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幕降臨,許墨和江媚芙才從客房裡走出來,隨後去叫上丁夢蝶一同外出吃晚餐。
三人找了家中餐館,要了一個包廂。
等點完菜,服務員退出去後,許墨跟丁夢蝶說:
“晚上你來我們房間睡覺,萬一有敵人找上門,我們住在一間房內,撤退時也方便些。”
丁夢蝶本想說,
“不必。這座城市有萬妖樓的探子,敵人一旦靠近我們住的酒店,我立馬就能收到通知。”
可下午康含玉又給丁夢蝶打了通電話,說要給許王妃一個驚喜,讓她千萬別提前告訴許墨自己要來。
為了好姐妹,丁夢蝶只能硬著頭皮,充當他們兩口子play的一環,不太情願道:
“行吧。話說,你和江宗主不會當著我的面……那啥吧?”
“……”
“……”
瞧見許墨眯起眼睛,一臉無語地看著自己。
丁夢蝶瞬間想起之前被他數次欺負得哭唧唧,趕緊打了個哈哈圓場:
“嗐,我就隨口說說。”
許墨搖了搖頭,看來上午短暫催眠丁夢蝶那一下,已經給她留下了心理陰影:
“晚上我要守夜順便打坐修行,連客房的床都不會靠近,所以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你還能打坐修行?!”
丁夢蝶滿臉詫異道。
打坐修行的作用,是吸納天地間的靈氣來強化氣海,俗稱——練氣。
可異能者沒有氣海,根本無需練氣,只需打磨自身異能便能提升實力。
就算許墨是鼎爐,體內有氣海,但鼎爐的氣海又不是給鼎爐用的,他要怎麼練氣?
“下午的時候,芙芙已經幫我開啟了體內的氣海,在氣海關閉之前,我都能像正常修真者一樣修行。”
“我操,這又是甚麼逆天功法啊?”
丁夢蝶以前總覺得合歡宗就是專門搞瑟瑟的宗門,但今天江媚芙一系列的操作,直接讓她大開眼界。
原來還是我格局太小,眼界太窄了啊。
“這也是合歡宗不外傳的秘法,所以我不能告訴你。”
主要是“盡興心法”這個名字實在過於炸裂,光是聽名字不看內容,就能把它的效果猜個七七八八。
而“盡興心法”的實際效果——看看江媚芙那紅潤光澤的肌膚,就知道這名字沒有取錯。
那是相當的盡興!
這本功法唯一的美中不足地方,便是隻能幫鼎爐開啟雙修專用氣海十二個小時。
這期間,許墨可以自由呼叫氣海內的靈氣,也能和修真者一樣打坐修行。
如何解決“盡興心法”的時間限制,是芙芙接下來一段時間必須重點研究的課題。
畢竟僅僅雙修了幾次,芙芙就有點頂不住男寵阿許那過於旺盛的精力了。她可不想每次許墨要用到靈氣的時候,她都要使用“男寵調教術”這種讓自己遭老罪的法術。
……
曼市,火凰大廈48層。
紀蓮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表情凝重地看著手中的一沓照片。
今天上午短短十分鐘內,他斥巨資培育的幾十個人類異獸,以及兩百多名手下,全部死於非命。
唯一倖存的查林,還是因為動手之人故意留他一命,讓他回來報信。
看著照片上屍橫遍野、殘肢斷臂的地獄級場景,紀蓮的雙眸中燃起一抹淡藍色的火焰。
火焰乍現的瞬間,紀蓮周身的溫度驟然升高了幾十度,站在他身旁的幾個手下頓時被熱得滿頭大汗。
嘎吱——
這時,幾個身材魁梧的男人,簇擁著一位穿白大褂的醫生推門而入,恭敬地站在紀蓮面前。
“紀先生,您手下的身體已無大礙。再過幾個小時,麻醉效果消退後他就會甦醒過來。”
紀蓮將手中的照片扔在茶几上,隨意地擺了擺手。
醫生會意,彎腰朝紀蓮鞠了一躬,轉身退出房間。
房間大門關上後,紀蓮閉著眼睛靠坐在沙發上,輕聲問道:
“阿武,查到是誰幹的了嗎?”
