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你帶槍了嘛?”
“我沒帶,帶了兩把小刀,給你一把,防身用。”
“那車上有劫匪咋辦。”
周炮笑著說:“你當前面司機吃乾飯的?”
“他手上可是有槍吶。”
徐峰這才反應過來,對啊,這年頭,劫匪路霸多,司機都帶著傢伙吶。
司機遇到劫匪路霸,拿起槍就幹,怕死人?司機不開槍,那後果就得乘客負責了。
司機開槍了,有乘客作證,到了公安局,打死劫匪路霸還有獎勵呢,咋可能有罰?
周炮拍了拍徐峰的肩膀:“你看著點,我睡會。”
“行。”
徐峰笑著答應。
坐在徐峰後面的周莉不老實,從後面戳著徐峰的後背,徐峰蹭的一下直起腰板,瞪了她一眼。
周莉嘿嘿一笑,“看我幹嘛?”
“我臉上又沒有花。”
徐峰白了她一眼:“就你好看。”
“行了吧。”
周莉嘿嘿一笑:“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你啥時候這麼厚臉皮了?”
周莉哼哼兩聲:“我跟某人學的。”
徐峰:“……”
坐在旁邊的徐英看著她倆拌嘴,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
…
通往縣城一處人煙稀少的地方,有一夥人藏在大樹後面。
六名男子,六名男子準備打劫。
其中三人身上有傷,這些傷……正是徐峰所為。
因為這三人前些日子打劫過徐峰,那個時候他們是第一次幹,練練手,結果栽在了徐峰手上。
這次又跟著大頭頭準備幹票大的。
“猴子,你們仨都給我聽著,這次你們好好看好好學,別跟上次似的,三個人打劫一輛馬車都拿不下來。”
“我都替你們羞的慌。”
這個外號叫猴子的人,正是打劫徐峰的那位領頭的。
猴子捂著腿,嘿嘿一笑:“牛哥,上次是因為他帶著獵狗呢,這次肯定不會出甚麼岔子了!”
“牛哥,等會讓我們仨打頭陣吧?”
牛哥點點頭:“行,猴子,老貓,狗蛋,就你們仨打前陣。”
“我們仨跟在後面,緊隨其後。”
“牛哥,咱們還掏槍嘛?”
牛哥思索片刻,想了想,說:“咱們就這一把槍,我自己拿著,要是有情況,我再開槍。”
他們六人,不是嚴格意義上的劫匪,槍這玩意,他們六人也就這一把,就在牛哥的手上。
“牛哥,不到迫不得已時,千萬別開槍啊。”
“開槍了,性質可就變了。”
牛哥伸手打了猴子腦袋一巴掌:“用你說?”
“你牛哥我很傻啊?”
“沒……我沒這個意思。”
…
另外一邊。
徐成仁,徐偉,徐軍三人扛著鐵鍬,坐在一輛馬車上,沒一會,便到了李家屯,徐成仁這次下了狠功夫。
為了趕時間,找屯長借了一輛馬車,到了李家屯。
三人火急火燎的往孫家的方向去,知道大概方位,但具體位置給忘了。
徐成仁跟著錢小娟來過一次,送過女兒。
路上遇到一位大爺,問道:“大爺,孫忠明家怎麼走?”
“孫忠明啊?”
“西邊西邊。”
“好嘞,謝了大爺。”
等三人走後,大爺喃喃嘀咕:“咋又有人找孫家。”
“難道這家人,又得罪甚麼人了?”
“算了,不管了。”
…
很快,有了大爺的指路。
三人到了孫家門口,徐偉看著徐成仁和徐軍說:
“爹,二叔,等會進去了,你們倆下手可得有個輕重,千萬別把人給打死了。”
徐偉倒不擔心二叔和親爹被打,就是害怕倆人一怒之下惹下人命,所以進去之前,得囑咐一聲,千萬不能鬧出人命。
徐軍嘿嘿一笑,“大侄子,你放心,你二叔我下手有把握,絕對不會出人命的。”
“行了,別廢話了,進去!”
