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徐峰倒是睡得挺香,核算過自己一趟掙多少錢後,他就呼呼大睡了。
兩萬多,還不至於激動的一晚上睡不著覺,畢竟自己也是重生者,將來發財的機會不比現在多?
難道自己要一直激動?
徐峰尷尬笑了兩聲:“師父,我昨天累一天了,值完班後,啥都沒想就睡著了。”
“今天才剛剛醒來。”
轉身瞧了一眼打著哈哈的李叔三人,徐峰忙說:
“李叔,要不……你們再休息會?”
趙愛財擺擺手,臉上帶著笑容:“不用,身子骨還能抗的住。”
周炮添了一些柴火,笑著說:“徐峰,你就別勸他們仨了,你現在給他們仨時間,他們仨也興奮的睡不著。”
“行了,過來吃飯吧。”
“小米粥熬好了,燜烤的熊肉熟了,咱們吃了早飯,趁早往回趕,差不多一天半的時間能回到屯裡。”
五人走了五天的路程,進到深山裡面,路上仔細找參,需要的時間長,要是往回走,跟師父說的一樣,一天半的時間全力趕路,能回到屯子內。
不過讓徐峰好奇的是這座連綿不絕的山峰,究竟有多大,需要多少的時間能徹底走出去?
徐峰坐在一旁喝著小米粥,吃著熊肉,好奇的問了一句。
“師父,這座山……得多少天才能走出去啊?”
周炮抬頭看了一眼徐峰,不鹹不淡的說:“別想了,你師父我在山裡面待了差不多有八十多天,都沒有走出去這片連綿不絕的山峰。”
二十年前,周炮年輕時年輕氣盛,身子骨好,他就一直在山裡面住著,往前一直走,一直深入。
後面走了六十多天後,他就返回折返了,因為往後走,路更加的險,而且未知也更多。
同樣……他的子彈也沒多少了,再往下走,對他沒有任何的好處。
迫不得已,周炮就折返回屯了。
回屯後,周炮整整在家養了三個月才敢再進山。
在山裡一直是一個人,沒人說話,整個人都恍惚不已,調整後,他才敢再次進山。
就像拍荒野的貝爺,德爺,他們在求生的過程中會展現出真實的一面,同樣還有孤獨。
他們拍完後,會去找心理醫生疏導,或者是跟人打交道融入到社會中。
畢竟,人是群居性和社交性動物!
…
周炮吃了一口熊肉,收了收心神,繼續說:
“哪怕你走出去了,你知道後面是啥嘛?”
徐峰下意識的問了一聲,“啥啊?”
“還能是啥?不是林子就是山。”
周炮的一席話倒是讓徐峰瞬間明白過來了。
說的也是啊,這片連綿不絕的山峰後,哪怕走出去了,估計後面也是其他的山峰或者是深山老林子。
不多時,五人利索的吃完早飯,把火堆滅掉。
隨後,往西邊一側走去,五人原路返回,這次的採參之旅就到砬子溝這處了。
一路向西往回,五人不再往地面上瞎瞅瞎看,速度要比來時快了三倍左右。
很快,時間來到了中午。
中午,五人找了一處大的陰涼地,此時他們的前方還有一處斷崖,崖的下面有一處溪流,高度有七八十米,不算太高。
周炮望了望下面的溪流,無奈一笑,“可惜了,要是在下面的溪流處,說不定還能抓抓魚吃吶。”
“師父,要不咱們再回去,從那邊的林子下去?”
“瞎扯淡吶。”
周炮瞪了徐峰一眼,說:“檢查一下揹簍內的參王,我去撿一點柴火回來。”
“咱們中午燒粥。”
今天早上吃了熊肉,中午啥肉都沒了,只剩下小米了。
開啟揹簍看了一眼,裡面的參王和其他參完好無缺,儲存的十分完整,沒有受到一點損傷,把烏拉草鋪好,揹簍放在一旁。
周炮回來後,把柴火放在跟前,點燃。
架起鍋,燒粥。
閒著無聊的徐峰往斷崖的方向走去,往下面的溪流處看了幾眼。
感受著斷崖處的微風,舒服愜意自得。
突然,徐峰感覺有啥東西在抓自己,睜開眼一瞧,才發現是旁邊的妲己,妲己人性化的站起來指了指下方。
順著視線望去,徐峰看到了八隻野豬正在往溪邊走,到了溪邊,把豬腦袋往溪裡一紮,咕嘟咕嘟喝著溪水。
“野豬!!?”
“八隻!”
“好傢伙!”
“真不少啊……”
徐峰感慨一聲,旁邊燒粥的周炮聞言,走了過來。
“啥野豬?”
“我瞅瞅。”
往下看去,看到溪邊處的八隻野豬,周炮嘀咕一聲。
“可惜了,咱們下不去。”
去溪邊的路是在後面,他們早就過去了。
再往前走,要是想往這處溪流去,得繞很大一圈子,不值當的。
“八隻野豬啊,打不了了。”
“徐峰,你還沒跟師父打過大圍的吧?”
徐峰搖搖頭,“沒。”
打大圍是七八個獵戶組成團去進山打獵,他們可以打配合,打大圍,像這種八隻野豬在打大圍的獵戶面前,都能輕鬆拿下它們。
因為打大圍講究的是通力合作配合,打獨圍,打狗圍,是完全看獵戶的個人實力了。
打大圍也伴隨著更多的危險,因為打大圍,獵戶們的目標也大,不會只想著打一頭兩頭的野豬,他們會追尋更多的獵物作為隊伍的目標。
一般打大圍是在秋收時,因為一到秋收,棒子熟了,它散發的玉米香味會吸引山裡的野豬群下山。
浩浩蕩蕩的野豬群下山了,進到莊稼地裡面就啃食玉米。
這時就需要提早做好準備,或者是找獵戶組成大隊,打大圍,不然莊稼地要被野豬群全部嚯嚯了。
周炮笑著拍了拍徐峰的肩膀,“快秋收了,山裡又要開始動盪了。”
“等秋收時,師父帶你打大圍。”
“師父,打大圍是啥感覺?”
“啥感覺?”
周炮淡淡的說:“還能啥感覺,就正常感覺,不過獵戶之間容易產生摩擦,大家誰都不服誰,需要一個領頭之人。”
“你知道咱們屯十幾年前是誰組隊打大圍嘛?”
師父這麼問,那八成是跟他有關的,能跟他有關,十幾年前打獵技術好的,只有爺爺這麼一個人選了。
徐峰試探性的問:“難道是我爺爺?”
“對,是你爺爺,你爺爺德高望重,而且打獵技術也比較好,加上成名早,他是最好的人選。”
“後來他腿傷了,那個位置就落在了……”
話還沒說完,徐峰搶答:“師父,落在您身上了?”
“不是。”
周炮擺擺手:“我才懶得當領頭人吶,淨是麻煩事。”
“我圖個清閒,當時他們想選我,我不願意。”
“就成其他人了。”
“行了,別愣著了,也打不了,去看著火吧。”
徐峰不動,反而笑了笑:“師父,咱們打的野豬不要,那我能不能練練槍?”
周炮愣了一下,指著下方的野豬群,問:
“你想把野豬群當做活靶子練槍?”
“嗯!”
“成,你練吧,我瞅瞅你的槍法有沒有精進,這麼遠的距離,差不多有一百五十多米了,你能幹掉幾隻。”
徐峰傻笑:“試了才知道。”
“得,老趙!把你漢陽造讓徐峰耍耍!”
師父轉身對著趙叔趙愛財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