跟著醫生一同進來,名叫阿武的手下沉默了幾秒鐘,提心吊膽地回答道:
“回宗主,沙幫全市這幾天的監控錄影都被駭客刪除了。我只能透過官方協助,查到昨天下午和晚上,分別有一批龍國人入境,住進了同一家酒店。”
“他們用的應該都是假身份,因為其中有個龍國女人的長相,明顯就是斯拉夫人的長相……目前我只查到了這些。”
紀蓮緩緩睜開眼睛,眼神冷得猶如千年不化的寒冰:
“你的意思是,幾個對我們知根知底的敵人,在我們的地盤上殺了我們的人、揚言要取我性命,還順利逃走了。結果你靠著象國官方的協助,只查到他們有可能是龍國人和斯拉夫人?”
紀蓮的聲音很輕,可在阿武聽來卻如同死神的最後通牒。
阿武額頭上的冷汗噌地一下冒了出來,嚥了好幾口唾沫,才聲音顫抖地又道:
“宗主,請您再給我幾天時間,我一定把這些人找出來!”
紀蓮盯著阿武看了幾秒,輕輕嘆息一聲,再度閉上了眼睛:
“這幾百年,我花了近千億給你打點關係、鋪設情報網。現在你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如何能再相信你?”
阿武聞言渾身劇烈顫抖,接著“撲通”一聲跪倒在紀蓮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哀求道:
“宗主,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啊!!!”
阿武話音未落,身上忽然燃起淡藍色的火焰,眨眼間便將他變成了一個火人。
僅僅幾秒鐘後,阿武便被淡藍色火焰徹底吞噬,連一點灰燼都沒剩下。
其他手下目睹這一幕,紛紛屏住呼吸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房間內的氣氛,一時間凝重到了極點。
不知過了多久,紀蓮才重新睜開眼睛,偏頭看向站在身旁的年輕人:
“童浩宇,阿武的位置今後由你來接替。我只給你三天的時間,這三天除了島上的人,其他人隨你調遣,不管用甚麼方法都要把他們找出來……我不想聽到‘找不到人’這四個字,明白嗎?”
童浩宇繞到紀蓮面前,抱拳領命:
“屬下一定不辱使命,完成宗主交代的任務!”
紀蓮微微頷首,揮手將房間裡的手下全部打發出去。
人都走光後,紀蓮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連忙掏出手帕捂住嘴。
等他把手帕拿開,看清上面滿是血跡時,臉色變得愈發陰沉。
時間不多了啊——
……
許墨三人吃完飯,又在街上溜達了一會,感受了一下異國風情才回到酒店。
期間丁夢蝶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居然提出了去風俗場所看人妖的提議。
被許墨和江媚芙雙雙否決後,丁夢蝶還不死心,甚至說出了一句逆天的話:
“你身為人類都和妖精瑟瑟了,我啥也不做,就是想看看人妖都不行。你這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此言一出,許墨和江媚芙同時愣在了原地。
然後——
丁夢蝶的臉頰又被許墨扯紅了。
回到酒店的客房,許墨站在陽臺上,給家裡的女人們一一打去電話。
直到丁夢蝶和江媚芙洗完澡、穿好衣服招呼他可以進去了,他才轉身回到客房裡。
因為敵人隨時有可能會來,江媚芙和丁夢蝶此時還穿著平時的衣服,並沒有換睡衣。
當然了,有許墨在房間裡,你就是讓丁夢蝶換睡衣她也不敢啊。
“你們早點休息,有敵人來偷襲我馬上叫醒你們。”
江媚芙被許墨“修”了一整天,身體因為雙修的效果充滿了拋瓦,但精神上確實是累了。
聞言她跟許墨說了聲“晚安”,然後鑽進被窩閉上眼睛,沒一會就睡著了。
而丁夢蝶來了酒店後,除了跟康含玉打了兩通電話,其餘時間一直在睡覺。
此刻她沒有絲毫的睏意,索性盤腿坐在另一張床上,一雙眸子好奇地打量著許墨:
“我不困,你打你的坐,不用管我。”
異能者打坐修行,古往今來這還是第一遭,往後必定會被錄入異能者和修真者的史書上。
這種歷史級別的大事件,一向喜歡湊熱鬧的小蝶兒又怎能錯過。
況且她也想看看,異能者打坐修行和修真者打坐修行,究竟有甚麼不同的地方。
不過,她強勢圍觀的行為直接惹惱了許墨:
“你直勾勾地盯著我看,我怎麼能安心打坐修行?”
