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停懷錶還有最後二十分鐘。
月亮炸了。
在拆遷月亮的過程中,餘生不止一次地認為月亮是要搞甚麼大動作,可直到他完成拆遷為止,他都沒有看到月亮的反抗。
餘生有監視末日遊戲的世界頻道,除了看到一些七罪發狂的傳言外,再無其他。
他看不到月亮的謀劃。
可就在餘生停止攻擊的那一刻。
整個月球的磁場發生了紊亂。
餘生本想直接發動空間手套離開,可他卻被磅礴的能量給強行包裹住了。
由於時停懷錶的作用,月亮的所有功能都被禁了,可也僅僅是限制住了功能——就像是把一個手機給鎖了,雖然軟體都不能用了,但你可以把它開機,用螢幕光當做手電筒來用。
如今的小蛇就是直接調動所有還沒被消化的人造太陽能量,將螢幕亮度拉滿了。
餘生也是能夠吸收太陽能的,小蛇的目的當然不是在臨死前亮瞎餘生的眼,這樣的行為除了給餘生恢復體力和美黑外毫無作用。
小蛇知道,它殺不了餘生。
先不談餘生身上有的可以賴著不死的道具,就算沒了那道具,對方還有復活幣。
但殺不死,可以流放。
小蛇沉寂那麼久,並不是甚麼事兒都沒幹,它雖然計算不出月亮磁場的細節變化,但在加入某個變數後,答案就容易掌控了。
一個小學生,可能很難算出一個超複雜的算式,如果在算式後面簡單粗暴的加個大括號並乘以一個零,那答案就會變得簡單起來。
高能量意味著高磁場。
把沒有被消化的太陽能量全部集中到餘生的旁邊,強行牽引月亮內的混沌磁場匯聚,在通道內形成類似於電磁炮的效果……
在這一刻,餘生的生物力場將會被封印,常規的道具也會因為混亂的磁場無法動。
餘生,會被髮射出去。
發射方向有兩個,炮彈對準喪屍世界的話,餘生很有可能會被這打成血沫後復活歸來,可如果對準虛空,那麼,結局可就不一樣了。
……
這tm是甚麼鬼地方?
我家呢?
餘生懸浮在虛空中,看著遠方的群星,一時半會有點兒搞不清楚自己有沒有從那能量衝擊中活下來,不然這環境不可能這麼陰間。
周圍是時不時激盪的宇宙輻射和低溫,沒有空氣,沒有生命,也沒有聲音。
品階類的道具用不了。
遊戲面板也打不開。
特殊道具倒是能用,就是不知道這種情況下死亡,在家的復活幣還能不能起效果。
當然,也不全是負面資訊。
餘生能感覺到,由於失去了世界磁場的壓制,他的生物力場像是解除了束縛,遠的不說,光是感知就被擴充套件到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廣告面板是可以用的,這意味著自己最起碼有一個能夠兜底的手段。
“這裡是……星空?”
餘生再三思索,覺得自己此時此刻的情況,非常像是被放逐到了星空。
品質類道具和遊戲面板無法使用,可能就是因為這裡不是末日遊戲的領地。
他現在可能不算是「玩家」了。
感知釋放,餘生並沒有找到最近的生命星球,他只是捕捉到了一些隕石,不過,他也不是甚麼收穫都沒有……附近有能量殘留。
餘生嘗試吸收了一下那股能量,發現這股能量就是月亮用來包裹自己的那種。
這股能量屬於人造太陽,應該就是月亮吞噬了人造太陽後,沒有消化的部分,
腦海中進行情景模擬。
餘生大概瞭解了情況。
月亮在被炸掉之前,搞了波大的,把沒消化的人造太陽能量都扔給了他,引導了月亮內部磁場匯聚,形成了某種電磁炮環境,接著,透過餘生開闢的通道把餘生“轟”了出去。
餘生的身體並沒有受太大的傷,他也沒有感覺到自己中途有撞見甚麼東西。
要麼喪屍世界和星空之間並沒有屏障,要麼是包裹著他的能量足夠強大,直接把隔絕內外的屏障給撞爛了,沒有讓他受到任何傷害。
大機率是後者。
如果月亮的目的是為了把他放逐的話,肯定會用能量保護住他,免得他死在屏障內,不然他在屏障內復活,對方相當於做了白用功。
“玩不起的傢伙……”
餘生也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這麼過分,明明是一個公平競技的遊戲,可對方就因為打不過自己,竟然把自己撞到了遊戲空氣牆外。
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去。
就算他能沿著殘留的能量找到喪屍世界,能不能打破理論上存在的空氣牆還不好說。
倒也不是心疼他在末日遊戲遺留下的幾個億魂晶,主要是他很關心人類的未來。
雖然現在的月亮已經被炸掉了,可月亮能在最後關頭搞事情,那證明對方已經有了兜底手段,保不齊甚麼時候又會去霍霍世界了。
沒有他,末日遊戲的完美通關就缺失了一件世界道具,人類就少了一個頂尖戰力。
只希望人類那邊還撐得住。
……
“我們不知道!不知道啊!求您別再打了!我們真不知道餘生大人是誰害的!!!”
太陽光線轟炸下,兩位參加了黃沙基地集會的客人抱在一起,蜷縮在廢墟的一角,囂張氣焰完全消散,鼻涕和眼淚不要錢般湧出。
在那場聚會之後,他們確實有著不小的心理創傷,幸好,在得到七罪那邊的補償之後,他們的心理創傷很快便被金錢給撫平了。
人家七罪也是不小心的。
他們兩位匯聚在一起,本來是想去找黃沙基地的洛基要一個說法,訛上點錢。
結果,收到了餘生死亡的訊息。
有人發現,在月亮爆炸的同時,餘生的頭像也暗淡了下去——他們透過各個渠道調查了一遍,發現餘生好像確實跟月亮一起沒了。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對於他們這一類人來說,他們不討厭仁慈的聖人,也不討厭極致的惡徒,最討厭的就是餘生這種完全憑心情辦事、打又打不過的人。
餘生死了。
黑夜要結束了。
太陽要升起了。
他們的好日子要來了。
於是,他們果斷的拉起了橫幅,要現場召集同僚開一場宴會,結果,慶祝餘生已死的橫幅剛掛起來,他們就看到天上多了一個太陽。
伴隨著炙熱太陽射線轟炸掉整個城市,伴隨著他們身上的復活幣被清零……
他們這才想起來。
太陽,好像不是他們這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