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前。
當一切歸於平靜後,徐蘭馨精疲力竭地倒在了許墨的懷中。
許墨看著懷裡滿頭大汗,臉蛋還紅撲撲的馨馨,輕聲道:
“我抱你去洗個澡再睡。”
“不要,就這樣抱著我……”
徐蘭馨像一隻溫順的小貓,拿腦袋在許墨的懷裡拱了拱:
“許墨,你打算怎麼處理我們之間的關係?”
還能怎麼處理?他們都這樣了,許墨要是不給徐蘭馨一個名分,怎麼都說不過去:
“我明天帶你回家,把咱們的事跟她們說清楚。”
聽見許墨不假思索的回答,徐蘭馨心滿意足的笑了,打趣他道:
“你就不怕薇薇撓死你?”
“……”
這確實是個大問題。
徐蘭馨不管怎麼說,都是向紫薇爺爺奶奶的朋友,還曾經是向子安的未婚妻。
現在他倆做了這種事,向紫薇不打死許墨,都算是愛他愛得深沉。
“船到橋頭自然直,我會想辦法安撫薇薇,你不用操心這件事。”
徐蘭馨咯咯一笑,抬手摸了摸自己小男人的臉:
“我就是隨口說說,我會告訴你的其他道侶,今晚是我主動的,要他們有甚麼衝著我來。”
許墨已經習慣了馨馨目前這個“超勇”的狀態,當下沒說甚麼,不過心裡已經打算把這口鍋背好。
不然哪天馨馨恢復正常,回想起自己的所作所為,怕是要哐哐拿頭撞牆哦。
“再說吧,晚安。”
“嗯,晚安。”
徐蘭馨在許墨的懷裡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面帶微笑閉上眼睛,暈乎乎的腦袋也逐漸恢復清醒。
“征戰”了快兩個小時的許墨也打算眯一會,等徐蘭馨睡著了再回家。
可許墨剛閉上眼睛,就感覺到懷裡的嬌軀顫抖了起來,接著便是——
“啊!!!”
這一聲淒厲的慘叫,不僅把許墨嚇得一哆嗦,更是把鑽進地底睡覺的多多吵醒了。
“馨馨,你怎麼了……”
撲通!
許墨猛地睜開眼睛,想要詢問徐蘭馨為何尖叫。
可話沒說完就被徐蘭馨猛地一推,連人帶被子滾到了床下。
“???”
許墨坐起身,瞧見抱著枕頭遮擋身體的徐蘭馨泫然欲泣地看著他,心中有一萬匹草泥馬呼嘯而過。
不是。
剛才明明是你主動的。
怎麼完事了你就成了楚楚可憐。
我就成了臭不要臉。
這對嗎?
許墨委屈,徐蘭馨更加委屈。
吃完“誠實麵包”,她的行為就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直到趴在許墨懷裡快睡著了,腦子才清醒過來,這兩個小時的記憶也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
當一幕幕不堪的畫面,浮現在徐蘭馨的腦海中,她的道心徹底破碎了。
所以她此時快要氣哭了,不是在生許墨的氣,而是氣自己。
許墨可是子安孫女的道侶啊!
我對他做了那些事,以後要怎麼面對子安、曉梅還有薇薇?
我乾脆死了算了!
“馨馨,你……”
“別跟我說話。”
徐蘭馨像一隻鴕鳥把頭埋進枕頭,說話的聲音帶著哭腔:
“你走吧,今晚的事情咱們就當沒發生過。”
“???”
許墨已經數不清,這是今晚第幾次被徐蘭馨給整不會了,但身為一個男人,敢做就要敢認:
“不可能。我不是專一的好男人,但提上褲子不認人這種事我做不出來。”
“不管今晚是不是你主動,事已至此,我一定會對你負責到底。”
聽見許墨的承諾,徐蘭馨百感交集,心裡既有一絲甜蜜,更多的卻是酸楚。
如果許墨能早出生三百年,在向子安之前認識她,那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所有問題,都不是問題。
但人生沒有如果。
許墨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徐蘭馨知道自己再裝鴕鳥也無濟於事,於是思索片刻後道:
“你先把身體轉過去,我要穿衣服。”
“哦。”
許墨轉過身,身後立馬響起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穿好衣服,徐蘭馨又彎腰撿起許墨丟在床下的衣服,扔到他的肩膀上:
“你也把衣服穿上。”
許墨拿下肩膀上的衣服穿好,再次轉過身,看見徐蘭馨跪坐在床上,表情比上班時的大玥玥還要冷。
可別看徐蘭馨表面鎮定自若,實則心裡慌得一批:
“許墨,今晚是我吃錯東西了才……所以我不怪你。不過我畢竟是薇薇爺爺的朋友,所以我希望你能把剛才的事情當做我們之間的小秘密,不要跟其他人說,尤其是薇薇。”
許墨很好奇馨馨到底吃了甚麼,才會變得那麼勇,不過現在顯然不是好奇這件事的時候,他問道:
“那我們現在算是道侶嗎?”
