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客房裡。
許墨四人擠在一起,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他手裡的手機。
幾分鐘後,手機裡響起了女帝的一聲嘆息,隨後傳來她的聲音:
“抱歉,我查遍了資料庫,和網上能找到的所有與修真有關的書籍,沒有發現類似的情況。所以我暫時只能認為,你們陷入了一種類似量子糾纏的狀況。”
我勒個遇事不決,量子力學啊。
許墨沒想到全知全能的女帝老婆,有朝一日也會用這麼扯淡的答案,來回應他提出的問題。
丁夢蝶問道:
“為甚麼許墨做其他事情我沒有感覺,只有他對女人做一些瑟瑟的事情時,我身體才會有反應呢?”
“抱歉,在將這個問題研究透徹之前,我無法給出你答案。”
“……”
丁夢蝶愁壞了,女帝這句話意味著,她和許墨的“量子糾纏”狀況,恐怕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這期間要是他和其他女人雙修——
想到這裡,丁夢蝶死的心都有了,早知道昨晚就不該多事幫許墨引導靈氣。
這哈安逸老嘛,她一個黃花大閨女,連戀愛都沒談過,就要被許墨隔空“糟蹋”了。
關鍵是,她還沒理由阻止許墨和其他女人瑟瑟。
我悔啊!!!
這時,康含玉掛在腰間的玉牌輕輕震動了兩下,她取下玉牌輕點兩下,隨後將玉牌貼在耳邊。
片刻後,康含玉拿下玉牌,對其他人說道:
“有一夥人正驅車朝酒店方向趕來,距離酒店大概三公里左右。如果我沒猜錯,他們是紀蓮派來的殺手。”
康含玉還沒跟許墨和江媚芙說過,紀蓮與灼羽火凰的關係,不過許墨已經猜到紀蓮就是紀先生了。
當即,他們顧不上解決丁夢蝶的問題,連房都沒退,立刻用空間跳躍離開了酒店。
同一時間,傷勢尚未痊癒的查林,坐在一輛黑色轎車內,半張臉腫得像發酵的饅頭,嘴角卻掛著得意的獰笑:
“調轉車頭,往郊區開,這群混蛋大機率是用空間跳躍從酒店跑了。”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童浩宇聞言,皺起眉頭問道:
“我們剛集結人手準備動手,他們就跑了,會不會是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
“這還用說?他們對我們火鳳祠的內部情況瞭如指掌,打死我都不信我們內部沒有他們的奸細……這事你先別跟紀先生說,等我們把那幾個混蛋弄死了,我再親自向紀先生彙報。”
關於火鳳祠內部有奸細這件事,查林昨晚沒敢跟紀蓮提起。
因為昨天他帶了兩百個人去圍剿許墨三人,最後只有他一人活了下來。
如果真有奸細,那他的嫌疑無疑是最大的。
以紀蓮殘暴的性格和狠辣的手段,一旦被他懷疑,那查林就離死不遠了。
童浩宇明白查林的顧慮,換位思考,若是他處在查林的位置,也不敢輕易把這件事告訴紀蓮。
因此他並未責怪查林知情不報,而是掏出對講機,厲聲道:
“除了張大哥和沈大哥,其他人立刻把手機關機!另外大家互相監督,一旦發現誰有異常舉動,不用向我請示,直接幹掉他!”
童浩宇發號施令後,對講機裡立刻傳來一個沙啞的男人聲音:
“小童,發生甚麼事了?”
聽到這個聲音,童浩宇的語氣立刻柔和下來,還帶著幾分恭敬:
“張大哥,我們的目標突然轉移了位置。所以我和查林懷疑,有人偷偷給他們通風報信了。”
“哦?你是說我們當中有奸細?”