“嗐,這你就不懂了吧。打坐入定之後,周圍的一切在你的感官當中都不復存在了。這種現象有一個專業的名詞,叫做‘觀海’。”
“當你開始‘觀海’後,你的腦海中會出現一片大海,這是你的氣海;海里的海水則是氣海內的靈氣……”
丁夢蝶此刻化身修真導師,孜孜不倦地給許墨講著各種修真的專業知識。
許墨今晚修行,只是因為他要守夜提防敵人偷襲,閒著也是閒著,就想體驗一把當修真者的感覺。沒想到一個簡簡單單的打坐,居然會有這麼多門道。
除了海代表氣海,海水代表靈氣以外。還有海水的漲幅,代表著吸收和吐納出去的靈氣。
打坐修行的最終目的,是要把儘可能多的靈氣留在氣海內。但如果貪多嚼不爛,靈氣就會溢位氣海在體內亂竄,輕則走火入魔損傷經脈,重則直接爆體而亡。
最後,如果海面上掀起了驚濤巨浪,那就意味著快要晉升了。這個時候就必須立馬停止“觀海”,找個地方開始渡劫。
丁老師這節課一上就是一個多小時,許墨同學聽完後收穫頗豐,甚至對丁老師的看法都有些改變了:
“沒看出來,你這個女人居然很有當老師的潛力。”
這句話倒不是許墨在隨意亂誇。丁夢蝶講的內容很專業,但她說得十分通俗易懂,讓許墨這個修真小白理解起來,沒有絲毫的難度。
丁夢蝶得意地哼哼了兩聲:
“這還用你說,我可是仙班閣的峰主。我要是個不善言辭的羞澀女孩,怎麼管理手下幾百號人。”
這——
確實。
丁夢蝶的口才許墨不服都不行。
也難怪她從一個養異獸的變態跨界當主播,還能把直播事業做得風生水起。
“行了行了,丁老師,我要開始打坐了,你安靜點別吵到我。”
丁夢蝶撇了撇嘴,小聲嘟囔道:
“嘁,我好心好意給你上課,課上完了連聲謝謝都不說就讓我閉嘴……呸,渣男!”
“還有,謝謝你,你說的這些內容對我的幫助很大。”
“!!!”
丁夢蝶正抱怨著,聽見許墨突然跟她道謝,還以為是自己的小聲嘀咕被許墨聽見了,忙捂住了嘴巴。
畢竟,許墨動手欺負她,可不會覺得不好意思。
不過許墨好像並沒有聽見丁夢蝶罵他是渣男,道謝後他盤腿坐在了地毯上,雙眸緩緩閉上。
丁夢蝶剛才講解的修真知識,此刻派上了大用場,許墨很快就進入了狀態,感覺周圍一切都不存在了。
而他正乘坐著一葉孤舟,飄蕩在汪洋大海之上。
盤腿坐在床上的丁夢蝶,看見許墨閉上眼睛還不到一分鐘,身體上就泛起了瑩白光暈,表情一驚。
我操!許墨這麼快就開始“觀海”了?
萬事開頭難。丁夢蝶記得自己第一次打坐修行,足足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才開始“觀海”。而許墨卻只用了幾十秒。
這不禁讓丁夢蝶懷疑,這廝剛才是不是在逗自己玩,他其實不是第一次打坐修行。
不過很快丁夢蝶就發現自己又誤會許墨了。
“觀海”後不久,許墨周身的靈氣突然變得狂暴,這代表著他正在瘋狂攫取天地之間的靈氣,而且只進不出。
這種不要命似的“胡吃海塞”,確實是只有第一次打坐修行的新人,才會犯的低階錯誤。
如果接下來靈氣還是隻進不出的話,那麼許墨很有可能會走火入魔。
“還好有我在旁邊盯著,不然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哼哼,這次你可是欠了我一條人命。”
丁夢蝶喃喃自語一句,起身走到許墨身前,盤腿坐在他的對面。
隨後,丁夢蝶伸出右手按在許墨胸口上,幫助他引導靈氣正確的進出身體。
與此同時。
火凰大廈內,重傷的查林在此時醒了過來,他不顧身上的疼痛,扯著嗓子大喊道:
“快,通知紀先生!那三個人目前在林加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