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炮抬頭瞧見了徐峰。
“醒了?我剛剛就瞅見你醒了一次,又耷拉著腦袋睡了。”
“當時剛醒,有點迷糊,小眯了一會,不成想睡著了、”
“對了師父,我剛剛聽李叔說,你在這附近找狍子吶?”
“對,找找狍子的腳印,跟到這一處,腳印便消失了。”
周炮指著眼前的腳下說,又指了指那邊的狍子糞便。
“今早我在這附近轉悠,瞅到了狍子的糞便、”
“順著腳印一直跟到了這處,後面就沒腳印了。”
“估計是早上一陣風吹的,把落葉吹走了,腳印也沒了。”
周炮看了一眼徐峰腳下的猞猁,說:“要不讓它試試?”
“它鼻子靈嘛?”
“師父,不用讓猞猁試。”
徐峰繼續說:“昨天我晚上我也瞧見了那隻狍子,我還見到它了吶。”
“昨天你們睡覺,我剛想開槍,它就跑了,它跑了後,我也沒法去追它。”
“想著今早起來再抓它吶。”
“你小子昨天夜裡就瞧見了啊。”
周炮接著問:“不用猞猁,那你有啥辦法。”
“它還能親自送上門來?”
徐峰不語,只是笑了笑。
“師父,傻狍子傻狍子,萬一真送上門來了吶。”
接著,徐峰拿出狍哨,往草甸子一棵大樹後面躲著。
吹響了狍哨!
狍哨是模擬小狍子的聲音,吸引獵物,也可以吸引母狍子,激發它的母愛。
狍哨發出幼崽狍子的聲音,周炮眼前一亮,嘀咕道:
“好小子,竟然還會這一招。”
“看來是他爺爺教的了。”
周炮知道徐峰爺爺徐成功的絕技,他爺爺還會發出馬鹿的聲音,有一次在山上,周炮就發現來了一隻馬鹿,還有聲音,周炮剛開一槍,穿著馬鹿皮的徐成功便從馬鹿底下鑽出來了。
鑽出來後,對著周炮一頓臭罵,還好周炮打的是馬鹿腳,沒有打住穿著馬鹿皮子的徐成功。
…
李叔三人那邊。
“甚麼聲音?”
李寶林皺著眉問:“是不是狍子的聲?”
“好像還真是狍子的聲音,走,咱們去瞧瞧,看一眼是不是周哥抓到狍子了,過去幫幫忙。”
三人往周炮那邊走,見周炮旁邊沒有傻狍子,也是疑惑了。
周炮見他們仨走過來,衝著他們擺擺手。
三人剛到跟前,李寶林便皺著眉問:“周哥,你沒聽見傻狍子的聲音?”
“聽見了。”
“那……為啥還不去抓它啊?”
周炮無奈一笑,指了一下徐峰那棵樹後。
“狍子聲,就是從那邊發出來了,要不……你們去抓?”
“行,那我們去抓!”
周炮玩心大起,捂嘴輕笑提醒一聲,“別帶槍,抓活的。”
“行,聽你的周哥。”
趙愛財把獵槍遞給周炮,隨意在地上撿了一個手腕粗的木棍,信誓旦旦的說:
“您就瞧好吧,我指定給你抓個狍子回來!
雖然我經常採參,但我跟你說,我抓的傻狍子沒一百也有五十隻了,這聲音錯不了!”
望著三人走去的背影,周炮無奈一笑。
“徐峰啊,你小子這一手絕技,練的連趙愛財都聽不出來了。”
三人悄悄的走去,正要拿起棍子劈砍。
這才發現……躲在樹後的是徐峰,壓根不是甚麼狍子。
“徐……徐峰?!”
“怎麼是你啊?”
“狍子吶?狍子吶?”
李寶林三人一頭的霧水,而且狍子的聲音也消失了。
徐峰:“狍子?”
趙愛財信誓旦旦的說:“對啊,狍子,剛剛狍子的聲響就是從樹後發出來的,咋沒了吶?”
“徐峰,難道是你把狍子嚇走了?”
聽著趙叔的話,徐峰無奈一笑。
“趙叔,樹後根本就沒甚麼狍子。”
“誰給你們說,有狍子的?”
“沒人給我們說,是你師父剛剛指的方向,我們就循著走過來了。”
徐峰看了一眼那邊的師傅,周炮強忍著笑意,往這邊看。
李叔三人更加懵了。
發生啥了?
而且徐峰看他們仨的眼神,像是看傻子一樣?
徐峰也懶得解釋,拿起狍哨放在嘴邊,輕輕吹了起來。
三人立馬瞪大了牛眼,趙愛財猛地一拍大腿。
“靠!”
“狍哨啊!”
“我還以為是真狍子吶。”
“怪不得剛剛周哥不讓我帶槍過來,原來他知道是你製造出來的狍子聲響啊。”
鬧了一個大烏龍。
徐峰點點頭:“對啊,趙叔。”
“你們剛剛來時,可把我嚇了一跳,我還以為是誰來了吶。”
“趙叔,你們先往那邊走走,我吹狍哨吸引母狍子過來。”
“成,那我們不打擾你了。”
趙叔趕忙往回走,走到周炮跟前,周炮揶揄道:
“老趙啊老趙,你不是說,你抓的狍子沒一百也有五十了嘛。”
“這次,咋沒能抓回來一隻狍子啊。”
“周哥,你可別打趣我了。”
“我哪知道徐峰會狍哨啊。”
“可把我驚到了。”
“這小子從哪裡學的?”
“周哥,我記得你師承不是鄂倫春族的獵戶,你也不會這一招,他咋會的?”
周炮聽著狍子的聲音,悠悠的說:“他爺爺跟鄂倫春族學過。”
“估計是前些天教給他的。”
“啥?他爺爺跟鄂倫春族學過……那...他為啥要拜你為師?”
“直接跟著他爺爺學打獵不更好嘛?”
周炮無奈一笑:“你問我,我問誰去啊?”
“我還能問這小子?”
“他爺爺腿上有傷,現在沒辦法一直在山裡面轉悠,估計是這個原因才拜我為師的。”
李叔三人聞言,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周炮繼續說:“這小子有天賦,我教他,他爺爺也教他,不出意外,他再跟我兩個月,差不多就該出師了。”
此時,徐峰還不知道師父,李叔四人在說甚麼。
他專心致志吹著狍哨。
沒一會,就聽到了其他狍子的聲音。
徐峰眼前一亮,看來……是把狍子吸引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