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黑市。
小三從黑市裡出來,喜笑顏開,剛從裡面撈了一筆錢,雖然不多,但也夠他喝半年的酒錢了。
小三把錢裝進袋裡,朝著黑市大門笑了笑,“一個新娃娃也敢跟我鬥?老子坑不死你!”
“小的們,走,三哥帶你們下館子去!”
小弟們興奮的拍著馬屁,三哥享受著馬屁。
在劉大晨面前,他叫小三,在小弟面前,他就是三哥。
那種揮斥方遒的感覺讓他著迷。
這時,旁邊小弟提醒,“三哥,咱們要不要回倉房看一眼,萬一紅旗磚廠的人找到倉房那邊可就不好了。”
啪——
小三上去就給了這位小弟一巴掌。
小弟捂著臉,眼神中透露出疑惑和懵圈。
我……我尼瑪幹啥了?
為啥打我?
“用得著你指揮我?”
“你想到的,老子也能想到。”
“你說了,老子說甚麼?”
那位被打的小弟連忙點頭,其他小弟們也一副恭維的模樣。
接著,眾人浩浩蕩蕩往洪雅磚廠的倉房走去。
半個小時後。
小三和小弟們抵達倉房外,看著倉房的大門開啟,小三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壞事了……’
走到裡面,看著倉房裡啥都沒有的一幕,小三眼皮狂跳,面如死灰。
“磚呢!怎麼沒磚了?!”
“三……三哥!好像卡車也沒了!”
眼神往倉房卡車的方向望去,原本的兩輛卡車也消失不見了,一瞬間,小三的後背被汗水浸溼。
四千塊錢的紅磚,兩輛卡車全沒了!
這事要是被劉大晨知道了,自己不死也得脫層皮!
“三哥,這是誰幹的啊?”
“你他媽問我,我他媽問誰?”
“老六和老武呢?他倆是看管倉房的人,人呢?”
“去把他倆給我喊過來!”
“老子今天不打死他倆,都算他倆皮糙肉厚!”
小弟們找了一圈,最終回來告訴三哥,兩人沒在這裡。
“曹!”
“這兩個逼玩意別被我逮住了,不然老子非得揍死他倆。”
“三哥,那……眼下咋辦?”
小三指著倉房裡的小屋,拳頭握得嘎吱嘎吱響,“給我拿棍棒,幹他們去。”
“肯定是紅旗磚廠的人乾的,他們敢拿走,咱們今天就搶過來。”
“走走走!”
小三帶著一干小弟拿了棍棒鐵鍬,扛著它們往紅旗磚廠的倉房走去。
殊不知,有人正在等待他們送上門來。
…
洪雅磚廠內,一間隱蔽的臥室。
劉大晨抽著雪茄,吐出菸圈。
“再過幾年,老子就該跑了。”
“現在錢也賺的差不多了,等眼前的麻煩都解決了,好好賺兩年錢,跑路。”
說完,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女子,上前在對方身上捏了一把,“你也跟著我走,行不?”
女子嬌哼一聲,紅著臉,眼中媚如絲的點頭:“都聽劉哥的。”
“小妖精,你還是那麼的騷。”
“劉哥,不要這麼說嘛……”
“說的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劉大晨笑著撲了上去。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一陣槍聲。
剛趴在女子身上的劉大晨瞬間嚇得一個激靈,趕忙起身,“槍聲?”
“沃日他孃的,誰進來了?”
“劉哥,該不會是條子吧?”
聽到這句話,劉大晨哆哆嗦嗦,“放……放你大爺的狗屁,怎麼可能是條子!”
如果是條子,他今天都別想走了。
而且磚廠內還有製毒工具呢!
找出來之後,他的事肯定要暴露。
劉大晨慌忙穿上衣服,拿著槍往壓低身子外走。
他的內心在掙扎。
是條子嘛?
如果是,他轉身就跑。
如果不是,那他肯定要去幫忙。
他要先確定一下,不能說跑就跑,不然這麼大的產業說扔就扔了,太可惜了。
正當他朝著槍聲四起的位置走去,身後傳來一聲暴喝聲。
“別動!把槍扔了!我是公安!”
“爺們,給條活路,五十萬,五十萬能不能買命?”劉大晨試圖用錢迷惑身後的趙碩。
“爺們,怎麼樣?五十萬?”
“別動,把槍扔了。”
劉大晨加高砝碼:“一百萬,一百萬!”
“我說把槍丟了,聽不懂人話?”
說完,趙碩朝著劉大晨拿槍的手腕開槍。
一聲槍響,子彈爆射而出,打在他的手腕處,劉大晨手中拿著的槍瞬間掉落在地上。
“兩百萬,兩百萬!我給……”
他作勢要去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槍,趙碩再次開槍。
嘭——
子彈差點打中他的手掌。
“再亂動,下次打的就是你的手。”
這時,其他幾位聽到動靜的公安來了,趕忙上前給劉大晨綁住。
劉大晨現在都不明白,他怎麼會被條子盯上?
前三分鐘,他還在美人的懷中暢想未來,覺得他可以全身而退。
現在,他面如死灰,他乾的事有十條命也不夠殺的。
想到這裡,劉大晨嘴角發白,褲襠瞬間溼潤,有一股噁心的尿騷味傳來。
兩位公安架著他往外走,到了一處視野開闊的地方,趙碩擺手示意其他公安去抓製毒的那些人。
“你就是劉大晨吧?”
“嗯……我是劉大晨。”
“知道犯了甚麼事嘛?”
“知道,製毒。”
“行,知道就好。”
趙碩點點頭,“下輩子長點記性,千萬別在華夏製毒了。”
“我想問一下,你們是怎麼知道我製毒的?”
“我隱藏的這麼好……怎麼好端端的就出事了?”
“這還得從你搶走紅旗磚廠四千塊錢的紅磚說起!”
劉大晨聞言,瞪大眼,嘴裡不斷的喃喃自語:“紅旗磚廠?”
“紅旗磚廠?”
“它……它的背景甚麼時候這麼大了?”
“紅旗磚廠的孫海不就是一名普通人嘛?為甚麼有通天的手段?”
“你以為是他?”趙碩笑了兩聲,“不是他,是另外一人。”
“誰!究竟是誰!”
趙碩冷笑,“你話太多了。”
正要拿布把劉大晨的嘴縫上,劉大晨嗷嗷大叫,“我還知道有人犯事了!”
“小三,我手下的小三,他也參與了!”
“你們也要抓他,也要抓他!”
死都死了,要拉上好兄弟一把,黃泉路上不孤單。
“放心,他跑不了,他已經在送死的路上了。”
說完,趙碩把劉大晨的嘴縫上,劉大晨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