“是的。”
“……”
對講機那頭陷入沉默,片刻後又響起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既然如此,那你讓其他人回去吧。對付這幾個小崽子,有我和老張就足夠了。”
說話的人名叫沈高閣,和先前開口的張中澤一樣都是紀蓮的家奴。
算上他們倆,紀蓮一共有十二個家奴,這十二人在火鳳祠內部被稱為——十二鳳衛。
十二鳳衛為首的是已經抵達龍國的彭樂,因此彭樂又被火鳳祠的弟子,尊稱為“鳳首”。
當然,私下裡大家都叫他彭老頭,不少人還在暗中蛐蛐他和紀蓮之間,不清不楚的關係。
因為初代十二鳳衛本是專門侍奉灼羽火凰的奴僕,初代“鳳首”便是灼羽火凰唯一的弟子紀蓮。
當年紀蓮透過威逼利誘策反其餘鳳衛,共同制定了將灼羽火凰誘騙到小島上的計劃。
事後十幾年,參與此次行動的其餘鳳衛接連死於非命,只有彭樂活了下來,還接替了紀蓮“鳳首”的位置。
往後三千年,十二鳳衛換了十幾波人,彭樂的“鳳首”之位卻始終穩固如鐵。
不僅如此,這三千年裡紀蓮和彭樂幾乎形影不離,而且紀蓮越來越娘,彭樂越來越熊,所以很難不讓人想歪。
扯遠了。
除了沈高閣和張中澤,以及正在龍國辦事的彭樂。
其餘九名鳳衛此刻全在小島上,看守被關押在地底宮殿裡的灼羽火凰。
而十二鳳衛無一例外,都是半步天人境的實力。
因此,童浩宇聽沈高閣說,有他和張中澤對付那幾個人就足夠了,也並未覺得他託大。
沉吟片刻後,童浩宇又拿起對講機放在嘴邊:
“除了張大哥和沈大哥,其他人回基地待命,沒有我的吩咐不許擅自離開!”
話音落下沒多久,十幾輛麵包車同時調轉車頭,朝著林加市的基地駛去。最後只剩下一輛銀灰色的轎車,依舊跟在後面。
這時,童浩宇又透過對講機叮囑沈高閣:
“沈大哥,查林剛才說了,那幾個人使用了空間跳躍,所以他們當中必然有一個空間異能者。待會你們動手的時候切忌不要輕敵,讓他們跑了。”
“呵呵,小童你也太小看我和老張了吧?只要他們出現在我們視線裡,我保證讓他們瞬間變成屍體……倒是你們,待會記得離遠點,免得我誤傷了你們。”
沈高閣的語氣狂妄至極,但作為一個半步天人境的頂級修真者,他確實有狂妄的資本。
得到沈高閣的保證,童浩宇放心了大半,但心中仍隱隱有些擔憂。
沈高閣和張中澤已經是小島之外,除紀蓮最厲害的兩位修真者了。
要是連他們都失手,那恐怕只能請紀蓮親自出馬。
而到了那個時候,他童浩宇肯定會像昨晚的阿武一樣,被燒得連渣都不剩。
所以此刻,童浩宇雙手合十,閉上眼睛不停地在心中祈禱,希望這次任務能順利完成。
另一邊。
許墨四人透過空間跳躍,來到了一片人跡罕至的原始叢林中。
剛從空間裂隙裡走出來,他們就看到不遠處的一棵樹上,有隻雲豹正趴在樹上進食。
“喵嗚……”
發現有人類憑空出現在自己的領地內,雲豹瞬間弓起身子炸了毛,咧開嘴朝著幾人低吼哈氣。
心情鬱悶的丁夢蝶,看到這隻“可愛的大貓”後心情稍微好了些,連忙擺手提醒它:
“還哈氣呢?趕緊走,這裡很快就不安全了……對了,在路上遇到其他野獸崽崽,記得叫它們也跑遠點。”
雲豹聽懂了丁夢蝶的話,立刻從樹上跳了下來,很快就消失在了幾人的視野中。
丁夢蝶望著它逃跑的方向,戀戀不捨道:
“哎~要不是接下來要戰鬥,我真想抱住它狠狠地吸貓,來撫慰一下我受傷的心靈……嗯?”
說著話,丁夢蝶轉頭看向身旁,發現許墨三人都用難繃的表情看著她。
都這時候了還想著吸貓,許墨願稱丁夢蝶和柳雅凡為——變態雙子星!
“根據探子的估計,追殺我們的人下午才能到達這裡,我們現在要不要商量一下怎麼對付他們?”
康含玉開口問道。
“不用,只要沒有天人境修真者,他們來多少人都是送。有閒工夫商量戰術,我還不如睡一會兒養足精神。”
許墨這幾天總共睡了不到五個小時,期間還進行了數次高強度的雙修。
雖說雙修能讓他的身體始終保持在巔峰狀態,但人這麼久不睡覺,困也是真的困。
他這番“鹹魚味”十足卻又不失霸氣的發言,讓康含玉那雙攝人心魄的狐狸眸子閃閃發亮。
畢竟,康含玉正是因為許墨一刀斬殺老白,才對他芳心暗許,並且暗暗發誓——要想辦法娶了這個男人!
