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區域。
打鬧了一陣,仙班閣五子開始認真找人了。
五人沒有愣頭在死亡區域裡瞎晃悠,而是透過玄天鏡搜尋區域內的妖精屍體。
一旦找到,他們便會立刻前去檢視情況。
很快,玄天鏡就在一處峽谷,發現了十幾具新鮮的豹妖屍體。
而在屍體旁邊,還有一隻沒斷氣的豹妖。
很顯然,紀蓮應該是剛下手沒多久,只要救下這隻豹妖,他們就能知道紀蓮是從甚麼方向離開的。
這麼想著,五子馬上朝著峽谷的位置飛去,趕到時,那隻豹妖已僅剩一口氣。
五子趕緊上前,曾是煉藥峰峰主的老大,給豹妖嘴裡塞了一顆丹藥,接著渡氣催化藥效:
“撐著點,你馬上就會沒事了。”
奄奄一息的豹妖看著面前的五個人類,嘴巴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不過從它的嘴型能看出,它是在跟五人道謝。
幾分鐘後,豹妖身上的傷口開始癒合,臉上也恢復了一點氣色,只是仍舊十分虛弱。
但五子可等不了它徹底恢復,老大收回手,問道:
“對你們下手的人,是從甚麼方向離開的……你不用說話,給我們指個方向就行。”
豹妖瞳孔驟縮,顫顫巍巍地抬起手,指向了五人的身後。
西北方向——
得知紀蓮的去向,老大給豹妖留下一瓶丹藥,五子轉身就要離開。
可轉過身,他們才發現一個背上長著淡藍色羽翼的鳥人正飛在空中,用極其詭異的笑容盯著他們——
……
另一邊,老祖閉關洞穴所在的小洞天。
自知夏開始進化後,這個洞天就變得極其不穩定,彷彿隨時都有坍塌的風險。
偏巧這時,負責維護洞天的仙班閣五子出去找紀蓮了。
沒轍,老祖只好動用體內為數不多的靈氣本源,維繫著洞天的穩定。
我操!
我體內的靈氣本源該不會又要耗盡了吧?
老祖心裡升起不祥的預感,可這時他又不能衝進去,把許墨和知夏叫到洞天外進化。
只能在心底祈禱知夏趕緊進化完成。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小洞天的波動,很快傳到了主閣所在的小洞天。
一時間,主閣浮島的廣場上站滿了人,所有人都用擔憂的眼神望著另一個小洞天。
“怎麼這麼大動靜?就算是老祖的半千歸塵劫,也不能讓兩個洞天同時產生這麼大波動啊。”
丁流蘇望著頭頂出現裂紋的洞天,心中隱隱有些擔憂。
“畢竟是上古妖獸,她進化的動靜還能小得了?”
鄒淑華說道,心裡同時震驚不已。
用靈氣本源維繫的洞天都能出現坍塌跡象,若是知夏在洞天外進化——
鄒淑華不敢想象,那會是怎樣一幅地獄繪卷。
眾人等待知夏進化完成時,丁流蘇腰間的通訊玉牌亮了起來。
他走到沒人的地方,輕輕點了一下玉牌。
緊接著,玉牌內傳出仙班閣五子老大急促的聲音:
“不好了閣主,我們撞上紀蓮了!”
這個訊息讓丁流蘇有喜有憂。
喜的是這麼快就找到了紀蓮。
憂的則是——
“你們沒事吧?”
“受了點傷,沒甚麼大礙……”
丁流蘇愣住了。
剛才老祖問已踏入天人境的許墨,有沒有十足把握消滅紀蓮,許墨都不敢直接點頭。
結果仙班閣五子碰到紀蓮,居然只是受了點傷就能全身而退。
難道這五個老頭最近勤加修煉了?
“……我們身上這點傷,還是因為老五發現紀蓮後,二話不說拽住我們胳膊,使出他的‘飛燕流星’,把我們拖在地上拖出來的。”
“……”
哦。
原來是這樣。
那沒事了。
丁流蘇內心一陣汗顏,問道:
“老五沒事吧?”
“閣主你難道不該關心我們的傷勢嗎?”
老大此刻還能正常跟丁流蘇交流,說明他們身體沒甚麼大礙。
倒是把他們拖在地上狂奔的老五——
丁流蘇有點擔心,他會被其他四人往死裡打。
“呃,那你們沒事吧?”
