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蘭馨脾氣再好,三番兩次被肖華當眾處刑,心裡也有些惱了。
但念在肖華也是為了她好的份上,徐蘭馨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咽,乾笑一聲道:
“呵,呵,多謝肖大哥關心。”
說罷,徐蘭馨伸手把藥拿了過來,怕再否認自己為情所困,肖華還得當眾處刑她。
“徐宗主客氣了,我雖然有很多事情還沒記起來,不過看見你,我心裡就有種莫名的感激。想來在我失憶前,你應該是幫過我的大忙,所以我也只是做了一點力所能及的小事。”
肖華說著想起了自己的妻兒:
“對了,仙兒和小劍現在在甚麼地方?他們怎麼沒跟我在一起?”
仙兒是肖華的髮妻,小劍則是兩人唯一的兒子,兩人雙雙殞命在當年那場慘劇當中。
眾人的心情有些沉重,不知該如何跟肖華說這件事,最後還是許墨道:
“肖前輩,你先跟我們走,等治好了你的失憶症,你自然會想起來。”
“也對,我們走吧。”
結束交談,許墨讓肖華把中藥鋪的捲簾門拉下來,又要了葉靜嫻實驗室的地址。
幾分鐘後,幾人從空間裂隙當中走了出來,來到了葉靜嫻的實驗室。
此時葉靜嫻剛好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麵包,從一個小房間裡走出來。
看見幾人,尤其是素未謀面的肖華,葉靜嫻立刻知曉了他們的來意:
“你們來的正是時候,這是我剛研發出來的麵包,你們要不要嚐嚐?”
烤盤裡的麵包很香,光是聞著味就讓人很有食慾。
就是吧,她說的是“研發”而不是“烤好”,這讓人不禁懷疑——這玩意能吃嗎?
吃完不會馬上躺闆闆吧。
丁夢蝶問道:
“葉小姐,這是甚麼麵包?”
葉靜嫻把烤盤放在桌子上,抬手推了推鏡框:
“這是誠實麵包,製作麵包的主要材料是煉製‘通心丸’的藥材,所以效果也和‘通心丸’一樣,吃下後一段時間內不管別人問你甚麼問題,你都會如實回答。”
“通心丸”對於煉藥師而言並不陌生,鄒淑華好奇地問道:
“葉小姐,你是怎麼研究出這種麵包的?”
“我用到了自主研發的藥材提取技術和靈氣壓縮技術,解釋起來很麻煩,說了你們也未必聽得懂。總之,掌握了這兩項技術,再用到我研發的儀器,就能和煉藥師一樣,製作出和丹藥效果相同的產品。”
“!!!”
鄒淑華表情一驚,照這麼說,這兩項技術普及後煉藥師豈不是要失業了!
“可惜失敗率太高,這一盤總共八個麵包,我用了三千多萬的藥材才勉強研發成功,無法做到批次生產,只能接受私人高價訂製。”
哦。
那沒事了。
鄒淑華安心了。
換算下來,一個“誠實麵包”的價格要三百多萬,對於大多數修真者而言都不是一筆小數目。
有這閒錢,都可以買好幾顆“通心丸”,吃一顆扔一顆都沒問題。
所以對葉靜嫻的這項研究,鄒淑華只能給出“東西是對的,但沒啥大用”的評價。
花裡胡哨!
“和丹藥一樣的麵包?那我可要試試了。”
丁夢蝶對“誠實麵包”很感興趣,上前就想拿一個嚐嚐味。
鄒淑華馬上把她攔了下來,瞪著她道:
“這可是葉小姐辛辛苦苦、花了大價錢研究出來的,你不許糟踐人家東西!”
“嗚~”
被母親大人訓斥了,丁夢蝶嘴裡發出了悲鳴,委屈屈的看著她。
“無妨,這是首批問世的‘誠實麵包’,我目前還不知道它全部的效果。你們一人拿一個回去嚐嚐,吃完把效果告訴給我就行。”
葉靜嫻這種頂級異能科學家,不缺錢也不在乎錢,有人願意主動當“小白鼠”她高興還來不及。
可聽她這麼說,鄒淑華就更不能讓丁夢蝶當“小白鼠”了。
一臺人格轉換儀已經把她變成了丁黛玉。
誰知道吃了這種效果未知的“誠實麵包”,丁夢蝶又會進化成甚麼鬼樣子。
崽啊,你就替阿媽省點心吧。
“麵包沒毒吧?”