所以每當許墨展現出罕見的霸氣時,狐狐都想撲上去,狠狠地啵兩口許王妃。
不過狐狐最終還是忍住了,因為許墨現在和她打啵,等同於同時在和丁夢蝶打啵。
想到這裡,康含玉也有些犯愁。
總不能因為許墨和丁夢蝶“量子糾纏”,他們就永遠不能瑟瑟吧。
收回思緒後,康含玉選了一塊乾燥的草地坐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柔聲說道:
“睡吧,有情況我再叫醒你。”
瞧見狐狐擺好了膝枕的姿勢,許墨也不客氣,躺下將頭靠了上去,緩緩閉上了眼睛。
康含玉面帶笑意,指尖溫柔地劃過許墨的臉頰和頭髮,嘴裡還輕聲哼唱著助眠的歌謠。
這一幕落在江媚芙眼裡,怎麼看都覺得——像是媽媽在哄兒子睡覺?
就很怪。
沒過多久,許墨的鼻腔裡傳出了細微的鼾聲。
等他睡著後,閒來無事的江媚芙主動找話題,跟以後要朝夕相處的狐狸妹妹,小聲聊了起來:
“康樓主,你今後有甚麼打算?”
康含玉將目光從許墨的睡顏上移開,看向江媚芙:
“江姐姐你叫我小玉就行了……你指的是我和許墨拜堂成親後的打算嗎?”
江媚芙點了點頭。
萬妖樓和合歡宗不同,康含玉不僅僅是萬妖樓的樓主,更是大多數妖精心中的萬妖之王。
她要是像自己一樣,把宗門扔在一邊,跑到南城去陪男寵阿許,那妖精們還不翻天。
“我暫時還會留在萬妖樓,直到我選定的少主狐小萌能獨當一面,才能放心離開。”
狐狐甚至已經想好了,退居二線後就和大貓貓商量一下,她們一狐一喵合夥開一家咖啡廳。
這也正契合了她喜歡喝咖啡的愛好。
“你真的捨得拋棄萬妖樓,還有萬妖之王的名頭嗎?”
康含玉抿唇一笑,又低頭含情脈脈地看了一眼熟睡的情郎:
“我只是退居二線,又不是完全不管萬妖樓的死活。至於萬妖之王,那不過是個虛名罷了。”
“當你真正遇到那個如彩虹般絢麗的人時,就會覺得一切都是浮雲,虛名也沒那麼重要了。”
“……”
江媚芙從未想過,之前那個高高在上的萬妖之王,墜入愛河後竟然會脫胎換骨,變成另一副模樣。
不知道這算不算戀愛腦。
“咦~狐狐你好肉麻啊。要不我和江宗主先回避一下,你和許墨抓緊時間,造一隻狐狸寶寶給我玩玩?”
康含玉沒好氣地瞥了丁夢蝶一眼:
“我和他造狐狸寶寶,你以為你能置身事外嗎?”
上一秒還在打趣康含玉的丁夢蝶,聞言立刻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地坐在地上,鬱悶道:
“狐狐,萬一我的身體永遠不能恢復正常,這可咋整啊?”
康含玉噗嗤一笑,開玩笑道:
“這還不簡單,你從了許墨不就行了?反正他都有這麼多道侶了,也不差你一個。”
“不行不行……”
丁夢蝶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堅決不肯便宜了許墨:
“我和許墨是哥們,哥們怎麼能當道侶呢?”
別說和許墨瑟瑟,光是想想許墨用含情脈脈的眼神看著她,丁夢蝶就有點生理不適——
我操!
我怎麼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丁夢蝶甩了甩腦袋,把腦海裡的雜念驅散,轉頭問江媚芙:
“江宗主,你是搞黃……呃,你是研究鼎爐的專家。像我和許墨這種情況,歷史上從沒有出現過嗎?”
“沒有。你遇到的問題,我愛莫能助。”
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丁夢蝶像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張開雙臂向後倒在草地上,雙眼迷茫地望著天空。
我怎麼這麼倒黴啊!
要是我的身體永遠恢復不了正常,那我以後還怎麼嫁人?
難道說——
真的只能便宜他了嗎?
想著,丁夢蝶悄悄瞄了許墨一眼,隨即咧嘴嫌棄地“咦”了一聲,翻了個身背對著許墨,再也不看他。
果然。
她還是接受不了“兄弟你好香啊”這種事情。
此時的丁夢蝶並沒有注意到,她的思想已經悄悄發生了億點點變化。
以前的小蝶兒啊,可從來不會想便宜了許墨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