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韓娟鑽進廚房去給徐峰做點吃的。
徐峰則是轉身走到側院,看著側院內的富貴。
富貴嗅到徐峰的氣味,腦袋從雙腿上抬起循著氣味望去,看見了徐峰,兩三步跑到徐峰的跟前,用腦袋蹭了蹭徐峰。
徐峰揉著富貴的大腦袋傻樂呵兩聲:“咋了呀,就八天沒見,都這麼想我了啊。”
富貴汪汪兩聲,像是在說,為啥不帶我進山?
徐峰感受到富貴的情緒,順了順它的毛髮,笑著說:“下次進山就帶著你,怎麼樣?”
富貴這才安穩了一會,不再汪汪叫,徐峰走到廚房拿了一些肉,回到側院,把肉放在富貴的跟前。
“吃吧。”
又把剩下的肉分給了黃金和妲己,現在黃金成了病號,需要更多的營養。
把黃金安頓好,將妲己放在屋內,徐峰才把揹簍內的熊膽拿出來,懸掛在房簷上。
一大一小,又到前院把黑熊的熊膽拿過來,那顆熊膽都被曬的乾癟了,縮水了三倍,現在拿在手上,也就那麼大一點。
先把曬好乾癟的熊膽放入白色布兜裡,省的自己下次再翻找了。
又把剩下的黃皮子全部拿出來幹曬,棒槌就不用幹曬了,用黑布白布包裹著,那就成了。
三顆三品葉的棒槌被徐峰拿了出來,徐峰笑著說:“二姐,家裡的酒窖沒人進去吧?”
二姐徐英笑著說:“嗨,咋進去,就你自己拿著鑰匙,我們想進去也進不去。”
“我跟你說,咱爹在你走之前,他想鑽進酒窖裡面拿酒,發現門被你鎖了,而且……爹還被富貴嚇了一跳。”
“啥情況?”
徐峰皺著眉問:“咱爹想偷酒啊?”
“不知道……”
二姐徐英聳了聳肩,繼續說:“反正咱爹往酒駕那邊去時,富貴就衝著咱爹汪汪叫,能不把他嚇一跳嘛。”
“當時還是黑天吶。”
“哦哦哦……”
看來自己猜的沒錯,早就猜到了父親會打酒窖的主意,還好自己走之前交代了富貴,要不然父親徐成仁說不定真的會把鎖撬開,進到酒窖裡面去。
徐峰拿著三顆三品葉的棒槌,又拿來三個小罈子,再把剩下的散酒拿了出來,徐峰想了想,眼前這三顆三品葉的人參去賣,也賣不了多少錢。
還不如自己做成參酒,一來,自己能品嚐品嚐參酒,二來,參酒的價格賣的也不錯,等來年,自己還能賣出去。
把三品葉的棒槌放在三個小罈子內,再倒入一些狍茸,最後把酒倒進去。參酒十分的好製作,主要的材料就是野生人參,這才是最重要的。
三罈子參酒封蓋,徐峰抬著它們仨放進了酒窖內,此時自己的酒窖又多了三罈子酒。
眼下已經有八罈子酒了,有鹿酒,有虎頭蜂酒,還有參酒,狍茸酒,這些酒,全是大補之物!
看著八罈子的酒,徐峰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等明年都能賣個好價格了!”
不多時,徐峰從酒窖內出來了,出來後,笑著拍了拍手,把土都給拍掉。
那邊母親韓娟也做好了飯,做的是一道殺豬菜。
徐峰拿著玉米餅子看著殺豬菜,抬頭看了一眼母親韓娟,嚥了咽口水:“媽,真香啊。”
“咱家還有血腸啊?”
“你爹跟別人換的,咱家的肉吃不完,我讓你爹拿出去換了一些錢,又換了一些血腸。”
“要是沒血腸,今天這道殺豬菜還是做不成的。”
“在山裡苦吧,八天都沒吃媽做的飯了,快嚐嚐味道。”
徐峰心中一暖,點點頭:“嗯!”
拿起筷子大快朵頤的吃著殺豬菜,就饞這一口。
太饞了,在山裡不是吃烤肉就是吃燉肉,或者是喝小米粥,對徐峰來說,簡直就是折磨。
吃不到母親做的飯菜,今天回家後,就吃上了殺豬菜!
心中美滋滋的!