許墨對“誠實麵包”也很感興趣,但誰知道葉靜嫻這個瘋批,會不會往麵包里加甚麼科技與狠活。
“沒毒,但有個副作用。嗯……簡單來說就是吃了嘴巴和身體都會變得很誠實,小浣熊剛才吃了一個就氣沖沖地回家休假去了,走的時候還說我要是再敢使喚它,它就他媽的跟我爆了。”
葉靜嫻被自己的靈寵辱罵,臉上不見絲毫“吾兒叛逆傷透我的心”的傷感,有的只是對自己研發成果的興奮與自豪。
看得出,這女人是個十分純粹的異能科學家——兼瘋批!
許墨問話時啟動了測謊異能,發現葉靜嫻沒撒謊:
“那我拿一個回去試試。徐前輩,你要不要也來一個?”
徐蘭馨思索片刻,沒能抵住那該死的好奇心,微微點頭:
“那我就不客氣了。”
最終也只有許墨和徐蘭馨,打包了兩個“誠實麵包”。
肖華和鄒淑華是煉藥師,用不上這玩意。
丁夢蝶則是被鄒淑華攔了下來,只能巴巴地望著許墨手上的打包袋。
那眼神好似在說——
兄弟,你手上的麵包好香啊。
隨後,鄒淑華和葉靜嫻帶著肖華,走進放置人格轉換儀的小房間內,替他轉換人格。
進門前,鄒淑華跟許墨和徐蘭馨道:
“許墨、徐姐姐,你們先回去吧,給肖前輩治療完成後,我和小蝶兒會把他送回去的。”
許墨問:
“大概需要多久能治好肖前輩的失憶症?”
“這得看葉小姐能否把肖前輩轉換回幾天前的人格,如果不能,我就要從頭開始給他施針,大概一週左右。”
如果要一週,那許墨現在留下來確實沒啥用:
“皺姨,肖前輩的失憶症康復後,你馬上通知我,我還有另外一件事情要跟他商量。”
“好,你回去等訊息吧。”
聊了兩句,鄒淑華走進屋子把門給關上了。
許墨回過頭,發現丁夢蝶還在巴巴地望著自己手中的“誠實麵包”。
那我見猶憐的眼神雖然有點噁心,但也看得許墨有些於心不忍:
“你很想吃?”
“嗯嗯!”
丁夢蝶搗蒜似的點著頭。
許墨把手中的打包袋扔了過去:
“那你拿去吃吧……記得偷偷吃,別讓鄒姨發現了。”
丁夢蝶伸手接過袋子,感激得眼淚都要掉出來兩滴:
“謝謝,許哥哥你對我真好。”
嘶~
這一聲“哥哥”叫的,許墨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丁夢蝶,你再噁心我,信不信我把你從窗戶扔出去?”
丁夢蝶夾緊胳膊瑟瑟發抖,好半天才小心翼翼道:
“那……許弟弟?”
“……”
許墨扯著丁黛玉的臉頰,狠狠地教訓了她一頓後,才渾身舒爽地帶著徐蘭馨離開。
而丁夢蝶則宛如一個剛被糟蹋完的良家婦女,淚眼婆娑地目送著兩人離開。
晚上。
吃晚飯的時候,高玥不見徐蘭馨和小浣熊的身影,於是問起了他們一人一熊的去處。
馮佳芝回答道:
“小浣熊上午突然回家,說要睡上三天三夜消除這些年積攢下來的疲勞,誰敢吵醒它就跟誰爆了。”
“至於徐前輩,她上午搬去岺雲宗住了。”
“好端端的,徐前輩為甚麼要搬到岺雲宗去?”
高玥納悶地問道。
許墨和柳雅凡雙雙低下了頭,兩人都認為是自己的問題。
“我不知道呀,許先生你知道嗎?”
“呃,我也不是很清楚……那個,葉小姐,肖前輩的治療進度如何了?”
這種送命題許墨怎麼敢回答,果斷選擇了轉移話題。
葉靜嫻小口小口地吃著飯菜,神情平靜如水道:
“不是很理想,我今天一共給肖華轉換了八個人格,還是沒能找回他最初和鄒姨接觸的人格。”
“那鄒姨不是要從頭開始給他治療了?”
“看明天吧。如果明天還是沒效果,只能從頭來過。許墨,我給你的‘誠實麵包’你吃了嗎?”
飯桌上其他女人聞言,好奇地看向了許墨和葉靜嫻,高玥問道:
“誠實麵包是甚麼東西?”
