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我要……”
“賣給我,我出大價錢……”
霎那間一群人瘋了般圍上畫男。
車站的出口,畫男緊攥著退票的大洋。他已經下定決心,永遠要和小兄弟在一起,死也要死在一起,永不分離。
“哇、哇哇、哇哇哇……”
一陣烏里哇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緊接著他的衣服被人緊緊的拽住,待他回頭看時不由大吃一驚。
“是你,小啞弟!太好了,我正到處找你呢,快!去找好兄弟,咱們一起回家。”
可是,卻只見小啞巴更加著急,他嘴裡面哇哇的大叫著,拼命用手比劃著。
“發生了甚麼事?”
畫男預感到不妙,他著急地問道。
“哇、哇哇、哇哇哇……”
小啞巴滿臉通紅,脖子上青筋暴露,不由分說拉著畫男就跑……
此時的花枝樓裡已經是熱鬧非凡,聽說來了“新鮮貨”,那些常客們紛踏而至。
雖然是戰亂年代,但有錢人依舊在享受著紙醉金迷的生活。錢對他們來說不算甚麼,邪欲的滿足才是最大的需求。
白布床單已經鋪上,蓮兒昏昏沉沉睡在床上。她穿著粉紅的肚兜,嫩藕的嬌軀蜷縮著。高掛的紅燈籠下,蓮兒已經成為一隻待宰的羔羊。
男人們圍在她的四周,眼睛裡露出淫邪的目光,嘴角的哈喇子都要流了出來。
“小妞太漂亮了,今晚我要獨佔花魁。”
“能睡了這小妞,一輩子可就不白活了”
聽到男人們的議論,老鴇子樂呵的咧開大嘴,看樣子足能塞進去兩個腳後跟。
“快出價吧各位爺,這可是個大尤物,連我老婆子也是頭一次見這麼可人的美人,睡了她可就是睡了活菩薩,包您終身難忘啊,別猶豫了,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店了呀”
“我出200,”
“我出300,”
“我出500……”
“快啊!那位爺麻溜點,直接到最高價……”
“媽的,老子出金條5根。”
“孃的!敢和老子爭,老子出十根……”
爭著搶著急了眼,有人挽胳膊擼袖子要動手。
樓外也圍著很多看熱鬧的人
“聽說今天花枝樓來了一個絕色佳人,瞧,裡面好熱鬧。你也去吧,清清火。”
“我倒是想去啊,可我憑甚麼啊,沒瞧見都瘋了,都不用現洋了,都出黃金了。”
畫男被小啞巴拉著往裡面擠,聽著他們的對話,他突然發現花枝樓門頭高掛的畫像。
這幅畫像正是他為心儀的蓮兒姑娘精心創作。
“蓮兒!我的畫像怎麼會掛在這裡?”
“烏拉……烏拉……”
小啞巴指著門口的二胡和一堆舊衣服讓他看。
看到眼前的二胡和熟悉的衣服,畫男頓時身上激凜一個冷戰。
“是小兄弟的衣服!”
……“咱們現在有錢了,你還穿著這身舊衣服幹嘛?快把衣服換一換,把臉洗一洗。”
“你把臉轉過去,不許看”
“嗬!咱們都是男人,還這樣害羞幹嘛。”
“是的,我不習慣在別人面前穿衣服。”
此刻小兄弟種種異常的表現在畫男的腦海中浮現,
突然間,一種可怕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一閃,
“萍兒?蓮兒!”
“我知道了!”
他驚呼著,發瘋般向樓上衝去。
樓梯口幾個打手忽然發現眼前人影一閃,
“幹嘛!”
未及他們阻攔,畫男已經衝到了樓上。”
是的!畫男看到了,他看到了他的好兄弟,不!是蓮兒姑娘,那個他朝思暮想的姑娘,此刻正被綁在床上,她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一群男人死死地盯著她,彷彿即刻衝上去把她撕吃淨光。
“畫男哥,救我……”
突然間,昏迷中的蓮兒發出一聲微弱的聲音,那聲音雖然微弱,但畫男聽的卻是那樣的清晰。
“蓮—兒—”
一股巨大的力量湧上他的全身,他大叫著,甩開已經抓住他的打手,發瘋般向蓮兒衝去……
“嗨!反了,還公開劫人了,攔住他。”
老鴇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看到畫男抱起蓮兒就要走,立刻大叫著指揮著打手。
“小子,敢砸場子,把人放下。”
幾個凶神般的大漢逼了上來,
“誰敢過來,她是我的未婚妻,誰敢阻攔我就和他拼了……”
畫男怒吼著。
只見他劍眉倒豎,怒目圓睜,連頭髮都直起來了。此時的他已經變成了一頭非洲雄獅。
這氣勢瞬間震懾住打手,一時間他們也愣在了那裡。
“嘿!你們這些白吃飯的,愣著幹嘛,快上去狠狠的揍他。”
老鴇子光著腳丫大罵著,幾乎要跳了起來。
打手頓時反應過來。
“揍他,上去揍他。”
幾個人互相鼓著勁兒重新圍向畫男。
這時候圍觀的人越聚越多,把花枝樓圍的裡三層外三層。
“這小子有種,不過恐怕要遭殃。”
人們都為畫男捏著一把汗,現場只有呼吸和心跳聲。
“都別過來,”
畫男緊緊地抱著蓮兒,指著這些人大聲地吼道:“你們聽著,今天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的父親絕對饒不了你們,我的父親是龍得水,他是有名的大老闆,還有我的舅舅是財稅廳長,你們敢動我一根毫毛,一個都別想活……”
畫男憤怒地大吼著,在情急之中,他竟然鬼使神差般想出亮明身份這一招。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這一招立即產生了效應,不但那些打手再次愣在了那裡,連老鴇子也霎時感到了一絲恐懼。
她觀察到這個人雖然穿著一般,但是他身上卻有種不同常人的氣質,如果他的話是真的,得罪了大人物可就惹禍上身了。
“把姑娘給我放下,這是我花錢買來的,天經地義,我誰也不怕。”
老鴇子依舊不依不饒,但感覺到她的氣勢明顯減弱。
“老闆娘,你這就不仗義了,這姑娘的家人既然來了,你就應該放了人家,非得逼良為娼嗎?”
“是啊,逼良家往火坑跳,看這姑娘昏昏沉沉,一定是被你們下了蒙藥,做壞良心事我們看不下去。”
“是啊,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做著大生意,也不在乎一個姑娘,好姑娘多的是。”
危急關頭,樓下看熱鬧的人嚷嚷著打抱不平。
“諸位聽我說,我發誓,這姑娘可不是我騙來的,是我花錢買來的,還是她的大伯送來的,還要了我20、不!200大洋呢。”
“甚麼呀!大伯能把自己的侄女賣到這兒嗎?騙誰呀。趕快放人,不然我們可是要報官了,路不平有人鏟,這次我們不能不管。”
面對眾人的起鬨嚷嚷,此時的老鴇子愈發猶豫起來,人心背向下她明顯感覺到了壓力。
“啪”的一聲,只見一個錢袋子落在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