徐峰沒敢吃太多,眼下已經下午四點了,等會還得去師父周炮家吃飯,這次五人合力採到了兩顆頂尖棒槌,得開個慶功宴,慶祝慶祝,樂呵樂呵,晚上又是一場酒水局。
吃了一個玉米餅子後,肚子裡面有了一些食,徐峰放下了筷子。
“咋了?不合胃口啊?”
“不是媽,我晚上得去師父家,不能吃太多。”
“瞧我這記性,把這茬給忘了。”
“成吧,你就吃這些,剩下的別吃了。”
母親韓娟繼續說:“等你爹你哥回來了,把殺豬菜給他們熱一熱,讓他們吃了算了。”
二姐,大嫂倆人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區別對待是不是太明顯了?
好吧……確實太明顯了。
徐峰又跟母親嘮了一會,旁邊的大嫂想要插話,像是有其他事要跟他說似得,但母親韓娟一直在說話,大嫂也不好打斷。
大嫂見此,無奈起身去院子裡面了。
徐峰跟母親韓娟又嘮了一會,大致的話題就是,你看看誰家又結婚了,又相親了,又生娃了。
額額……
線上被催親了,頭大的徐峰指了指手錶說:
“媽,時間不早了,我得過去了。”
“我晚上晚點再回來,記得給我留一下門。”
“行。”
徐峰往師父周炮家中走去。
現在是五點左右,天色剛剛暗下來,但是能看到太陽的微光。
徐峰走了沒一會,後面就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還不等徐峰轉身望去,他就感覺到有人拍了自己的肩膀。
接著聲音便跟著傳到了徐峰的耳朵旁。
“徐峰?”
聲音帶著驚訝和疑惑,是個女聲。
徐峰聽到這個音色,愣了一秒,周莉?
“周莉?”
徐峰不確定的喊了一聲。
身後那人笑著哈哈一笑,“還真是你啊徐峰!”
“你跟我爹回來了?”
“你們採參結束了啊?”
周莉驚訝的看著徐峰,他跟父親,李叔等人上山採參這事自己是知道的。
只是沒想到,這次會回來這麼晚。
“周莉姐,你放學了啊?”
周莉白了徐峰一眼:“啥叫我放學了?”
“我這是剛剛結束了一天的上課、”
“我跟你說,我教室的那些孩子都跟懵圈了一樣,我有時候咋教他們都教不會。”
“我不知道是我的教學水平質量不行,還是學生們真覺得 數學很難、”
“這才三年級啊……又不是甚麼高的數學題。”
三年級嘛?
好像確實有點難……
上三年級前,徐峰覺得數學真簡單。
上三年後,徐峰就再也不想說話了。
難度等級開始飆升了。
周莉像是一個機關槍似得,找到了發洩處,徐峰走一路,她嘀咕了一路。
路上的徐峰就點點頭,嗯兩聲,認可她的看法,敷衍著對話。
這時,周莉反應過來,忙說:“不對……”
“不是剛剛我問你問題嘛?你咋不搭理我啊?”
徐峰聳了聳肩:“周莉姐,我倒是想開口,你也沒給我機會啊?”
一路上,她都在嘀咕嘀咕,徐峰都沒有開口回答前面問題的機會。
周莉臉色一紅,哦了一聲。
“那那你現在說吧,你們進山都採到了幾品葉參啊?”
徐峰則是慢慢敘述起來,從第一天到第五天,到回來的路上遇到猞猁,事無鉅細的敘述了一遍。
周莉小臉嚇的慘白,“山裡這麼多危險啊?”
“周莉姐,你以為吶?”
“你以為山裡甚麼危險都沒有啊?”
“採頂級參王時,我跟師父差點被嚇到。”
“那隻蛇王,你知道有多大嘛?”
“那麼大!!”
徐峰用手描繪著,周莉則是擺擺手:“別說了,別說了,太嚇人了。”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
不一會。
徐峰和周莉便到了周炮家中,院子內的周嬸不可置信的看著徐峰和周莉,瞧見周嬸的表情,徐峰忙說:“嬸子,周莉下課,我們碰巧在路上遇到了,一起過來的。”
有了這句話的解釋,周嬸倒是好了一點,反而是旁邊的周莉皺了皺眉。
甚麼意思啊?
你還覺得誤會了?
我都沒有這麼覺得吶!
哼!
周莉輕哼一聲,跨步走到屋內,朝著屋內炕上的周炮,李叔三人笑著喊:“爹,李叔,趙叔,劉叔,你們回來了啊!”