此時徐成仁已經有點忍不住了,想起女兒在這邊受的累,受的苦,還要遭受不公平的待遇,他今天非得把孫家攪個天翻地覆。
三人跨步往孫家院子內進,剛走到門口,便聽到了院子內的聲音。
…
孫大爺給倆兒子上著藥:“忍著點,別嗷嗷叫了。”
“這點苦都受不了啊。”
孫忠明疼的齜牙咧嘴,面部肌肉都變得猙獰可怕。
昨天徐峰往孫忠明倆人捶了幾十拳,鼻樑差點都歪了。
旁邊的孫忠孝說:“大哥,等徐英回來,這仇咱們必須得報!”
“要是我媳婦敢這樣讓孃家人對我,我臉給她扇腫了。”
院子內的孫大娘點點頭:“忠明,這話你二弟說的對,哪有孃家人來打婆家人的?”
“你就瞅瞅他們家,這都是甚麼人吶。”
“一群上樑不正下樑歪的貨色,也就他們能幹出來這種事情了。”
孫大爺瞅了媳婦一眼:“你少說點話。”
孫忠明捂著臉,“爹,媽這話說的沒錯,咱們就是對她太好了,她才敢這樣。”
“等她回來,有她好受的,給我等著吧!”
“大哥,你這才有點男人樣了。”
門口處的徐家三人聽到院子內的對話,臉色一個個變得陰沉,徐成仁扛著鐵鍬,快步走到院子內。
“狗日的孫家!”
孫忠明瞅著徐成仁,嚇了一跳,“爹,你……你怎麼來了?”
“我來給你送屍!”
說完,徐成仁便抄起手上的鐵鍬砸了過去,鐵鍬的背面砸在他的臉上,剛剛上的藥,瞬間被吹散,又捱了這麼一下,鑽心的疼痛從他的臉上傳來。
“疼……疼,疼死我了……”
“愣著幹啥,上啊!”
隨著徐成仁一聲的吆喝,反應過來的徐偉,徐軍倆人拎著鐵鍬便朝著院子內的眾人打去。
就連孫大爺都沒有幸免,三人拿著鐵鍬,一下又一下打著孫家幾人。
孫家的人都沒想過許成仁會帶著人過來。
孫家的人在院子內嗷嗷大叫,被打的臉上都是血。
徐成仁抄起鐵鍬往孫大娘的臉上砸去:“你個不死的玩意,孫家咋就出了你這麼一個貨色!”
“我去你奶奶的!”
“呔,吃我一鐵鍬!”
鐵鍬一下砸在孫大娘的背上,砸的她嗷嗷大叫。
“別打了,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
孫大爺在旁邊喊道:“親家公,別打了別打了!”
“我去你的吧!我女兒受的苦受的累,你們怎麼不說!”
“你們怎麼對我女兒的?”
“要不是昨天過來給你們送肉,我們都不知道徐英在這邊過的是甚麼生活!”
“還給你們送肉,送個屁!”
徐成仁發洩著自己的憤怒,鐵鍬上沒沾上一滴血,他用的全是鐵鍬背面。
這時,徐偉走到廚房內,把他們的鍋拿了過來。
“爹,鍋來了!”
“拿過來!”
“親家,別砸,別砸……”
徐成仁不顧他們的阻攔,抄起鐵鍬便狠心砸了下去。
砰——
一下沒碎。
抬手,落下。
又一下。
砰——
砰——
砰……
不知道砸了多少下,鐵鍬和鐵鍋的碰撞聲在孫家整個院子響起。
終於……鐵鍋碎了。
徐成仁停下手中的鐵鍬,眼中怒目望著院子中的孫家幾人,惡狠狠的說:
“今日之事,緣由皆是因為你們孫家欺負我女兒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