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
龍得水轉身對兩個兒子說道:“還愣在那裡幹嘛,快過來見過你舅舅和表姐妹們,真是不懂禮貌。”
聽到父親這樣一說,召男強打精神滿臉堆起假笑上前問候道“舅舅好!兩位妹妹好。”
畫男只覺得自己的腳步像是灌了兩大桶鉛水一般的沉重。但他已經不能再違反父親的旨意了,母親無數次的流著淚勸著他,“你千萬不要再讓父親傷心了。如果你爺爺一家的大仇不報,你的父親會死不瞑目的。”他知道自己在父親的眼裡已經是個不爭氣的孩子,這次無論如何他也不能再違背父親的意志了。
“哦!舅…舅舅好!妹……”
未等畫男問候完畢。胖豔萍已經迎上了來,就在剛才她的眼睛已經離不開畫男了。
“哥哥!”她緊緊的拉著畫男的手,嘴裡面嬌滴滴的喊著。就像一個母熊似的深嗅著氣,“呀!還有股子香味呢。”
豔萍的女性的荷爾蒙激素此刻已經到了最高位。
紡織女工們回頭目睹這般情形,顯然已經心痛的看不下去了。
“唉!二少爺好可憐啊。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我看不下去了,我好傷心啊,”她們揉著發紅的眼睛,好像是丟失了心愛的寶貝。一個個傷心的走開了。
“哎呀!瞧瞧吧,真是太好啦,我這兩個外甥真是一表的人才啊,好啊!好啊。”“周懷德臉上笑得像一朵花一樣,他這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周廳長一路辛苦了!學生在此恭候多時了。”
哎呀,瞧瞧這是誰來了,李縣長,太好啦,太好了!我可真想你們啊。”
眼見在李縣長的帶領下舊朋學友都紛紛上前相迎。周懷德高興的連聲稱好。多年不見,賓客相擁握手,一邊走一邊傾訴著思念之情。
龍得水寬敞的大廳裡邊迎客松圖高高掛起。“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客廳裡邊各色紅木傢俱古色古香一應俱全,整個客廳豪華氣派。幾十年前,龍得水還是一個快要被餓死的乞丐,被好心的周老闆收留。成為染布坊的夥計。他勤勞善良深得周老闆的賞識,後來成為上門女婿後更是日夜辛勞。家產就像滾雪球般越滾越大,成為一個家財萬貫的大老闆。
此刻廳堂裡談笑風生,一派熱鬧的景象。
“周廳長此番衣錦還鄉,實在是賓宜父老鄉親的榮耀啊!”
“哪裡哪裡,我常在夢中思念著故鄉,可如今的形勢不容我抽出半刻空閒,也常想為家鄉父老辦些好事,可怎奈心有餘而力不足,但是我已經有了打算,此次為家鄉引進軍工後勤只是開始,後續我一定盡心盡力為咱家鄉父老謀福祉……。”
一陣熱烈的掌聲響起,眾賓客交頭接耳紛紛稱讚。
忽見穆管家閃身進廳在龍得水的耳邊耳語著。
“諸位貴客!實在抱歉,我和親家哥要暫時失陪一會兒,請多多見諒。”
龍得水和周懷德二人出來大廳。周懷德一時摸不清親家的用意。
他哪裡知道,其實剛才穆管家來告訴龍得水:婚貼已起草,可是鴛鴦未配對。
這可是最關鍵的時候了,誰娶了誰,誰嫁給誰,這件大事情必須最後確定無誤。
在另一間廳室裡邊,兩個家庭七個核心人物已經坐定。龍得水開口道:“親家哥哥!我們現在是親上加親了,我知道說這話見外了,但我還是想要多說兩句,我們這就算是攀了高枝了。我這兩位侄女可是貴為千金小姐啊,現在下嫁給我這兩個不才的兒子算是受委屈了。”
“哈…哈…”周懷德大笑起來說到:“親家妹子!妹夫,瞧你這話說的,我這兩個外甥都是一表人才,也算是我兩個女兒的福氣啊,找了個好人家,我也對這門親事很滿意!很滿意啊。”
從周懷德的表情看,這話是真心話。
上次在省府。龍得水為了復仇大計請他幫忙,他也提出了這門婚事請求,龍得水滿口答應,這才有了這次定親之行。閨女大了不可留,更何況自己二十歲的醜女兒找到了這樣有錢的婆家,同時,他內心的那個計劃終於可以開始實施了。
“妹子、妹夫!說實在話這兩個閨女老早沒了娘,再說這個戰亂的年代,閨女大了不可久留啊,本想這訂婚、結婚儀式一塊給辦了,但妹夫家仇未報,大喜的事情也不能盡興,我也深深的理解,等把報仇的事情辦完了,咱們就儘快選個好日子把這喜事給辦了。”
得水看了兒子畫男一眼,只見畫男坐在一旁低頭不語,
他只好點頭說道:“好、好,就這麼辦,”
“哦!妹子、妹夫,你看他們兄妹該怎樣…需要確認一下喲…”
周懷德說著伸出兩個食指向中間一合。
龍得水立刻明白了親家的意思,他看了一眼召男,只見召男正盯著自己,他的眼光中似乎透露著期盼。
“這……那……”
這讓龍得水一時間有些猶豫起來。
“你們別這個定那個定了,這個哥哥就是我的啦,誰也別想給我爭搶。”
未等龍得水開口,豔萍已是急不可耐,只見她站起身來走到畫男身邊,伸出手去挽住了畫男的胳膊。
“姐姐!別這樣。”
“你給我呆一邊去,誰是你的姐姐,你那來的野種。”
“豔萍!不要對你妹妹無禮。你給我老實的坐下來,”周懷德訓斥著大女兒。
“就不坐,怎麼了。我就要這個,怎麼了……。”豔萍同父親頂撞著。
“姑姑、姑父!您二老不要見笑,我們兩個從小沒了娘,父親又把我們慣壞了,以後姑姑、姑父還要多擔待些啊。”豔娜立刻間打了個圓場。
“瞧好閨女這話說的,讓我做姑姑的老臉往那擱啊,你媽走的早,你父親又當爹又當孃的,我兩個好閨女都不知要遭少罪啊,真是可憐啊,我這做姑姑的沒有盡到一點責任,總是感覺這心裡頭對不住我這兩個侄女啊,眼下心裡想著正好成了一家人,以後兩個侄女就是我的閨女,又是我的兒媳婦,我可是要好好的補償補償了。”
龍夫人一邊說著一邊抹著眼淚。
“哎呀!瞧我,都怪侄女不好,說出這樣的話,讓姑姑您傷心了。”
豔娜連忙走到龍夫人跟前,掏出來手絹親暱的給姑姑擦拭著眼淚。然後又連忙的給老夫人捶著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