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發個屁財,買個屁官,你們沒看到嗎?咱們手上淨是些金票、銀票,法幣票,那些票行老闆都被炸死了,咱找誰兌錢去,做夢去吧,咱拿到手裡的就是一堆廢紙。可憐我那個姐呀,原先淨想著坐吃紅利,我早勸她兌換成現錢,可她偏不聽,這下好了,成了一堆廢紙。我們拿的只是些破首飾爛東西,值不了幾個錢,將來坐吃山空,靠這些東西過一輩子?等著瞧吧,沒過多久咱們都得喝西北風去。”
“唉!你們兩個不但笨,還傻的可憐,沒聽人家說嘛,有兩個人都快要餓死了,一個人拿著一個饅頭,另一個人拿著一堆金子,這人要用金子換饅頭,換你們兩個是要金子還是要饅頭?沒用的東西啊再值錢都是廢物,只有自己有本事,甚麼都不怕。”
毒娘苦口婆心想要喚醒兒子,
可那登榜根本聽不進去。他和表妹兩個人擠眉弄眼調侃著:表妹,換你是要金子還是要饅頭?”
“那還用問嗎?我當然要金子了,你想啊!即使餓死了,到了陰間也是有錢鬼,想買啥就買啥,旗袍、香水、高跟鞋,穿起來多美。再說了,一個饅頭吃完還是餓死,死了還是窮鬼……”
“嘻嘻!表妹,你咋想的和我一樣啊,還是咱倆對緣分。”
“滾滾滾,別吃了,趕快走,早點回家,這兵荒馬亂的路上不安全。”
“娘,不用著急吧,天剛亮,咱們找個旅館住一宿,好好歇歇,這吃飽了還沒休息好呢,到時候養足精神再回家。”
“你想甚麼呢?早到家早安全,沒看到嗎?這滿城驚慌的,等日本鬼子來了你想走也走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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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都城護城河邊,毒娘守著行李,她在等著兒子瓜蛋和胖丫,兩人到護城河邊洗臉。
“哎呀!有死人。”
忽然間只聽胖丫殺豬般的嚎叫著,緊接著毒娘看到兩個人竄了上來,臉色嚇的死灰一般。
毒娘對兒子呵斥道。“叫甚麼呀,這一路見到的死人還少嗎?一個男人家,瞧你那熊樣,讓我看看。”
“娘,你…你快看看吧,是一個年輕女人,在水邊趴著呢。”
毒娘伸出頭往下邊看,發現一個女子正趴在一個下水道口,再差一點就掉河裡去了。
“這女子怎麼死在這裡了,可惜了。”
毒娘說著想走,可扭頭間她忽然發現這女子的手指似乎動了一下。
“喲,還會動呢,看來還沒有死透,我下去看看。”
毒娘說著走了下去。他伸手碰了碰女子的臉。
“呀,還真沒死,熱乎著呢”
他伸手把女子翻個臉朝上,這一看不要緊,只見毒娘立刻間臉色大變,大叫道:“呀!怎麼會是她?”
毒娘看到的這個女子正是蓮兒!
想當初畫男把蓮兒揹回草棚裡,眼看著心上的人已經奄奄一息,畫男悲痛萬分,他發誓無論如何也要救回蓮兒。為了儘快給蓮兒抓藥,他撇下蓮兒,獨自一人尋找名片上的貴夫人。
此刻,草棚內的只留下蓮兒一人,昏死過去的蓮兒哪裡會想到?一場置她於死地的陰謀正悄悄展開。
日本特務豔娜,為了儘快名正言順進入龍家,和她的上司龜田日夜密謀,命令特務們緊鑼密鼓的展開了搜尋龍畫男的行動,巧的是,在花枝樓畫男大聲暴露自己的身份,這正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可把特務們高興壞了。
他們立刻盯上畫男,但意想不到的是,他們發現了畫男和蓮兒的關係,從那時起,蓮兒已經成為必死的物件。
眼見畫男獨自一人離開,他們立刻向守在旁邊的特務頭子:一個刀疤臉的人彙報著。
“坂本君!我們可以動手了,那個龍畫男已經出去了,現在只剩下那個女人,我們是動手殺了她,還是燒死她?”
“八嘎,如果殺死她,她高聲呼救怎麼辦?被別人發現了我們的計劃就泡湯了。”
“不會的,那女人已經昏了過去,不會呼救的。”
“你能肯定她昏過去了,沒看到剛剛她還在和龍畫男說話嗎。”
“這個…我…我不能肯定。”
“燒死她!這個地方一點就著,把這裡所有的人都燒死,燒的一根骨頭也不剩,變成了灰龍畫男那傢伙就死心了。”
“你們在四處嚴密把守,絕不許一個活人逃出來。”
“哈衣”
狗特務們點燃了草棚,藉助風勢,大火很快蔓延開來。
只是傳來幾聲驚恐的“啊啊”聲,正值深夜,這些落難人極度飢餓和疲乏,他們根本來不及發出呼救聲,就在睡夢中被煙燻死,或被烈火吞沒,結束了苦難的一生。
“哈哈,真是遺憾!竟然沒有聽到呼救聲,我真的好想聽聽這些豬們臨死前的嚎叫。”
坂田大笑著說到,這顯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太好了,坂田君,這樣的大火我們應該再近一點,正好烤火取暖。”
“我倒想再遠一下,烤死豬的味道太難聞了。”
“哈哈哈……”
聽到坂田頭目的話,這些傢伙們們開心地哈哈的大笑聲。
“喔!說實話,那個花姑娘大大地漂亮,我真的不忍心燒死她,來吧,我來救她。”
坂田說著,背過身去,掏出他的狗JJ,滋溜溜撒起了小便。
“哈哈哈,這樣啊,我也來救她。”
身邊的特務們發出更大的笑聲,紛紛學著坂田頭目的模樣撒了起來。
他們很開心,因為他們他們相信蓮兒必死無疑。
可是,此時蓮兒的救星已經趕到,趁著這些傢伙轉身的時候,一個瘦小的身影眨眼間鑽進火中,
這個人就是小啞巴。
原來,看到奄奄一息的蓮兒,小啞巴內心如同刀割般疼痛,他心想,如果能討回來一些食物給蓮兒,或許能夠好些。
他想起了與蓮兒第一次相識的地方,就是那家丸子湯店,掌櫃的看起來是個好人。
當他終於討回一碗丸子湯的時候,只見他的額頭滲著鮮血,為了那碗丸子湯,他把頭磕的砰砰響。
蓮兒命不該死,就在大火即將點燃她的草棚的時候,小啞巴已經衝了進來。
和蓮兒一樣,十歲的小啞巴是個苦命的孩子,一場大病使他失去了言語功能,緊接著他的父母被鬼子殺害。
和蓮兒相識後,蓮兒的純潔和善良感動了他,共同的命運下,在他的內心早已把蓮兒和畫男當做自己的親人。
如今,他已經下定必死的決心,無論如何也要救出蓮兒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