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哲茂“大義滅親”的舉動,幫許墨和修真者協會省了很多事。
不過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一下的。
接下來,許墨配合修真者協會的老登和小登,用一天的時間,對神農宗的人進行了逐個審訊。
審訊結束後,許墨等人湊到了一個房間裡,商議對神農宗的處理方案。
經過一番討論,幾人的意見達成了一致。
把當年和黃徵一起策劃這起慘案的同夥,全部交給了鄭彤和肖華,讓他們帶回藥王谷自行處理。
另外,修真者協會將暫時查封神農宗的所有資產,並且申請凍結神農宗的銀行賬戶、拍賣這塊適合修煉的風水寶地。待到神農宗的資產清點完畢,地也賣出去了,所有的錢財都將歸受害者肖華所有。
最後是關於郭哲茂等人的處理。
儘管他們和當年那件事情無關,還表態要效忠藥王谷,但鄭彤沒有接納他們。
不是鄭彤不饞這二十幾個煉藥師。
而是不想因為收留神農宗的人,引起肖華和藥王谷內部的不滿,最終得不償失。
聽見鄭彤不要郭哲茂等人,肖華靈機一動,跟許墨提議:
“後生,要不你把他們收入岑雲宗吧。”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無不用古怪的表情看著肖華。
這些人不管怎麼說,都曾經跟殺害他妻兒的人共事過,其中還有一個是黃徵的徒弟。
肖華以後跟他們一起在岑雲宗共事,就不覺得膈應嗎?
許墨從始至終,都沒動過把他們收入麾下的念頭。
不過聽肖華這麼一說,他心動了。
二十幾個煉藥師,可不是二十幾顆大白菜。他們的加入不僅能幫薇薇減少工作量,岑雲宗也會因有一大批煉藥師,在修真界的名氣和聲望更上一個臺階。
更別提煉藥師在修真界,還有一個響噹噹的諢號——行走的鈔票。
哪個幹部能經受住這種考驗啊!
但許墨和鄭彤的想法差不多,大名鼎鼎的藥王和一群普通煉藥師,孰輕孰重他還拎得清。
而且許墨也不喜歡郭哲茂這個人,所以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算了,岑雲宗的廟太小,容不下他們。讓他們解散神農宗,然後各回各家吧。”
商議完畢,天都快黑了。
剩下的事情許墨便交給了修真者協會和鄭彤、肖華處理。他則帶著鄒淑華和丁夢蝶先回南城了。
在空間跳躍的過程中,丁夢蝶跟許墨說:
“你岑雲宗不是缺煉藥師嗎?我還以為,你剛才會同意收下他們呢。”
“我是有那麼一瞬間心動了,不過郭哲茂連自己的師父都能背叛,誰能保證有一天他不背叛我?我不想給自己的宗門埋下一顆定時炸彈,所以他們煉藥的實力再強,我都不會要。”
鄒淑華對許墨這番話很是贊同,並且十分欣賞許墨在面對巨大誘惑時,能夠保持清醒頭腦的定力。
沉吟半晌,鄒淑華提議道:
“仙班閣五大峰目前正在修建當中,這麼大的工程,估計要個一年半載才能完成。如果你們岑雲宗實在缺人,我可以把仙班閣煉藥峰的一小部分煉藥師先借給你。”
還有意外收穫?!
許墨沒想到他的一番肺腑之言,竟然在無形中刷了準岳母一波好感度,當下不再推辭:
“那我就在此謝謝鄒姨了。”
“嗐,都是一家……呃,你這次可是幫了我不少忙,我報答你那是應該的嘛。”
差點說漏嘴的鄒淑華臉色都變了,好在空間裡一片黢黑,許墨看不見她此刻臉上的表情。
接著,鄒淑華又提出了另一個建議:
“小蝶兒目前回仙班閣也沒啥事可做,我想請你暫時收留她在岑雲宗修行,等到仙班閣五大峰修建完畢,再讓她跟著那些煉藥師一起回來,不知你意下如何?”
“好啊好啊!”
