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這，好。”
九泉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但最後又選擇了閉嘴，覺得餘生這麼做肯定有其道理。
他接受餘生的恩惠已經夠多了。
說實在的，除了以身相許，他已經想不明白有甚麼能夠報答餘生的恩情了——反正餘生老大又不會害他，安靜的抱大腿就好了。
女神手辦轉移。
餘生輕鬆了不少。
揉了揉太陽穴後，餘生感覺大腦前所未有的暢通，所有的問題都開始變得清晰起來。
美人魚基因還是夠強的，若非是這基因一直在強化自身的情緒和慾望，餘生現在說不定都已經被聖光領域給活生生洗成聖人了。
雖然當聖人沒甚麼不好，但如果可以，餘生還是希望自己能留下一點壞習慣。
“談談獻祭的事吧，這個方案是由時辰提出的，天神意圖不明、可能會妥協，你母親和總區不想支援，但又沒有更好的方案，對嗎？”餘生調整了一下狀態，直接說起了正事。
“對……”渡鴉仔細打量了一下餘生，感覺現在的餘生比幾分鐘前要棒的多。
少了某種和她老媽很像的聖婊感，多了某種會隨時開槍殺人的壞壞感覺。
雖然心懷天下的餘生也很棒，但終究離記憶中的那個往生太過於遙遠，還是現在好。
“姑且問一下，所謂的獻祭算是怎麼回事？那些玩家是非死不可嗎？怎麼死？”餘生沒有第一時間表態，而是選擇詢問清楚。
“不太清楚。”渡鴉搖頭。
渡鴉也沒有隱瞞，直接將會議上的內容盡數告知，並從自己的視角詳細解釋了一遍。
是不是非死不可，渡鴉也不清楚。
說到底，一個玩家替代一個三階喪屍，十個合成一個四階，十個四階合成一個五階，以此類推，強行合成十階喪屍，聽起來就很離譜。
究竟是一次性屠殺提取腦波，還是藉助某種道具將他們強行合體，她並不知曉。
造神計劃，是任盈盈的計劃。
就連時辰估計也不太清楚詳情。
作為前代巳蛇，標準變態，任盈盈做過不少瘋狂的事，渡鴉也不太瞭解她這小姨。
“也就是說，無法確認復活幣、復活紋身以及「魂歸九泉」能不能起效？”反思人生的路人乙不知何時恢復了正常，好奇詢問。
渡鴉理都沒理他。
沉思的餘生開口，將路人乙的話重新問了一遍，渡鴉立刻點頭表示認可。
路人乙閉上了嘴，繼續自閉了。
他只是想正常插入話題，好跳過剛剛人工呼吸的尷尬，但這幫人太不給面子了！
“我不發表意見，被我遇見，我會阻止，干擾到了我的行動我也會阻止，但我不對拯救世界負責，我這邊也沒有拯救世界的計劃。”餘生很直接的說明了自己這邊的情況。
餘生的意思很簡單。
不管開口提出甚麼建議，他都會因此莫名其妙的背上一部分罪責，所以，他不參與這一次的計劃決策，也不想和其產生甚麼糾葛。
就和餘家的滅亡一樣，有些事，從世界的立場上來看，根本說不出對錯。
餘生這邊沒有完美的救世計劃，所以他沒有立場去阻止別人救世，但同樣的，他也不會看著別人白白送死，所以遇到後他會阻止。
如果在下一個嫉妒之日時，餘生搞到了完美的救世方案，那個時候，他或許才會全身心的去阻止這計劃，因為他有了更好的方案。
“不直接阻止嗎？”九泉聽到餘生發表的意見，低下頭，似乎有些猶豫。
他知道餘生老大是對的。
“餘生的意思是，這個所謂的計劃，我們當一個情報聽就好……做你想做的事。”含笑揮手拿出一顆救世魚丸，塞到了九泉之上。
百味的魚腥味直衝腦海，九泉瞬間掐住脖子，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掙扎起來。
許久，九泉才緩過勁。
雖然含笑的舉動怪怪的，不過，九泉也清醒了過來，理解了她要表達的意思。
有些事，順著感覺去做就好了。
“我想，情況你應該也瞭解了，我不關心你們那邊的事，九泉的話，大機率會去阻止你們，你可以將我們這邊的情況盡數轉告。”餘生點了點頭，似乎對這件事已經下了決定。
“那就當這件事已經解決了，剩下的有甚麼需要我額外轉告給我媽和總區的嗎？”渡鴉一副要走的語氣，但卻沒有任何要走的動作。
“……沒有。”餘生沉默了一會，搖了搖頭，似乎不準備再去詢問甚麼。
老闆娘給了他很好的教導，在她心裡留下了很完美的印象，這已經夠了。
如今世界末日，老闆娘背靠總區，已經沒有了往常的立場，繼續和老闆娘接觸，只會破壞心中美好的願景，與其如此，還不如不見。
至於總區。
和七罪合作之前，餘生是想過讓總區幫自己修復一下全球通訊裝置，但現在，廣告業務可以從九泉入手，全球通訊裝置可有可無了。
總區，還是不聯絡的好。
說到底，餘家也不欠總區的，和總區過多接觸少不了又要接一些拯救世界的任務。
真有重要的事，總區肯定會想辦法聯絡他，如果沒有，那他也沒必要主動聯絡。
