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萬妖樓的第二天。
萬妖樓為許墨和康含玉舉行了一場婚禮。
因為許墨的父母到不了場,所以這場婚禮只是走個形式,連賓客都沒有宴請。
就是萬妖樓所有的妖,和許墨帶來的女人們坐在一起吃席。
饒是如此,婚禮現場的氣氛依舊十分熱烈。
岫岫還拿出手機,拍下了許墨和康含玉拜堂的影片,發給了大玥玥。
【小高你看,你男人結婚了!】
【???】
曲雲岫再給高玥發訊息,回應她的只有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她被高玥拉黑了。
雖然只是走個形式的婚禮,不過第一次結婚的許墨還是很高興。
就是吧——
你們他孃的,能不能別叫老子許王妃了!
吃完席,就該輪到洞房了。
岫岫和小蝶兒本想去鬧洞房,可惜萬妖樓不興鬧洞房這一套,無奈兩女只好作罷。
不過岫岫還是在許墨進入康含玉的繡閣前,往他手裡塞了一個小盒子。
“這是甚麼?”
“我送給你和小狐狸的新婚禮物。”
岫岫俏皮地衝許墨擠了擠眼睛:
“是你很喜歡的那種。”
許墨嘴角微微抽搐了。
要不是大喜日子不宜動手打人,他非得狠狠敲岫岫腦闊兩下。
洞房之夜用妙妙小工具?
虧你想的出來!
但話又說回來。
這怎麼說也是岫岫的一片心意。
許墨即便沒打算用,還是收下了這份新婚禮物,然後推開繡閣大門走了進去。
二樓的臥室內,身著鳳冠霞帔的康含玉,安靜地坐在鋪著大紅錦被的床邊。
嘎吱~
聽見推門聲,紅蓋頭下那張傾國傾城的嫵媚臉蛋,浮現出期待與緊張的神色。
不多時,一根玉如意輕輕挑開紅蓋頭。
康含玉順勢仰頭,用一雙含著羞澀與歡喜的眸子,望著身前的許墨:
“許郎,你來啦。”
呼~
許墨長舒一口氣。
這兩天他被萬妖樓的妖精,還有幾個不是妖精,卻勝似妖精的女人叫“許王妃”都叫麻了。
許墨是真怕挑起紅蓋頭後,康含玉第一句話就是,
“王妃,還不快點來伺候本王。”
那他怕是連洞房的性致都莫得了哦。
許墨將紅蓋頭和玉如意,放在一旁桌上的盤子裡,坐到了康含玉的身邊:
“老婆,緊張嗎?”
第一次聽見許墨叫她“老婆”,康含玉頭頂一對狐耳急促顫動,輕聲笑道:
“現在應該緊張的不是我,而是小蝶兒。”
“唉,你來之前有沒有跟曲姐姐說,讓她想辦法封印小蝶兒的五感?”
“沒說的話,現在跟她說一下。”
嘴上說著不緊張,但第一次和許墨那啥就要被丁夢蝶用感知全程圍觀,康含玉心裡還怪不好意思的。
“我把心靈控制異能借給了周念筱,讓她幫忙持續催眠小蝶兒。”
“她今晚不會知道我們都做了些甚麼。”
康含玉聞言鬆了口氣:
“那就好。不過周念筱長時間使用你借給她的異能,不會出事吧?”
許墨道:
“不會。我把女帝她們提前送回國的次日,女帝給了她一枚專門用來儲存異能和法術的空間戒指。”
“她只需要在小蝶兒快要甦醒過來的時候,把異能從戒指裡拿出來用一下,用完再放回去就行。”
“……那女帝還怪大方的嘞。”
“不白送,花錢買的。”
許墨一開始聽說女帝給了周念筱一枚空間戒指,想法和康含玉一模一樣。
畢竟空間戒指既昂貴又稀有,就這麼送給周念筱,想想就肉疼。
接著女帝又跟許墨說,空間戒指是周念筱她媽媽聽說女兒覺醒了靈能體,花三倍價格從她手中買的。
許墨又忍不住打聽了一下,周念筱她媽是誰。
居然如此壕無人性。
結果——
哦,綿月市首富的女兒,家裡有上千億的資產啊。
那沒事了。
“我們別聊這些話題了。老婆,我們是不是該喝交杯酒,然後……嘿嘿。”
康含玉風情萬種地白了一眼猴急的許墨。
不過還是很配合地與許墨喝了交杯酒,然後切入了洞房的正題。
康含玉正要寬衣,看見許墨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個小盒子放在桌上,手上的動作瞬間頓住:
“許郎,這是甚麼?”
“這是雲岫送給我們的新婚禮物……不管它,明天我們再拆開看。”
“幹嘛要等到明天?現在拆開看不也一樣嗎。”
“這……”
“許郎,我想看~”
“……”
狐狸在撒嬌這方面,不說造詣多深,但天賦絕對驚人。
這一聲嬌滴滴的“許郎”,叫得許墨骨頭都快酥了。
不過,許墨怕洞房之夜用妙妙小工具,會給康含玉留下心理陰影。
於是湊到她的耳邊,輕聲耳語了兩句。
聞言,康含玉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你現在還想看嗎?”
康含玉不說話了。
妙妙小工具這玩意她從丁夢蝶口中聽說過,也知道用途。
換做以前,打死丁夢蝶,她也不會用這些東西。
但她現在成了許家後院的一份子,打團和妙妙小工具這些傳統,肯定是逃不過去的。
既然如此——
“嗯,我要看。”
見沒能攔住狐狐那該死的好奇心,許墨只能順從她的意思,把桌上的盒子拿過來拆開。
然後許墨看見,盒子裡裝的居然是他第四喜歡的鈴鐺。
“甚麼嘛,就是一對鈴鐺頭飾啊。”
發現裡面不是甚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康含玉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點失望。
小蝶兒說的那麼可怕,結果也不過如此嘛。
康含玉拿起一對鈴鐺,放在手中細細把玩:
“這鈴鐺頭飾好奇怪,後面為甚麼是吸盤,不是繩子?”
許墨看著甚麼都不懂的狐狐,費了好大勁才憋住沒笑出聲來:
“這東西不是掛在頭上的。”
“頭飾不掛在頭上,那要掛在哪裡?”
許墨眨了眨眼睛,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待會你就知道了。”
說罷,許墨把鈴鐺從康含玉手中拿過去。
而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康含玉不知怎的,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十幾分鍾後,康含玉的繡閣內,響起了不絕於耳的叮嚀聲——
直到後半夜才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