“沒甚麼大礙,就是衣服褲子破了幾個大洞……先不說這些了。閣主,紀蓮發現我們在找他,行蹤肯定會變得更隱蔽,說不定還會離開死亡區域。你說,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丁流蘇皺起眉頭。
這確實是個大問題,若是這次讓紀蓮跑了,以後再想抓住他就難了。
更有甚者,下次紀蓮出現時或許已經踏入天人境。
到那時,許墨能否對付紀蓮,恐怕就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了。
吼——
忽然,一聲震天撼地的龍吟,從老祖閉關洞穴所在的洞天傳來。
就連通訊玉牌另一邊的五子老大,也聽得清清楚楚:
“甚麼B動靜?”
“大概是知夏進化完成了,你們先回來吧,等許墨和知夏出關,我們再好好商量怎麼引誘紀蓮現身。”
既然五子已經被發現,再搜尋下去也沒意義了。
而丁流蘇的腦海中,此時已經有了引誘紀蓮現身的方法。
只是這個計劃有點大逆不道,他怕說出來,老祖立馬就會敲爆他的頭,所以還在猶豫要不要說。
“好,那我們待會見。”
和五子結束通話後,丁流蘇馬上跑回人群中。
可等他回去時,卻發現女兒丁夢蝶和曲雲岫、江媚芙的身影不見了。
“老婆,小蝶兒和曲仙子、江宗主跑哪兒去了?”
“小蝶兒剛才說身體有點不舒服,曲仙子和江宗主就扶著她離開去歇息了。”
鄒淑華回憶著丁夢蝶離開時的模樣。
那模樣不像是生病,反倒像是——
想到這裡,鄒淑華搖了搖頭,把雜念拋到腦後。
應該是我想多了。
小蝶兒現在就算是人妻了,也不至於隨時隨地發情。
我的女兒不可能這麼飢渴。
……
老祖閉關的山洞內。
距離知夏開始進化,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個小時。
而這兩個小時裡,許墨和知夏只做了一件事——
雙修。
一開始許墨還擔心知夏是第一次,承受不住,沒敢太用力。
可後來他發現,自己錯了。
錯得一塌糊塗!
知夏的戰鬥力完全超乎他的想象,沒一會兒就反客為主,把他壓制得死死的。
到最後,反倒是許墨有點頂不住了。
不過,雙修只是其次,許墨主要是要透過雙修,監測知夏氣海內特殊能量的情況。
所以他只能為伊消得人憔悴,寬衣解帶終不悔。
忍了!
兩個小時後,戰意正濃的知夏忽然停了下來,許墨總算得以喘口氣。
“知夏,你怎麼了?”
許墨能感覺到,知夏氣海內的靈氣不多不少,剛好擠滿氣海。
知夏猛地站起身,迅速穿好衣服:
“主人,我感覺……”
話音未落,知夏的身上再次爆發出刺眼的強光。
許墨只好再次閉上了眼睛。
而此時,山洞開始劇烈搖晃起來。
洞口外面。
自打知夏開始進化後,從天而降的驚雷就沒停歇過。
若非仙班閣老祖,一直在用體內的靈氣本源為許墨和知夏護道,驚雷早就把山洞擊碎了。
如今看著即將坍塌的洞天,老祖的心頓時哇涼哇涼的。
媽的!
果然還是走到這一步了嗎?
老祖心底鬱悶至極。
他先前就擔心,知夏進化造成的動盪,會讓自己體內的靈氣本源耗光。
如今看來——
老祖他啊,大抵是又要返老還童了。
罷了罷了。
就當是為天下蒼生,做一點微不足道的貢獻。
收下吧許墨!
這是我最後的靈氣本源了!
下定決心後,老祖不再有任何保留,將體內的靈氣本源盡數傾瀉而出。
在這股力量的支撐下,原本已經扭曲變形的小洞天,開始逐漸恢復正常。
而代價便是,老祖的身體開始一點點縮小。
不過幾分鐘的功夫,就從十幾歲的少年郎變成了幾歲的孩童。
再這麼下去,老祖怕是要變成嬰兒了哦。
就在老祖快要頂不住的時候,天上密密麻麻的驚雷,終於停了下來。
原本佈滿陰雲的天空,也開始逐漸放晴。
已經變成三歲小孩模樣的老祖剛鬆了一口氣,忽然,山洞的石門被一個龐然大物衝破。
直接撞飛了站在洞口的老祖。
“哎呦!”