許墨還沒回話,已經在世俗玩到“此間樂不思閣”的丁夢蝶,先一口答應了下來。
而許墨自然也沒有意見。
鄒淑華都借給他煉藥師了,收留一個丁夢蝶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這件事情敲定後,三個人都開心了。
許墨借到了一批高質量煉藥師。
丁夢蝶又可以繼續在外面玩耍。
鄒淑華則給女兒和準女婿,創造了製造“摩擦”的機會。
他們三個人都有美好的未來。
將母女二人送回家後,已經是晚上七點了,許墨給女帝打了個電話,問道:
“我的事情辦完了,現在就去京城嗎?”
“明天再來吧。時間都這麼晚了,而且你今天連續使用空間跳躍應該也累了,今晚你好好休息一下。”
女帝還是心疼自己的“衝師逆徒”,況且她要找許墨商量的事情,也不是一天兩天能辦完的。
沒必要讓許墨超負荷工作。
儘管今天不用去京城,不過許墨結束通話電話後還是去了一趟岑雲宗。
別誤會,他只是去通知小倩和徐蘭馨明天的行程,沒有別的想法。
至少現在沒有。
到了岑雲宗煉藥堂,許墨走進煉丹房,看見只有小倩一鬼在裡面打掃衛生:
“小倩,向堂主和徐前輩呢?”
小倩停下了掃地的動作,乖巧地回答道:
“向堂主和徐前輩已經下班了,恩公你找他們有事嗎?”
“嗯,我有事要跟徐前輩說一聲……小倩,你明天跟我去一趟京城。”
小倩聞言,一雙機械眸子忽然變得鋥光瓦亮,差點閃瞎了許墨的眼睛:
“恩公,你要帶我出去旅遊嗎?”
“呃,那倒不是,是女帝找我們有事。總之我先通知你一聲,我去找徐前輩了。”
“好的恩公,你慢走。”
從煉丹房離開,許墨馬不停蹄地來到了宿舍區,見徐蘭馨房間裡的燈亮著,便走到門口敲了敲門:
“馨馨你開一下門,我有事跟你說。”
許墨話音剛落下,房間的大門猛地開啟了。
門後的徐蘭馨表情驚慌中帶著一絲不悅,嬌喝道:
“你亂叫甚麼,要是讓薇薇聽見了,我、我就跟你同歸於盡!”
許墨笑呵呵地走進屋,把門關上,然後很自然地握住了徐蘭馨的小手手:
“我問過小倩,薇薇已經回家了,別怕。”
徐蘭馨難繃的眯起了眼睛。
她算是看明白了,許墨這人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色胚,逮著機會就想要佔她的便宜。
嘗試了幾次把手抽出來無果後,徐蘭馨認命似的把頭別向一旁,輕哼一聲道:
“你今晚又來找我幹嘛?”
“女帝通知我,明天帶你和小倩去一趟京城,有事跟我們商量。我是來通知你,今晚把衣服行李甚麼的收拾一下,有備無患。”
許墨一邊說話,一邊把玩著馨馨白皙細嫩的小手手。
這個行為讓徐蘭馨的心跳猛地加快,體內還升起了一股十分羞恥的感覺,連忙道:
“事情說完了,你是不是該回家了。”
“你很討厭我嗎?就這麼不想看見我嗎?”
“……”
徐蘭馨沉默了。
她若是討厭許墨,又怎麼會讓他握著自己的小手手摸來摸去。
不過兩人發生了關係後,每次和許墨單獨相處,徐蘭馨都有種“老牛吃嫩草”的背德感。
這也讓她的心理很彆扭,又怕許墨來,又怕他不來。
瞧見徐蘭馨久久不語,許墨心裡明白馨馨剛才那番話,是口嫌體正直的表現。呵呵一笑,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啵啵啵啵!
被許墨連親了好幾口,徐蘭馨才紅著臉回過神來,拿手抵住了許墨的臉頰:
“咱們說好了,昨晚是最後一次,你不能言而無信!”
許墨眨了眨眼睛,厚著臉皮笑道:
“你又想歪了不是。我不是想瑟瑟,主要是來都來了,就想順便幫你修行後再回家。”
那不還是想瑟瑟嗎!