“一種吃了會讓嘴巴和身體變誠實的麵包,我這裡還有幾個,你們有誰想了解一下?”
葉靜嫻環視著眾人,眼裡滿是對“小白鼠”的渴望。
呃——
光是聽效果,一股“瘋批”的氣息就撲面而來,高玥和馮佳芝同時搖頭。
連葉靜嫻的頭號“小白鼠”柳雅凡,也不敢要這玩意。
要是吃了把心裡話對許墨說出來了。
還——
那她兩個月的努力就白費了!
“我把我的麵包給丁夢蝶了,效果你明天問她吧。”
“哦。”
吃完飯,許墨沒有著急開始每晚例行的操練,上樓回到自己的臥室把門反鎖上。
接著走進浴室,用空間跳躍今天第三次來到岺雲宗煉藥堂。
徐蘭馨的閨房裡。
由於想著晚上要和許墨深入交流,徐蘭馨今天一整天都處於緊繃狀態。
晚上伙房弟子給她送來的飯菜,她都沒有心思吃。
冷靜點,我可是三百多歲的人了,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可是,萬一許墨就是不願意放棄我怎麼辦?
我能對他狠下心嗎?
馨馨很憂愁,不知道待會面對許墨的時候,能否好好地把心裡話都說出來。
就在她一籌莫展之際,看見了梳妝櫃上,從葉靜嫻實驗室裡打包回來的“誠實麵包”。
既然葉靜嫻說“誠實麵包”的效果和“通心丸”一樣。
那她吃下面包,不就可以毫無顧忌的把心裡話說出來,讓許墨放棄那份畸形的愛了嗎。
嗯。
就決定是你了!
下定決心,徐蘭馨不再猶豫,拿起麵包一口咬了上去。
你別說,味道比苦了吧唧的“通心丸”好多了。
“徐前輩,我可以進來嗎?”
咳咳!
徐蘭馨吃得津津有味,忽然聽見許墨的聲音被嚇了一跳,不停拍著高聳入雲雙峰:
“你……咳咳,你等一下!”
把嘴裡的麵包嚥下去,又喝了口水順了順,徐蘭馨才端坐在梳妝櫃前,像個沒事人一樣道:
“進來吧。”
嘎吱~
許墨推門而入,一眼就看見了桌子上沒有動過的飯菜,問道:
“徐前輩你還沒吃飯?”
徐蘭馨本想說“我不餓”,可這時她腦袋突然有點暈乎乎的,話到嘴邊變成了:
“哎~我現在哪還吃得下飯。我不是讓你等薇薇她們睡著了再來嗎,你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呃——
這個問題許墨不好回答。
總不能跟徐前輩說,他操練結束估計已經是凌晨一兩點鐘了吧。
雖說這是人之常情,但在前輩面前說這種葷話,太有損形象了。
“我怕你等的不耐煩,就先過來了。”
許墨說著話,端了一張椅子走到徐蘭馨身邊,正要坐下,徐蘭馨一句話差點讓他坐到地上去。
“哼,你不是怕我等的不耐煩,是怕伺候完家裡的女人爬不起來了吧。”
“???”
“也是,我一個客卿長老,哪有你的女人們重要啊。”
徐蘭馨的語氣和表情,就跟剛吃了一噸檸檬似的。
要是蒙上眼睛不看她的臉,許墨還以為是大玥玥在模仿徐前輩說話。
見許墨保持著半蹲的姿勢尬在原地,徐蘭馨輕哼一聲:
“別扎馬步了,坐吧。”
“哦哦。”
許墨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椅子上,心底不停嘀咕,徐前輩今晚是中邪了嗎?這才幾個小時不見,她怎麼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甩了甩頭,把雜念拋到腦後,許墨道:
“徐前輩,關於上午我牽你手的事,我覺得可能是我夢境被入侵的後遺症,還沒有完全消除……”
“呵!”
許墨話說到一半,徐蘭馨雙手環抱冷哼一聲。
許墨又傻了。
他熟悉的徐前輩是個很有禮貌的女人,其他人說話的時候,基本不會發出聲響打斷他人發言。
然而徐蘭馨今晚卻一反常態,臉上的表情還彷彿在說——編,你接著編。
甚麼鬼啊!!!
許墨覺得徐蘭馨大抵是真的中了邪。
而馬上,他的猜測就得到了印證。
“你寧願編造謊言騙我,都不願意承認你喜歡我嗎?這件事情有那麼難以啟齒嗎?”
啊?!
許墨徹底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