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縣城,徐峰與王伍仁分開。
王伍仁帶著徐靜去國營商店,徐峰則是一人獨自來到了郵局。
來的路上,王伍仁詢問徐峰,他的作者名叫啥。
徐峰想了半天,憋出兩個字:“言默。”
郵局的工作人員詢問徐峰:“同志,郵寄東西?”
徐峰嗯了一聲,掏出來準備好的兩份信封,其中一份信封鼓鼓噹噹,另外一份特別薄。
“這麼厚?同志,郵寄到甚麼地方?”
“‘人民文學’吧。”
郵寄員愣了兩下,仔細打量著徐峰,語氣客氣,“同志,你是作者啊?”
“算不上作者,半吊子出身,想碰碰運氣。”
徐峰打著哈哈糊弄過去。
兩份郵寄,一份寄往人民文學,另外一份信封寄往港島。
徐峰問:“同志,這份信稿甚麼時候才能到人民文學手中?”
郵寄員說,“送過去,時間快一點,差不多三天左右,慢一點,四五天,但是人民文學回信,基本上要到半個月之後了。”
半個月,時間有點趕啊。
希望人民文學的主編能早點看到,早早回信。
“同志,友情提醒你一下,別有太大負擔,畢竟人民文學可是咱們華夏數一數二的期刊,萬一落選了,也無妨。”
“明白,明白。”
徐峰尷尬笑了兩聲。
“另外一份郵寄港島的,差不多半個月才能到那邊。”
“你也知道,咱們內陸和港島那邊還未連線打通,郵信時間較長。”
“理解,理解。”
從郵局出來,徐峰叫了三輪車去找徐靜,王伍仁兩人,路上冷風呼呼吹在徐峰臉上,往他脖子裡面灌。
“不行,這天是真冷。
等有錢了,說啥都要買一輛小汽車。
這風,太冷了。”
到了國營商店,付了幾毛錢,徐峰剛走到國營商店的大門,還未進去就看見老妹徐靜和王伍仁出來了。
老妹徐靜抱著一堆的小禮品,嘴裡還嚼著奶糖,當她看見徐峰時,嚇得渾身一激靈。
“哥,你這麼快就將事情辦好了?”
“嗯呢,辦完了。”
“你咋讓你五仁哥給你買這麼多東西?”
望著徐峰不善的眼神,徐靜一副心虛的表情,王伍仁打圓場說:“徐峰兄弟,也沒多少,小孩子們,喜歡吃,多吃點對身體沒壞處。”
“對了徐峰兄弟,來的時候我在你家沒見瞅見電視,要不我送你一臺電視吧?”
“你家有電,插上電便可以用,將來看春晚也方便。”
“剛剛國營商店上了一批新電視,價格還算公道。”
“電視?”徐靜眨眨眼,“是不是有小人在裡面表演的東西?”
“那有名字,叫電視,可不是你說的東西。”
徐峰繼續說,“不用不用。”
一臺電視的價格在兩千塊錢,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不過王伍仁說的不錯,他家確實需要一臺電視,有了電視便能看春晚。
一家人聚在炕上,吃著年夜飯,看著春晚,那才叫一個舒心,舒服。
徐峰手上的錢沒這麼多,不過母親錢小娟手上應該還有大幾千塊,實在不行,找母親商量一下。
三人坐上小汽車,徐靜在後排吃著奶糖,禮品,徐峰囑咐,“別吃太多,小心壞牙。”
“哥,放心吧,我不傻,我又不經常吃,再說了,你又不給我買。”
王伍仁打趣,“你給不給你買,我給你買,啥時候想吃,給我說一聲,我給你買。”
“還是五仁哥好,謝謝五仁哥!”
王伍仁將車停在東大街外,三人步行進入街道,望著前方的‘東北小飯館’,徐靜一蹦一跳:“哥,這就是咱家的飯館吧?”
“嗯呢。”
“媽,我來了,我來了!”
廚房內正在忙活的錢小娟聽到老女兒的聲音,下意識的嘀咕:“嫂子,你們有沒有聽見靜叫我?是我幻聽了?”
“啥幻聽,就是徐靜那妮子叫你呢,你瞅瞅外面!”
“哎呦媽呀,真是這孩子,嫂子,你們先幫我炒著,我出去一趟。”
看見徐靜站在明廚窗戶對面,錢小娟著急的走出來,“你這妮子,咋來縣城了?”
“你哥呢?”
“我哥在那邊。”
徐峰在問小李情況,那三位小混混當服務員,這期間有沒有找事。
小李表示沒有,一切正常。
“媽,我肚子餓了,中午都沒吃飯,我哥虐待我。”
聽到老妹徐靜告惡狀,徐峰一指彈彈了她的腦門,“媽,別聽她胡說八道,耽誤了一些時間,沒吃中午飯就來了。”
“嘶——”
“哥,太疼了,彈得太疼了!”
“再告惡狀,下次還彈你。”
望著鬥嘴的兩兄妹,氛圍很溫馨,錢小娟擺擺手,“行了,你倆都老實一點!”
“中午飯都沒吃吧。”
“五仁,你也沒吃吧?”
“沒呢,嬸,早就想嬸的手藝了。”
錢小娟指著那邊,“你們去北面那桌,我進去做幾道菜,你們吃點,墊墊肚子。”
坐在凳子上,望著來來往往的食客,走出去都說著,下次再來,味道很好,價格實惠這些話語。
“看來媽的手藝已經征服了這些人的胃口,這下算是徹底站穩腳跟了。”
很快,錢小娟端來幾道拿手好菜,徐峰,王伍仁,徐靜三人早就餓得不行。
飯菜一上桌,紛紛夾起筷子往嘴裡送。
大口大口吃肉,大口大口喝酒,那滋味,真叫一個爽。
望著三人狼吞虎嚥的表情,錢小娟敲敲桌子,“你們仨慢點吃,沒人和你們搶,注意點形象。”
“媽,還是你做飯好吃!”
徐靜豎起大拇指誇獎,徐峰白了她一眼,“合著我做飯不好吃唄?這幾天委屈你了?”
徐靜:??
我沒說啊?
找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