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高玥家回來後不久,許墨就接到了女帝的電話,通知他可以提前休年假了。
這也表示葉辰同意和特殊安全域性合作,留在阿努比斯裁決庭當他們的臥底。
幫助他們和天神剷除這顆藍星毒瘤。
而女帝也向葉辰承諾,只要除掉阿努比斯裁決庭他就可以留下一條命,不過終生不得出獄。
這個懲罰對於刺殺官方特工而言,已經是輕到不能再輕了。
得知這一訊息,許墨好奇的問:
“葉辰這麼快就同意當我們的臥底,是不是審問他的人上手段了?”
“那倒沒有。審問葉辰的是吳航,他在審訊室裡對著訓練用的假人,表演了他的狂暴異能。沒多久葉辰就鬆口同意合作了。”
呃——
好吧。
許墨知道吳航是怎麼說服葉辰的了。
腦海中也回想起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和吳航一起去執行任務的經歷——
深入妖精領地,營救被抓的青鸞衛眾人。
吳航在那次任務中,表現出了與他酷哥形象截然相反的一面,純純的嗜血瘋批一枚。
簡直比他媽鬼還可怕。
所以許墨估摸著,葉辰是被訓練假人的慘狀給嚇破膽了。
入行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說服犯人合作的。
神經病!
放假後,許墨想過去找維拉妮卡和曲雲岫。
小維同學懷有身孕還在外面亂跑,儘管有岫岫在她身邊,許墨還是不放心她和肚子裡的孩子。
這個提議遭到了維拉妮卡、女帝和高玥的一致反對。
她們反對的理由也很簡單。
裝死的人到處亂跑,那裝死的意義在哪?
無奈之下,難得不想鹹魚的許墨只能翻了個身,繼續在家裡本色出演一條鹹魚。
不過許墨在家裡也沒有閒著。
被維拉妮卡懷孕刺激到的馮佳芝,這幾天沒有帶知夏去岺雲宗。
而是留在家裡和許墨一起給知夏上課。
吃完午飯,趁著知夏午睡的間隙,想要儘快懷孕的大貓貓主動申請“加班”。
許墨見大貓貓的積極性如此高漲,不忍往她頭上潑冷水,於是只能勉為其難的成全她了。
這樣日夜操勞的日子持續到了週五。
這天下午,許墨家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許墨,葉子要留在南城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能不能讓她住在我們家裡?”
看見柳雅凡領著葉靜嫻和她的小浣熊、小母狗站在別墅的大門外。
許墨回憶起了一些不好的往事,差點直接把門給關上。
“葉小姐,你怎麼突然想在南城住上一段時間了?”
葉靜嫻推了推鏡框,回答道:
“不突然。上週末我就決定要把實驗室搬到南城,今天我把新實驗室整理完畢,馬上就來拜訪你了。”
說著話,葉靜嫻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盒子,遞到了許墨的面前,
“初次登門備了點薄禮,希望你不要嫌棄。”
呃——
許墨看著葉靜嫻手中的盒子,一時竟不敢伸手去拿。
他先前已經見識過,葉靜嫻那些稀奇古怪的研究成果。
甚麼喜歡和人做遊戲的面具啦、體內裝炸彈的小浣熊啦、能改變人格的儀器啦——等等。
誰知道她給自己準備的禮物,又是甚麼逆天的玩意。
似乎是看出了許墨的擔憂,葉靜嫻聲音平靜如水道:
“這是我最近研發出來的靈氣儲存裝置,這個世界上目前只有兩個。”
儲存靈氣的?!
許墨表情一驚。
異能者之所以到了大後期不如修真者,最大的問題就出在體內的靈氣儲備不足,容易被修真者活活耗死。
如果這個問題能得以解決,雖然不能徹底扭轉兩者的強弱關係。
但異能者遇到大後期的修真者,也不至於只能等死。
許墨用不上靈氣儲存裝置——他有知夏牌充電寶。
不過這玩意對家裡其他女人的用處極大,思索一番後,許墨還是接過了手中的盒子:
“謝謝,這東西具體該怎麼使用?”
“你是打算一直站在門口和我說話嗎?”
“呃,抱歉,你們請進。”
許墨側著身子,把柳雅凡和葉靜嫻一行人請進了家中。
在客廳裡給知夏上課的馮佳芝,看到一個陌生的女人走了進來,碧綠色的眸子急急眨動。
又有新妹妹了?
