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左右。
一輛馬車停靠在虎口屯的屯口。
徐峰,周炮倆人從馬車上下來,倆人扛著大包小包往家中走去。
先是把師父周炮送回了家。
周炮到了家門口,看了院子一眼,屋內沒了光亮。
敲了敲門,喊了兩嗓子。
“孩他娘,孩他娘。”
這時,屋內傳來了動靜。
“來了來了。”
師孃打著手電筒走出來,開啟門,看著眼前的周炮。
“老頭子,你可算回來了。”
“徐峰也在啊。”
徐峰喊了一聲,“師孃。”
“回來了回來了。”周炮繼續說:“徐峰,走走走,進去喝口水,等會你再回去。”
“好。”
徐峰答應下來,往屋內走去。
到了屋內,周炮把在省城買的東西遞給媳婦,說:“周莉睡著了?”
“嗯,早就睡著了。”
“這些天,女兒擔心壞了。”
“你們去省城一趟,去一趟就是十天,沒有一點你們的訊息,家裡都急壞了。”
周炮拍了拍媳婦的手,樂哈哈的說:“我們這不是回來了嘛。”
“急啥急呀。”
“對了,咱們家的玉米棒子地都收沒收啊?”
“咱家的五畝地,有兩畝地是徐峰他爸媽,還有他大哥幫著收的,徐成仁,徐軍倆人晚上吃完飯,打著手電幫咱們收棒子。”
“我攔都攔不住。”
師孃感激的眼神看了一眼徐峰,繼續說:“徐峰,明天晚上,我家請你家吃飯,你家明天晚上都來,都來。”
“師孃,不用這麼……”
周炮拍拍徐峰的肩膀,“啥不用,該謝你家的。”
“明天我得跟成仁老弟好好喝一喝。”
“行,那我明天給他們說一聲,讓他們晚上過來。”
“師孃,還剩三畝地吧?”
“明天我跟師父,去找我二叔一趟,把他也叫上,明天一天把那三畝地的玉米棒子全部給收了。”
嘮了一會,徐峰扛著包就走了。
打著手電,走在小路上,不多時便到家了。
到家,門口緊閉。
徐峰敲了敲門,喊了幾聲,屋內的燈開啟。
母親錢小娟和父親徐成仁披著衣服走到院子內。
“徐峰?”
聽到母親的聲音,徐峰趕忙呼喊。
“媽,是我,是我。”
“我回來了。”
“回來了,回來了。”
母親錢小娟快步上前,給徐峰把門開啟。
“徐峰,你小子可算回來了。”
“一去就是十天!連個訊息都沒有!”
“在省城怎麼樣?”
“沒啥事吧?”
徐峰擺擺手,“媽,啥事都沒有。”
“先進屋,先進屋。”
父親徐成仁看著兒子徐峰。
他的擔心不比錢小娟少,只是他表現出來的比較厚重一點。
父愛無言,厚重如山。
母愛如雨,滋潤心田。
兩種愛意的表達不同。
走到屋內,錢小娟開啟燈,仔細打量著徐峰。
“你小子,又胖了一點。”
“我還以為你能瘦吶。”
“看來這些天沒少在省城吃好東西啊?”
徐峰嘿嘿一笑,這次去省城還真養膘。
除去賣皮子,賣參,賣的過程很快,剩下的時間都窩在賓館裡,不運動,肚子上就容易長肉。
“這次去省城,賣了多少錢?”
徐峰嘿嘿一笑,“萬元戶!”
此話一出,父母倆人瞪大了眼。
“萬元戶?”
“兒子,你沒騙媽吧?”
“這一趟掙了一個萬元戶?!”
“媽,沒騙你,真是萬元戶。”
徐峰沒有把四萬塊錢說出來,只說了一個萬元戶。
這個訊息對他們來說,已經很開心了。
要是說四萬塊,爸媽不小心嘟嚕出去,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惦記。
“爸,媽,萬元戶這事可千萬不能亂傳。”
“小心為上。”
父母倆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點點頭。
“放心吧,你爸媽又不傻。”
這時,錢小娟想到一個事,說:
“差點忘了,還有一個事忘記給你說了。”
“啥事?”
“你等一會。”
母親錢小娟轉身往炕上櫃子走去,把櫃子開啟。
拿出來一個郵件信封。
“吶,這個給你。”
看著信封,徐峰的思緒被拽回到了二十多天前。
二十多天前,他那個時候在大嫂那邊周家屯跟王富貴,鄧建設一起殺了遠東豹。
走的時候,把地址留下來了。
“周家屯的?”
“你知道啊。”
“信封我們都沒有拆,你自己開啟瞧瞧吧。”
徐峰嗯了一聲,接過信封,開啟瞧了兩眼。
裡面有一個書信,還有錢。
信上寫了,王富貴,鄧建設倆人怎麼把遠東豹的皮子賣掉,以及賣了多少錢。
遠東豹的皮子,還有它的肉,以及重要的內臟器官。
這些加起來,總共是賣了差不多兩千三百多塊。
三人均分,給徐峰郵寄過來了八百塊。
看著手上的八百塊,徐峰的內心很平靜。
他把這八百塊遞給母親錢小娟。
“媽,這錢你先拿著。”
錢小娟:“??”
“咋了?”
“你不自己拿著,給我幹啥?”
“你娶媳婦的錢,家裡面都給你攢好了。”
“現在家裡也挺富裕的,不用你再給錢了。”
“錢你收回去。”
之前徐峰打獵賣皮子,賣肉,賣錢後,給了一些母親錢小娟讓她自己拿著,那些錢錢小娟都沒有動,全部給徐峰攢著吶。
等他結婚需要了,再給徐峰。
“媽,你就拿著吧,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嘛。
等有錢了,我給你錢,到時候你在縣城開個飯館。”
“這八百塊錢,您先拿著,過些天讓二姐徐英帶著你去縣城,去找一家門面房,要是位置好,咱們就用錢買下來。
當然了,八百塊錢肯定是不夠的,到時候您給我說,我再給您拿錢。
要是位置不怎麼好,就租個一年就成,等錢多了,咱們再換地方。”
錢小娟看著手上的錢,怔怔出神。
說真的,當時兒子徐峰說這些話時,她心中很開心。
但她從沒想過現實會發生的這麼快。
現在想想,徐峰說這句話時。
好像……才過去四十多天?
一個月零十天的時間。
旁邊的徐成仁酸了,他真酸了……
這它瞄的,開店做老闆!
合著……自己以後掙的錢,是家裡最少的?
兒子,兒子比不過,媳婦,媳婦比不過。
算了,不活了,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錢小娟點點頭,“行,那媽就不跟你客氣了。”
“這錢媽就收了。”
“兒子,等我掙了錢,每一塊錢,我分你五毛!”
徐峰心中很感動,但他可不想變成這種人。
幫媽開個店,還抽母親的錢。
算甚麼人吶?
徐峰忙說,“媽,可不能這樣,你們掙的錢,就當做將來的養老錢。
或者是攢些錢,把這些錢攢著,將來幹些其他的買賣。”
“錢生錢。”
“都聽兒子的,都聽兒子的。”
錢小娟喜笑顏開,應下來。
這時,徐峰嗅到一股醋酸味。
嗯?
看了一眼父親徐成仁,醋酸味就是從他這邊來的。
這是……吃醋了?
看爹的樣子,八成是的了。
“爹,要不……我給你……”
“不用不用。”
徐成仁倔強的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