“回來了回來了。”
“來來來,坐。”
周炮笑著說:“我不在家這幾天,你有沒有好好聽你媽的話?”
“爹,我都不是小孩子了,咋還管著我啊?”
“你咋不是孩子,在父母眼裡,不管你多大,都是我的孩子。”
這時,外面的徐峰也走了進來,周炮笑著擺擺手,示意徐峰走過來,周莉則是識趣的說:
“爹,李叔,我去給你們泡點水。”
“行,去吧去吧。”
徐峰坐在炕梢一旁,周炮笑著問:“黃金沒事吧?”
“沒,我讓劉大爺上了一些藥,現在黃金還在我屋裡歇著吶,這次傷的有點嚴重,差一點就咬到黃金的脖子了。”
“估計要歇上十幾天。”
周炮點點頭:“歇十幾天也不是啥事,只要它能好就成。”
“這次猞猁跟著咱們進山,確實給咱們帶來了不少的方便。”
“對了,我跟你李叔他們仨商量了一下,打算半個月後,咱們去省城一趟。”
“半個月後?咋隔這麼長時間啊?”
李寶林笑著說:“徐峰,你以為我們還是跟你一樣的小年輕啊,在山裡面八天,睡不好,吃不好。”
“好不容易採參回來了,當然要享受享受,歇息歇息,養足精神勁頭了再去省城。”
聽著李叔的話,徐峰點點頭:“李叔說的在理。”
年輕的身體,是徐峰最大的本錢,也是所有二十榔頭的男生最大的本錢,有勁,有力氣,有闖勁!
周炮笑著說:“這半個月,咱們就不打獵了,釣釣魚,遊游泳,陪陪家裡人,歇一段時間。”
“對了徐峰,蛇膽,熊膽,曬了沒?”
“曬了,上次曬的黑熊膽,已經曬好了。”
談話間,徐峰把白色布兜拿出來,遞給師父周炮,周炮看了一眼,嗅了嗅:“嗯,差不多了,已經曬的乾癟了。”
“半個月後,咱們去省城,到時候把棒槌,黃皮子,蛇膽,熊膽全部賣掉。”
徐峰點頭說:“都聽師父的。”
“這次去省城,師父帶你漲漲見識,等咱們有了錢,你要是想去首都,咱們也能去一趟首都。”
“你覺得吶?”
徐峰笑著說:“這個可以有。”
“師父,去了首都,要不再去滬市一趟?”
“去滬市幹啥?”
周炮擺擺手:“那地方哪有咱們大東北好。”
這話師父說的沒錯,在這個年代,東北三省僅次於首都。
為啥?
因為這邊有無盡的資源!
像甚麼煤礦,油田,樹木,糧食!
在華夏都屬於遙遙領先的狀態。
但……滬市是將來的發展,徐峰作為一個重生的人,他自己當然明白,但師父周炮肯定不懂這其中的道道。
徐峰則是笑著說:“師父,滬市也開始發展了,說不定那邊能發展起來吶,我想著去那邊整幾個房子。”
“等這個城市發展起來了,咱們在那邊也有房子了,等年紀大了,還能去那邊旅旅遊吶。”
李寶林笑著說:“周哥,徐峰的眼光很長遠啊。”
“周哥,要不就聽徐峰的?”
“等咱們哥幾個有了錢,就去首都,滬市買買房,怎麼樣?”
周炮抽了一口煙,吐出煙,點點頭:“也成,還是徐峰你有眼光。”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歇息半個月、”
“沒問題,都聽師父的。”
很快。
晚上的飯便被做好了。
有小雞燉蘑菇,還有醬燜柳根子,紅燒老頭魚,殺豬菜,螞蟻上樹,蘸醬菜,炒的醬燜雞蛋,燒的魚湯。
這些菜全部放在炕桌上,周嬸和周莉倆人沒有上桌,她們倆吃的菜跟徐峰五人一模一樣,沒有說不上桌,就吃剩菜剩飯。
她們不上桌,是想讓徐峰五人喝的盡興,吃的開心。
五人坐在炕上,看著眼前的美食,一個個嚥了咽口水,在山裡哪能吃得到這些飯菜?
徐峰笑著搓了搓手:“這次蹭師父的光,能吃到是師孃做的飯菜、”
周炮笑罵一聲,“就你小子嘴貧。”
徐峰開啟酒,給師父,李叔三人倒上酒。
“師父,李叔,趙叔,劉叔,我敬你們一杯!”
“來!”
“來!喝,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