“許先生,這位是?”
“芝芝,這位是玥玥和柳雅凡的好朋友葉靜嫻;葉小姐,她是我女朋友馮佳芝,她身旁的是我妹妹知夏。”
“喵!”
馮佳芝沒想到許墨會在外人面前承認自己是她的女人,內心是又驚又喜。
許墨倒是顯得很坦然,一點不擔心葉靜嫻知道他家裡的情況後,會到處亂傳。
葉靜嫻畢竟和高玥、維拉妮卡以及柳雅凡都認識。
或許她早就知道自己的感情狀況了。
許墨又何必掩耳盜鈴。
“馮小姐、知小姐你們好。”
葉靜嫻很淡定的跟馮佳芝、知夏打了聲招呼,看樣子許墨的猜測是正確的。
一行人進入客廳坐下,葉靜嫻主動道明瞭她來南城的用意:
“我這次來南城,是來幫鄒女士轉換肖華的人格,讓他回想起和鄒女士的約定。”
原來是這樣。
許墨恍然大悟,問道:
“那目前進展如何?”
“鄒女士這幾天還在想辦法說服肖華接受我的人體實驗,所以目前的進展為零。”
她說了人體實驗是吧?
是吧!
許墨嘴角微微抽動,許久未見,葉靜嫻還是那麼的——瘋批!
“為了方便隨時和鄒女士面對面溝通,我想在你家借住一段時間,不知道許先生你意下如何?”
葉靜嫻和高玥、柳雅凡關係不錯,見面禮許墨也收下了,他又怎麼好意思攆人呢。
“借住在我家裡沒問題,不過……”
“你放心,我不會把你的女人當成實驗物件。”
許墨聞言放心了,正要一口答應下來,卻聽她又道:
“不過要是可以讓我研究一下你的靈能體……”
說到這裡,葉靜嫻的雙眸中寫滿了渴望,臉也在不知不覺當中泛起了紅暈,
“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
叮咚~
就在許墨思考,要不要把靈氣儲存裝置還給這個瘋批,請她用一種圓潤的姿勢離開,門鈴聲響了起來。
“我去開門……”
馮佳芝主動起身走向門口。
不多時,許墨聽見大門那邊傳來了交談的聲音。
“丁小姐下午好,這位是……”
“她是我媽媽鄒淑華;媽,這位是許墨的道侶之一,馮佳芝馮小姐。”
“馮小姐,幸會。”
“哪裡哪裡,阿姨、丁小姐快進來坐。”
交談聲消失不久後,許墨看見馮佳芝帶著丁夢蝶和鄒淑華,從玄關朝客廳這邊走了過來。
丁夢蝶身影出現的一瞬間,許墨先是一愣,接著呼吸都停滯了。
這他媽是丁夢蝶?!
丁夢蝶今天穿了一件碎花長裙,頭上梳著一根麻花辮。
身上沒有了之前那種“都寄吧哥們”的豪放氣質,而是有點、有點——
小家碧玉?
瞧見許墨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丁夢蝶眼神閃躲,最後紅著臉把頭別向了一旁。
嘶~
丁夢蝶的反應讓許墨倒抽了一口涼氣。
不對勁。
屬實不對勁!
眼前這個你多看她兩眼,她就會爆炸——
哦不。
是會害羞的女人,絕對不是許墨認識的那個天下抽象共一石,她一人獨佔八斗的丁小蝶。
一定是他睜開眼睛的方式不對。
於是乎,許墨暫時將眼睛閉了起來,然後再次睜開眼睛看向了丁夢蝶。
結果——
好吧。
不是他眼花了。
也不是睜開眼睛的方式不對。
眼前這個害羞內斂的女子,就是前幾日直播噴隊友,還當街躺闆闆的丁夢蝶。
媽耶!
這世界到底是咋了?
“許先生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馮佳芝瞧見許墨臉上的表情一秒百變,關切地問道。
許墨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佯裝淡定道:
“沒事,鄒阿姨、丁夢蝶,你們突然造訪是有甚麼事找我嗎?”
鄒淑華道:
“是葉小姐把我們叫到這裡來的……葉小姐,方便單獨聊聊嗎?”
葉靜嫻微微點頭,然後扭頭詢問許墨:
“我往後住在哪個房間?”