徐蘭馨欲言又止,止又欲言,重複了十幾遍張嘴閉嘴的動作,才說:
“我現在心裡很亂,你給我點時間,讓我好好整理一下思緒。”
現在的情況是許墨不願意放棄她,徐蘭馨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段孽緣。
所以她是真的需要時間,靜下心來好好想想兩人以後該怎麼相處。
許墨心知肚明,他倆這事確實有點大逆不道,徐蘭馨不知所措是正常的。
只要馨馨不提分手,他沒必要非得現在要一個答覆。
“好,我給你時間慢慢想清楚,那以後我可以來岺雲宗看你嗎?”
“……”
許墨是岑雲宗的宗主,他想來根本不用徵求徐蘭馨的意見。
所以徐蘭馨認為這句話的潛臺詞是——
我以後還能晚上來給你“上課”嗎?
徐蘭馨咬住嘴唇,心裡生出一絲羞怒。
之前她一直認為許墨是正人君子來著,結果剛和她有了第一次,就開始想第二次、第三次——
這哪有一點正人君子該有的樣子啊!
徐蘭馨誤會許墨了,他再怎麼好色,也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出非分之想。
他單純是害怕徐蘭馨剛從一個死衚衕裡走出來,又繞進另一個死衚衕,想來開導開導她。
至於開導的方式——那就得看馨馨的態度了。
想了半天,徐蘭馨偏過頭,臉上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道:
“你是岑雲宗宗主,你要來自己的宗門,我還能攔著你不成。”
主要也是開了這個口子,她再想拿自己是薇薇爺爺的朋友當藉口,阻止許墨和她親熱。
許墨反手來一句,
“馨馨,你也不想讓薇薇知道這件事吧?”
你讓她如何應對。
所以徐蘭馨現在的底線就是,不讓其他人知道他們今晚發生的事情。
只要這個底線守住了,其他的事情她願意做一些退讓。
聽徐蘭馨答應了自己的請求,許墨放心了,旋即便想問問她究竟吃了甚麼東西。
不料,這時門外響起了小倩的聲音。
“多多你騙我,徐前輩房間裡根本就沒有鬼魂的氣息,怎麼會鬧鬼呢。”
“嗷嗚~嗷嗚……”
聽見一鬼一獅的交談,徐蘭馨驚慌失措地小聲催促許墨:
“你快點回去!要是讓小倩知道你在我房間裡,我、我馬上死給你看!”
不至於不至於。
見徐蘭馨以死相要挾,許墨內心一震,忙道:
“你別做傻事,我馬上走。”
說罷,許墨立即施展空間跳躍,消失在了徐蘭馨的房間裡。
幾分鐘後,許墨回到了自己臥室的浴室,來都來了,他乾脆脫下衣服洗了個澡。
洗到一半,許墨聽見有人敲他臥室的門。
“老許,小向說徐前輩的房間裡鬧鬼了,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岺雲宗看看情況?”
許墨汗顏。
我特麼就是那隻“鬼”!
唉,不對。
許墨愣了一下,連忙穿上浴袍,快步走出浴室來到門前開啟門,看見站在門外的果然是岫岫:
“你怎麼又回來了?”
曲雲岫咂巴了一下嘴,挑起秀眉道:
“你這話說的,這個家難道已經沒有我的位置了嗎?”
許墨翻了翻白眼:
“你別想糊弄過去。我昨晚是不是跟你說過,維拉妮卡現在懷孕了,不許你晚上帶著她亂跑?”
見轉移話題失敗,岫岫又咧嘴憨笑,企圖萌混過關:
“我和小維不是想你了嘛,有我跟著她包沒事的。小狐狸今晚也跟著我們一起回來了,你倆分開這麼久,就不想見見她?”
“你還把小玉帶回來了?!”
