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高玥和柳雅凡下班回到家中,見小貓娘們安安靜靜地坐在客廳裡給知夏上課,而馮佳芝不知去向,於是高玥問道:
“妹妹們,芝芝呢?”
“高姐姐,姐姐在向姐姐的房間裡陪她說話。還有,剛才徐姐姐打來電話,說她跟江姐姐待會一起帶著飯菜過來,咱們今晚不用做飯。”
聽見小貓娘回答,高玥心裡納悶的追問:
“江姐姐是誰?”
小貓娘們面面相覷,眼底都透著幾分為難。
她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跟高姐姐說江媚芙的事,才能讓許先生逃過一劫。
幾個小時前,許墨帶著向紫薇回了家。
貓貓們和知夏瞧見向紫薇神色木然,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當即就圍上前關心她。
或許是需要宣洩,又或許是江媚芙本就打算跟許墨所有道侶攤牌,沒想著隱瞞。
總之向紫薇“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一頭撲進大貓貓宏偉的懷抱,把許墨和江媚芙之間的事全盤托出。
連溫柔似水的大貓貓,聽說許郎把人家向紫薇的師傅吃了,都忍不住氣鼓鼓地撓了他兩下。
這要是讓“南城醋王”高玥知道了——
嘖嘖。
許墨能不能活過今晚,還真不好說。
“玥玥,你回來啦。”
許墨這時從樓上走下來。
瞧見他臉上心虛的笑容,高玥心裡咯噔一聲,猜測小貓娘口中的江姐姐,多半又是一個新妹妹。
距離康含玉入門還不到一個月,許墨又帶了新的女人回家。
照這個勢頭髮展下去,怕是再買一棟別墅都住不下許墨的女人了哦。
必須得跟他好好談談了。
“你來的正好,跟我去我房間談點事。”
許墨下樓本就是為了跟高玥說江媚芙的事,當下不假思索地應了下來,跟著高玥上樓進了她的臥室。
房門一關,高玥開門見山的問道:
“你是不是又招惹新的女人了?”
“……是。”
高玥聞言深吸一口氣,熊熊劇烈膨脹。
看得出,南城醋王心底的醋罈子又被打翻了。
不過身為許家後院的大婦,許墨都把人帶回來了,她總不能再硬生生把人攆走吧。
這也太有失大婦的風範了。
所以哪怕心裡酸得不要不要的,高玥還是強壓下翻湧的醋意,儘量心平氣和地說:
“收手吧許墨,家裡的女人夠多了。再這麼下去,先不說外人會怎麼議論你,你身體也扛不住啊。”
許墨原本以為高玥得知此事後,就算不把家裡的屋頂掀翻,他的老腰也免不了要遭老罪。
可沒想到高玥竟如此淡定,還耐著性子跟他講道理,這倒是把許墨整不會了。
不過大玥玥都主動給臺階了,許墨自然趕緊順著往下走,一把摟住高玥的細腰道:
“玥玥你多慮了,我又不是見一個愛一個的種馬……”
高玥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許墨的額頭,嗔道:
“少來!之前你還跟我保證過,最多隻會有我、曲雲岫和維拉妮卡三個女人呢。”
“呃……”
聽高玥開始翻舊賬,許墨只能訕訕地笑了笑,不敢接話茬。
高玥哼了一聲,又道:
“你最多再帶兩個女人回家,絕對不能再多了。”
高玥說的這兩個女人,其中一個是柳雅凡。
不管是在家裡還是在單位,柳雅凡對許墨的喜歡從來都不加掩飾,為了他甚至不惜轉換人格。
如今柳雅凡又跟他們住在一起,日後成為許家後院的一員,幾乎已是板上釘釘的事。
另一個,則是丁夢蝶。
鄒淑華平白無故借給岑雲宗那麼多煉藥師,還特意讓丁夢蝶留在岑雲宗當客卿長老。她心裡打的甚麼算盤,只要不傻不瞎都能看得明明白白。
丁夢蝶除了年紀輕輕就擁有一座“飛機場”,其他各方面條件都十分出眾。而許墨對美色的防禦力又是瞎眼可見。所以在高玥看來,丁夢蝶和許墨走到一起也是早晚的事。
聽見高玥這麼說,許墨心裡暗暗嘀咕,
難道玥玥已經知道我和女帝、馨馨的事了?
他心裡沒底,眼下也不敢多問,順著高玥的話點頭:
“嗯嗯,這次我都聽你的。”
許墨難得這麼乖巧,高玥忍不住笑著拍了拍他的臉:
“好了,跟我說說吧,小貓娘口中的江姐姐到底是誰?”
“她是……江媚芙。”
“是江媚芙啊……嗯?”
高玥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呆呆地看了許墨好幾秒後表情逐漸驚訝,聲音也拔高了幾度:
“江甚麼?!”
高玥突變的表情和語氣,讓許墨心裡升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但話已出口,他只能硬著頭皮重複了一遍:
“江媚芙。她是合歡宗的宗主,也是薇薇的……師傅。”
“……”
……
江媚芙把做好的菜,一道道仔細裝進多層食盒裡後,便提著食盒讓徐蘭馨帶她去許墨家拜碼頭。
走在小區的路上,江媚芙喋喋不休地跟徐蘭馨唸叨著:
“我剛才跟你說的那些都記牢了沒?明天你要是再敢往菜裡庫庫加鹽,我可不會再對你心慈手軟了。”
“……”
徐蘭馨被訓得面紅耳赤,偏偏還沒法跟妖女發火。
沒辦法,誰讓她剛才看妖女廚藝好,腦子一熱就主動請妖女教自己做菜。
之前在馨馨手上吃盡苦頭的芙芙,這下可算找到報仇的機會了。
教做菜的時候,她直接把薇薇撒在自己身上的氣,全轉嫁到了馨馨頭上,嘴上半分情面都沒留。
要不是還有所忌憚,芙芙都想伸手去拍馨馨那圓潤的滿月了。
就這麼一路被唸叨著,兩人終於走到了許墨家的院門外,江媚芙這才歇了嘴。
徐蘭馨收拾了下鬱悶的心情,正要抬手按門鈴,餘光卻瞥見漆黑的院子裡,有個孤獨的身影蹲在地上。
再仔細一看——
“許墨?這麼冷的天,你蹲在院子裡做甚麼?”
聽見身後傳來徐蘭馨的聲音,許墨連忙站起身,臉上硬擠出一抹笑容看向院門外:
“在家待久了,出來活動活動筋骨。”
說著,他還故意尷尬又不失禮貌地做了個擴胸運動,試圖證明自己真的是在院子裡鍛鍊。
“活動筋骨?哼哼,我看啊,是你跟家裡的女人說了我的事,被趕出家門了吧?”
江媚芙半開玩笑地說道。
豈料話音剛落,許墨的動作僵住,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見狀,徐蘭馨和江媚芙明白了甚麼,站在原地沉默不語。
此時,尷尬是一扇不大不小的院門,老許在裡面,芙芙和馨馨在外面。
沉默了好一會兒,江媚芙切換到了慫慫人格,扭頭跟徐蘭馨小聲道:
“要不你一個人進去……我改天再來拜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