“就該這樣。”渡鴉見餘生沒有想要見自己老媽的想法，表現的很開心。
雖然因為大環境的緣故，她對自己的要求一降再降，已經不介意給餘生的後宮當墊子了，但如果可以，她還是想搞一場宮斗的。
後宮裡有沒有自家老媽對她來說很重要，因為她完全鬥不過自家那高段位的老媽。
“總區那邊，是甚麼狀況？”再一次走出自閉的路人乙，突然好奇詢問。
作為有名的情報商，路人乙在嫉妒之日時，並沒有購買太多總區相關的情報。
一方面是太貴，另一方面是買了之後沒人敢接手，總區域的情報就像是規則怪談一樣，各方勢力很想知道，但是又不敢去真正的知道。
無憂帝國都快爛到骨子裡了，卻還能夠保持明面上的秩序，總區的可怕可想而知。
而且，現在距離聚嫉妒之日也過了幾天，七日之劫到來，難說總區又變成甚麼樣了。
難得有機會。
路人乙肯定是要問一下的。
“怎麼總有蒼蠅嗡嗡？”渡鴉左右看了看，好像完全路人乙的存在。
“喂！你過分了！再怎麼說，咱們也有了不少生意上的合作吧？！餘生的九成情報都是我賣給你的，你現在翻臉不認人了？！”路人乙接受不了這種冷暴力，表示自己要發飆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你一個陌生男子別沒事兒向我搭話……我怕餘生誤會。”渡鴉瞥了一眼路人乙，一副和他不熟的樣子。
“嘿！我這暴脾氣！”路人乙擼起袖子站了起來，準備宣告一下情報漲價事宜。
話還沒有說出口。
一根鋼鐵羽毛直接釘在了他的腦門上，路人乙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安靜了下來。
“怎麼感覺這傢伙有點兒不對勁？是吃錯藥了，還是說和今天的日子有關？”餘生看了一眼路人乙，感覺對方哪裡怪怪的。
“今天是暴怒之日。”含笑掃了一眼個人狀態上不斷跳出的狀態，回了一句。
在場的幾位裡，九泉和含笑正處於女神手辦的聖光領域下，無視負面狀態，餘生激發了美人魚基因的修正效果，對外界的抗性很高。
渡鴉的話，有餘生在場的時候，她大機率不會表現出憤怒這種情緒。
就路人乙一個人中招，很正常。
“也有可能，和我的那個道具有關……暗金級及以上的道具都有其副作用的。”路人乙從地上起身，小心的拔出了額頭上的羽毛。
疼痛感讓他清醒了一下。
道具都有其副作用，只是有的道具不太明顯，並沒有直接寫在簡介或注意事項上。
就比如他的遊戲道具。
那玩意兒用的多了，容易讓人分不清遊戲和現實，一不小心就會鬧出人命的。
路人乙因為自身很久以前就分不清遊戲和現實了，所以沒太在意這個副作用，只是沒想到在暴怒之的加持下，竟然也受到了影響。
該說不說，遊戲和憤怒真的很般配，兩者之間產生的化學反應確實驚人。
“好了，就這樣吧，如果有甚麼要說的，你們可以之後聯絡……九泉，過來。”餘生擺了擺手，表示會議到此為止，準備幹正事。
正在認真聽講的九泉見餘生呼喚，將女神手辦收到空間戒指裡，走了過去。
其他幾人當然也沒有離開。
在察覺到餘生似乎要做甚麼後，他們默契的保持著距離，小心的觀察著這一切。
……
生死夾縫，九泉區。
半透明的結界裡，迷霧被阻擋，近百萬玩家互相抱團，討論著自己的情況。
這片空間很詭異，他們感覺不到飢餓，也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而且好像個個都是不死之身，雖然會痛、會累，但就是不會死。
詭異的是，他們在這邊能夠獲得實力增長，甚至有人突破了……就很不合邏輯。
人都死了，竟然還能變強？
總之，由於沒甚麼事兒幹，玩家們都在有仇報仇、有怨報怨，順便嘗試突破。
某一刻。
吵鬧中的玩家們停了下來。
就如同“路仁”和路仁的情況一樣，他們隱隱約約的感受到了來自生界的某個身體。
那是九泉。
這種感覺很微妙，他們沒辦法去搶佔那個身體，也沒辦法去交流，但卻分享了九泉的部分感官，初步的感知到了活人的世界。
雖說自己可能會被複活，但畢竟已經死了，誰也不確定自己的未來有沒有保證，在這個夾縫裡感受到活人世界，對他們來說是震撼的。
玩家們不再爭吵，他們主動的去增加起這種感知，想要再看一眼自己的世界。
他們感受到了微涼的風。
他們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
他們看到了夜的美景。
再然後……
他們的視線被直接遮擋，餘生拿著廣告牌走了過來，給他們插入了一個廣告。
玩家們：？？？
玩家們：艹！活著的時候也就算了，怎麼死了也有小廣告！tm的這廣告怎麼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