老祖的身體在地上咕嚕咕嚕滾了好幾圈才停下,接著便用稚嫩的聲音臭罵道:
“許墨,你這個臭小子又在搞甚麼……唉?”
說到這裡,老祖的聲音頓住了。
因為——
他看見一條巨龍翱翔於天際!
龍身上的鱗甲如熔金澆築,每一片都流轉著太古神輝,陽光一照,竟鋪出萬里金霞。
龍角似珊瑚玉樹,蜿蜒間帶著鎮壓萬族的龍族威嚴。
龍鬚垂落如星河流蘇,輕輕一擺便掀動狂風。
更讓老祖震撼的是,此時天空之上的蜃淵螭,再次仰天發出龍吟。
沒了山洞的阻隔,這一聲龍吟不僅震天撼地,還帶著震撼人心的威壓。
老祖這位踏入天人境三千多年的尊者,聞聲都不禁雙腿打顫,下意識就想往地上跪去。
主閣浮島上的人聞聲,更是跪倒了一大片。
這就是上古妖獸“蜃淵螭”的威壓嗎?
好強!
老祖顯然已經被知夏的威壓折服,可這時,一幕讓他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的場景發生了。
只見許墨“嬌小”的身軀,從兩根龍角中間探了出來,伸手輕輕拍著知夏的額頭:
“小聲點,我都快被你吵聾了。”
前一秒還威武霸氣的蜃淵螭,眼神忽然一柔,張開嘴巴發出了一聲:
“嚶……”
嚶?
老祖人傻了。
這麼威武霸氣的巨龍,居然發出這種萌妹子的聲音?
這合適嗎?
合理嗎?!
許墨又笑著摸了摸知夏的額頭,然後才轉頭看向地面:
“老祖……嗯?!”
只見地面上的老祖,已經變成了一個三歲的小孩。
他身上的衣服鬆鬆垮垮掛著,領口滑到一邊,模樣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許墨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笑出聲:
“老祖,您這是……又返老還童了?”
知夏也跟著低下頭,碩大的龍眼眨了眨,盯著地上那個粉雕玉琢卻一臉兇相的小娃娃。
可愛捏。
好想養一隻。
老祖被看得惱羞成怒,小短腿一跺,稚嫩的嗓音卻硬要裝出威嚴:
“笑甚麼笑!我變成這樣,還不是為了給你們這兩個傢伙護道!”
“我一身靈氣本源都快榨乾了,你倆倒好,出來就往我身上撞,現在居然還笑話我!”
老祖的呵斥讓許墨尷尬地輕咳一聲,收起了笑意,拍了拍知夏的腦袋示意她下來。
很快,知夏馱著許墨穩穩降落在地上。
接著身形一變,從威武霸氣的蜃淵螭,搖身一變成了一位身材豐腴的御姐。
跟先前空有御姐相貌和身材,實則氣質還是小女生不同。
如今的知夏,不僅相貌更加成熟動人,身上的人妻氣質更是濃郁的溢位來了。
眼角眉梢漾起的媚態,和芙芙比起來都不遑多讓。
就在許墨和知夏落地的時候,丁流蘇和鄒淑華飛進了小洞天。
在他們身後不遠處,還跟著曲雲岫和江媚芙。
看見知夏容貌和氣質的變化,眾人便知她已經進化成功,落地後紛紛圍了上去。
“小知夏,你怎麼變成人樣了?說好的蜃淵螭呢,快點變出來讓我瞧瞧。”
岫岫還沒有見過現實中的龍長甚麼樣子,想要長長見識,所以催促著知夏趕緊給我變。
知夏的相貌和氣質比以前更加成熟端莊了,骨子裡卻依舊是那個活潑可愛的小女生——
不對。
現在應該叫知夏活潑可愛的小人妻。
“不要啦,變身很耗費靈氣的。除非……”
知夏媚眼如絲地瞥了身旁的許墨一眼,用一副“主人我還要”的表情望著他。
其他人不知道許墨和知夏在山洞裡做了甚麼,但岫岫和芙芙來之前就已經知曉。
難怪小蝶兒會“痛苦”成那副模樣。
龍性本淫,誠不欺我啊。
先前芙芙還以為小蝶兒就是單純的在開車,不過現在倒是認同了她的說法。
曲雲岫則上前一步,一手勾住許墨的肩膀,另一隻手摟住知夏的腰,壓低聲音笑嘻嘻道:
“老許,我現在該叫你草莽英雄,還是龍騎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