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希文?山地人?”
“對,你呢?”
“我叫任知……你不像是山地區的,我沒有冒犯的意思,你真的是山地人?”
“你是想打架嗎?”
自由城內,穿著精神病服裝的任知正在好奇的詢問希文的經歷,言語很是冒犯。
希文連續注射了好幾針鎮靜劑,這才平復了心情,嘗試性的向面前這個有著認知障礙的傢伙講解了一下自己這段時間的豐富經歷。
在克拉克喪屍化、去往太空之前,曾將身上所有的遺產移交給了自己的表弟希文。
負責處理遺產的黑傷本想私吞一部分,結果超級律師張三上門討教,反手敲詐了一筆,於是,希文一下子就成為了百萬富翁。
這裡的百萬是個虛數,指的是各類資產疊加的價值,不過,也很難能可貴了。
當時的希文還在生肖的列車上,還在對未來感到迷茫,結果轉身就被黑傷麾下的救援隊救走了,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在這座城了。
這座城被稱為自由城。
是寂靜嶺的地盤。
由於希文字人就是寂靜嶺的成員,所以,救援隊預設這裡對希文是安全區。
順便一提,他們身上穿的精神病制服是“貴族服飾”,非城內貴族不能亂穿。
“說起來,你是怎麼來這裡的?你應該不是寂靜嶺成員吧?你是,生肖的?”希文一邊服用著鎮靜劑,一邊好奇的詢問。
他對生肖的人並無好感——他的隊友愛麗絲等人就是被生肖的人殘忍殺害的。
可任知有點兒不一樣。
在剛見到對方的時候,好像聽別人說他是甚麼生肖的叛徒……他很好奇具體細節。
“我是十二生肖的寅虎備選,來到這裡是因為路上偶遇了方正,他邀請了我……”任知也沒有隱瞞的意思,將自己的經歷訴說。
他的故事挺波折的。
由於認知障礙的緣故,他在來到這個末日的時候,以為自己是被外區黑幫綁架了。
所以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後來兜兜轉轉,他終於回到了生肖的地盤,可轉眼間就發現,這個生肖不對勁。
他是被上一代生肖令虎帶入生肖組織的,在令虎退休後,他作為生肖備選,一直跟的是這一屆的生肖寅虎,也算半個核心成員。
生肖雖然有不少的秘密沒有明確告知他,但是,也沒有主動的去防備著他。
他見到了任長安。
他見到了處理室。
在別人的視角下,那是一個又一個被密封的艙室,除了黑暗,甚麼都看不清。
可在任知的視角下,那是漫天血色的地獄,是無數個正在飛著尖叫的頭顱氣球,他們痛苦哀嚎,他們向自己求救,他們向自己謾罵。
男女老少,數之不清的人頭氣球被血線綁在一起,連線著任長安的無頭身體……
任知,被嚇到了。
他,瘋了。
即便知曉自己有認知障礙的毛病,可任知也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詭異的畫面。
他離開了自己的崗位,尋找到了寅虎和令虎,將自己的認知告訴這兩位前輩,希望他們能夠把這畫面解釋清楚,給自己一個安心。
可他們沉默了,他們沒有任何的解釋,只是讓自己離開生肖,去一個更好的地方。
開甚麼玩笑?
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現實?
人類的頭顱怎麼可能如氣球般飛在天上?地下室裡怎麼可能會有千萬人的慘叫?任長安那個好心的大哥哥,怎麼可能會變成怪物?!
他不認可這一切。
他知道生肖不是甚麼好組織,但他也不相信甚麼世界末日的鬼話,更不相信生肖在用活人創造一個怪物……那不是他印象裡的生肖。
生肖為孩子們建了孤兒院,生肖為貧寒的人建了大學,生肖為億萬人提供了工作。
生肖應當是世界的守護神!
它可以有骯髒與黑暗的一面,因為守護註定艱難,可黑暗,絕不該是生肖的主流!
他這麼想。
他也這麼做。
任知試圖重新回到處理室,他想將那些飄散的人頭氣球全部拉下來,他想去問問任長安,去問問那些人頭,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再然後,他被趕出去了。
但他好不容易適應了新環境,天上的月亮突然發生了變化,他的“病”在那一瞬間好了。
他真正看清了這個世界。
他看到了遊戲面板。
他看到了以前的世界公告。
他看到了正常玩家的一切。
沒有甚麼綁匪,沒有甚麼COS扮演,沒有甚麼黑幫火拼……這是一場末日。
“我不知道甚麼是真的,甚麼是假的,或許我永遠也分不清了——我聽說寂靜嶺很歡迎神經病,就跟著方正的推薦來了這裡。”任知扯著身上的精神病服裝,手指微微發白。
他不清楚,自己認知裡的世界和自己現在看到的這個“病好了的世界”,哪個更荒謬。
他分不清,也不想分了。
世界都已經爛成這個樣子了,也已經沒有區分的必要了,怎樣都無所謂了。
“那你挺慘的……來根?”希文感慨了一句,順手遞給了對方一根鎮靜劑。
“我不用這玩意兒。”任知搖頭。
“這是鎮靜劑。”希文指了指上面的標籤,表示這不是甚麼山地區禁止的玩意兒。
“我知道,我對這東西有抗性,以前患病的時候,我把這東西當生理鹽水用。”任知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早就已經有抗藥性了。
希文不再勸說了。
他反手將鎮靜劑扎給了自己。
“說起來,這裡已經不太安全了,我出錢僱傭了方圓護送大家去更安全的地方,算算時間,也該到了,你要不要收拾一下行李?”希文扔掉手中的針管,出聲轉移了一下話題。
“都行……都一樣。”任知也不清楚有沒有跑來跑去的必要,有點兒隨遇而安了。
咚!
轟!
天空突然間傳來威壓。
任知和希文同時抬頭,發現天空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手握藍光的黑袍長髮男子。
那傢伙,似乎滿身都是殺意。
“住手!不能殺人!!!”方正的身影和聲音幾乎同時出現,抱住了天空的人。
再之後,天上的人消失了。
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一般。
“剛剛,那是方正和……方圓?我分不太清,你確定方圓是過來護送我們的?”任知轉頭看向希文,眼神中帶著詢問。
“這……我去問問?”希文也感受到了方圓的殺意,明顯不太確定現在的情況。
沒等付出行動。
一道藍光突然在旁閃爍起來。
方圓和方正出現在了兩人旁邊。
阻止了方正發問後,方圓目光掃過,看向了本次委託的出資方——希文。
“兩分鐘後,會有兩位屍王出現,我能攔住一個,但我擋不住另一個,就算攔,我也只能攔三分鐘,再多的話,我會受傷。”方圓沒有多餘廢話,直接說出了自己看到的未來場景。
“要麼,我攔截一位屍王三分鐘,之後我離開,是死是活看你們自己的命。”
“要麼,我帶著你們幾個逃跑,用城裡的人作為祭品拖延的話,成功率不低。”
“你們,怎麼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