,這丫頭生的是貌美如花,雖然跟了您是她的福氣,但說到底是要她做偏房,這…這未免也有些委屈了她。另外呢,大少爺有所不知,這丫頭就是個倔強脾氣,惹急了她還真的甚麼事情都能作出來,我可是領教過她的厲害。
要是她尋死尋活還真不好辦,所以這事不能強求,依我看,倒不如大少爺把聘禮置辦的重一些,讓她看到您對她的好,再加上她對老身的信任,老身從中好好的美言說和,或許這事能夠辦成。”
“哦,說了半天你是想要彩禮。”
夏振東用白眼翻了翻毒娘。“我沒有其他的彩禮,金條倒是有幾根,你要的話現在可以拿去。”
夏振東說罷,從腰間爬出手槍,“咔”的一聲拔出彈夾,槍套裡面摸出幾顆金光閃閃的子彈。
毒娘一看嚇的兩腿一軟,差點又跪倒在地。
“別呀大少爺,你這可是誤會老身了,我可全都是為了大少爺的好事能成啊。”
“你給我聽著毒娘,”
夏振東用槍對著毒孃的頭,然後惡狠狠地說到:“你當年對我娘做的虧心事你心裡最清楚,只是我娘她不肯告訴我,所以你才能活到現在……。”
“哎喲大少爺啊,天地良心啊,我毒娘……”
“住口!我告訴你毒娘,要是有一天老子知道了真相,你就是有十條狗命,老子也給你滅了。”
毒娘嚇得渾身像篩糠一樣,她知道這夏振東說到做到,紫雲縣的人都知道他的心狠手辣,當年他十幾歲的時候就帶兵剿滅**,把抓到的人剖腹摘心。紫雲百姓都罵他血魔頭。
“哼!我再告訴你毒娘,如果不是怕我娘阻攔,那個蓮兒小妞早在我的床上了,你竟然還想要彩禮,你也不想想,這紫雲縣只要老子看上的女人,能跑得掉嗎。”
夏振東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中的槍撥弄著打著轉,然後“啐”的一聲朝槍口吐了一口唾沫
“我先留著你這條狗命,我給你二天的期限,到時間錢和人按時給我送到,否則,哼哼!你坐大牢,你兒子上前線,老子說道辦到。”
“大少爺!大少爺!您聽我說,您如果不願送聘禮也行,那丫頭現在在雷大栓家裡邊,您趕快派人把她搶走得了,免得夜長夢多,她要是跑了可就找不到了。”
“放你孃的屁,老子要是搶還找你幹嘛,這回老子要明媒正娶,你自己想辦法,乖乖的把她給我送過來,你看著辦吧。”
夏振東說罷頭也不回是揚長而去,只留下癱倒在地渾身發抖的毒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