徐蘭馨又氣又無可奈何地瞪著許墨,奶兇奶兇的樣子,把許墨的魂都快勾走了。
老許能忍。
“小許”可忍不鳥了。
說時遲那時快,許墨一把將徐蘭馨橫抱了起來,快步走向床邊。
對此,徐蘭馨只是緊咬著紅唇閉上了眼睛,做出一副“無能馨馨”的模樣,沒有任何反抗。
……
許墨在家“裝死”的這段時間,向紫薇都是開他的車往返家裡和岑雲宗。
此時距離她下班驅車回家,不過只有短短十多分鐘。
在等紅綠燈的時候,向紫薇接到了馮陽暉二師弟的電話,便戴上藍芽耳機接通了。
“向堂主,剛才我的榜一……哦不,是有個大客戶想讓我們幫忙煉製幾枚丹藥。藥方我已經發你郵箱了,你看看咱們岑雲宗有沒有煉製丹藥的藥材。如果沒有,他就自己。”
煉製丹藥,客戶提供藥材和自己準備藥材,收益有著天壤之別。
如果沒有特殊情況,煉藥師一般都不會接受客戶自備藥材。
忙活半天只賺個辛苦費,實在不划算。
更別提岑雲宗目前百廢待興,方方面面都需要用錢,所以向紫薇回答道:
“我回宗門看看,等我確認完再回復你。”
“好,那我等你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向紫薇馬上調轉車頭回到了岑雲宗。
此時小倩正好打掃完衛生走出煉丹房,瞧見下了班的向紫薇去而復返,問道:
“向堂主你怎麼回來了?”
“有點事。”
向紫薇隨口回覆了一句,便走進平時辦公的房間,開啟電腦檢視郵件。
看完郵件,向紫薇又帶著小倩去煉丹房隔壁存放藥材的倉庫,確認有藥材給客戶煉製丹藥後,便給馮陽暉二師弟打去電話,讓他接下這單生意。
等到忙完,一直在給向紫薇打下手的小倩,才開口說道:
“向堂主,剛才恩公來說找你有事,他有聯絡你嗎?”
嗯?
向紫薇聞言眼神有些詫異。
她平時差不多都是這個點回家,許墨有事為甚麼不等她回家再說,反而大老遠跑到岑雲宗來?
奇怪。
“沒有,等我回家再慢慢問他。”
小倩“哦”了一聲,又道:
“明天恩公要帶我和徐前輩去京城,我先回屋收拾行李了。”
對於恢復自由身後的第一次遠行,小倩的心裡充滿了期待,說完便哼著歌,走向後山女帝為她特別準備的房間。
而向紫薇聞聽此言,心裡越發好奇許墨究竟想幹嘛了。
她拿出手機準備給許墨打電話問問,不過轉念一想——
既然徐前輩也會跟著去,直接去問徐前輩好像也是一樣的。
這樣想著,向紫薇收起手機,走向了宿舍區。
結果還沒到徐蘭馨的房門外,隔著老遠,向紫薇就聽見屋裡傳出了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呃——
看來我之前準備的去火丹藥,效果不是很好啊。
向紫薇瞬間尬住,準備轉身離開時,忽然又聽見徐蘭馨帶著羞意的小聲抱怨:
“哎呀,你能不能正常一點……別折騰我了。”
“呵呵……”
嗯?
嗯!!!
向紫薇宛若被雷劈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睜大了明亮的雙眸。
雖然聽不太清,徐蘭馨具體說了些甚麼。
但她清楚地聽見,徐蘭馨的房間裡還有其他人的說話聲。
而且這個聲音,怎麼聽怎麼像她那個色胚老公。
他們不會是在——
一個大膽的念頭浮現在向紫薇的心頭,片刻後她又用力搖了搖頭,在心中暗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許墨知道徐前輩是我爺爺的朋友,絕對不會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
嗯,一定是我聽錯了。
儘管不停在心裡安慰自己,但向紫薇還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慢慢靠近了徐蘭馨的房間。
結果沒走兩步,她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沒讓尖叫聲溢位來。
因為——
“馨馨,我們坐起來好不好?”
這不是許墨的聲音還能是誰的!
這一瞬間,向紫薇想明白了前天晚上,徐蘭馨房間“鬧鬼”的真相,氣得渾身顫抖不止。
就在向紫薇不知該轉身離開,等許墨回家再收拾他,還是該直接衝進去時。
多多一聲不吭地從不遠處的大樹下面鑽了出來,聲音洪亮地叫著:
“嗷嗚~嗷嗚……”
多多的意思是——
向姐姐,你站在這裡做甚麼呀?
向紫薇徹底石化。
而房間裡的喧鬧,也在這一刻瞬間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