“對啊,她現在就在樓下……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到底去不去?”
要換做以前,聽說徐蘭馨出事了,許墨肯定二話不說抓住岫岫的手就走。
但問題是今天晚上的事,是他和徐蘭馨搞出來的。
要是他跟著一起去,徐蘭馨看見他走了又回來,一個沒繃住露了餡——
馨馨怕是要羞的當場自刎哦。
“我今天有點累,就不跟你們過去了,徐前輩要是真出了事你再聯絡我。”
“那行吧,我們先去了……啵!”
曲雲岫沒有強求,在許墨的臉上親了一口,關上門轉身下樓。
一樓客廳內。
康含玉端坐在沙發上,望眼欲穿地盯著樓梯方向。
維拉妮卡坐在她旁邊,被三個女人團團圍住。
大貓貓蹲在維拉妮卡面前,輕輕撫摸著她的肚子,滿臉羨慕地問道:
“維拉妮卡小姐,你肚子裡的寶寶最近有沒有動靜呀?”
“我才懷孕兩個月,寶寶要是有動靜,我估計會被當場嚇死。”
“也是……”
說話間,樓梯那邊傳來了腳步聲。
聞聲,康含玉立刻站起身,一雙狐狸眸子閃閃發光。
可看見只有曲雲岫一個人走下來,她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老許說他有點累,想留在家裡休息。”
許墨這兩個月每天高強度的“加班”,感覺到累很正常。
可往常許墨身邊的人出事,他再累都是第一個衝鋒在前。
所以他此刻的說辭,讓熟悉他的女人們,都覺得有些奇怪。
“他不去算了,我和曲雲岫、薇薇去看看,剩下的人留在家裡。”
高玥說道。
有她們三個人,徐蘭馨肯定出不了事,沒必要大晚上組團去岑雲宗“郊遊”。
這個提議得到了其他女人的一致同意,尤其是專程跟回來看許墨的康含玉。
沒了大玥玥這個“醋罈子”,狐狐就能盡情跟許郎撒嬌了!
之後,知夏帶著三女離開。
大貓貓還蹲在維拉妮卡面前,聊著孩子相關的話題。
順便偷偷詢問維拉妮卡,她是不是有甚麼“一發入魂”的小妙招。
康含玉則趁機偷偷溜上樓,敲響了許墨的房門:
“許郎,你在裡面嗎?”
話音落下,門馬上被開啟,接著康含玉被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裡——一頓狂吻!
滋滋——
一番唇槍舌戰下來,康含玉的小臉已經徹底紅透,直到快要喘不過氣,才輕輕推開了許墨:
“你怎麼這麼猴急呀,看見人家就親。”
許墨笑呵呵地揉著康含玉的秀髮:
“你都專程回來看我了,我要是不表示一下,豈不是寒了你的心?”
康含玉的狐狸眸子害羞地快速眨動著。
以前她撩許墨還沒覺得有甚麼,現在許墨徹底不裝了,開始反客為主,她反而有些招架不住。
果然,在談戀愛這件事情上,想要佔據主動就得不要臉!
“你的身體最近怎麼樣了?”
“還好。我每天都在吃修補魂魄的丹藥,雖然沒法完全修復受損的魂魄,但也沒讓傷勢惡化。”
康含玉說著側臉趴在許墨懷中,輕柔的語氣中滿是思念:
“許郎~我好想你啊。”
聽見狐狐訴說思念,許墨的心都要融化了:
“我也想你。要不是女帝讓我留在家裡裝死,我都想跟著雲岫他們一起,去給你找上古妖獸的精血,早點治好你的傷。”
聽見許墨關心的言詞,康含玉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弧線。
剛想說甚麼,鼻子卻動了動,隨即眉頭一挑。
徐前輩不是搬到岺雲宗去住了嗎,那許郎身上怎麼會有徐前輩的味道?
味道還很重。
就好像兩人剛才在——
康含玉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但她確信自己的嗅覺不會出錯,於是開始快速整理思緒。
徐前輩在岑雲宗,房間裡還鬧鬼。
許郎聽說徐前輩出事了,一反常態的沒有跟去看看她的情況,身上還有她的味道。
……
把所有線索串聯到一起後,聰明的狐狐看穿了一切,眼神逐漸震驚。
“許郎……”
“嗯?怎麼了?”
“你剛才是不是偷偷去岑雲宗找徐前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