“芝芝,麻煩你帶葉小姐去找個空房間住下。”
許墨還沒有完全從震驚當中走出來,實在是沒心情帶葉靜嫻去挑選房間。
“好的……葉小姐你們跟我來。”
馮佳芝帶著葉靜嫻、小浣熊和小母狗去二樓挑選房間。
柳雅凡和要與葉靜嫻談事情的鄒淑華,也跟著一起去了。
她們前腳剛走,知夏走到丁夢蝶的身旁張開了嘴巴:
“啊啊啊……”
知夏說的是——
姐姐,你有給我帶吃的嗎?
丁夢蝶對知夏這隻人形異獸的寵愛,已經快超越幼崽時期的狐狐了。
每次來許墨家做客,她兜裡必然都會帶幾把靈草,用來投餵知夏。
久而久之,知夏便有了只要丁夢蝶出現,她就有美味可口的靈草吃的想法。
換做以前,丁夢蝶早已摟住知夏狂擼不止,邊擼還邊餵食。
不過此刻丁夢蝶顯得有些手足無措,還不敢和知夏期盼的小眼神對視:
“對,對不起,我來的匆忙,沒有給你準備靈草。”
“啊啊啊?”
“哦抱歉,忘記你聽不懂人話了……”
丁夢蝶說著把手按在知夏的腦袋上,給她施加了異獸能聽懂人話的法術,然後又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聞言,知夏的眼神頓時失去了光澤。
不過接受過一段時間的教培後,知夏已經是一隻有禮貌的小蛇了。
所以她沒有翻臉甩開丁夢蝶的手,而是說:
“那姐姐你下次來,一定要給我帶吃的哦……不然不給你摸了。”
“嗯,下次一定。”
丁夢蝶柔柔一笑,輕輕撫摸了兩下知夏的腦袋。
而不遠處的沙發上,目睹了丁夢蝶沒有抱著知夏“暴風狂擼”的許墨,再次風中凌亂。
等到丁夢蝶過來坐下,他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你在整活吧?”
“整甚麼活?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丁夢蝶疑惑地問道。
不是整活。
那你是腦子瓦特了?
許墨暗道。
其實吧,丁夢蝶除了年紀輕輕就擁有一座私人飛機場,長相還是相當哇塞的。
如果她豪放不羈的性格能再改改,許墨也不是不能給她一個“勁吶”的評價。
可丁夢蝶真變成了一個溫柔的女人時——
許墨彷彿在她身上,看到了岫岫曾經為了攻略他,而裝模作樣的影子。
正所謂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像。
太像了!
丁夢蝶也不是真傻,稍加琢磨便知曉,許墨先前為何會說出那番,讓她感覺晦澀難懂的話:
“我上週末跟著我媽媽去拜訪葉小姐,順便嘗試了一下人格轉換儀,最後就變成了你現在看到的這個樣子。”
“你好端端的,為甚麼要改變自己的性格?”
柳雅凡用人格轉換儀改變性格,許墨能夠適應,是因為之前她就是個變態。
她能正常一點,許墨高興還來不及呢。
而丁夢蝶以前的性格許墨覺得沒毛病,而且身邊有一個能給你表演當街躺闆闆的神人哥們——還挺解壓的。
所以丁夢蝶突然變得文靜溫柔了,他反而不習慣。
丁夢蝶哀怨地嘆了口氣:
“從小我爸媽還有狐狐就說我投錯了胎,明明是男孩子的靈魂,卻住進了一個女孩子的身體裡。”
對啊。
他們說的沒毛病。
許墨在心中如是道。
“我時常在想,如果我的性格能變得女孩子一點,他們會不會改變對我的看法。”
“所以我就藉著去拜訪葉小姐的這個機會,讓她把我變得溫柔一點。”
許墨問道:
“那你爸媽和小玉看見你的改變後,有甚麼反應?”
丁夢蝶的眼神此時更加哀怨了,嘆息一聲道:
“她們讓我正常點,不要嚇唬她們……許先生,我現在的樣子真的有他們說的那麼不堪嗎?”
“……”
許墨認為丁夢蝶爸媽和小玉對她的評價,已經是很含蓄了。
且不說她突然學小玉叫他“許先生”。
光是她那哀怨的眼神和悲傷的嘆息,就讓許墨心底生出了——
林黛玉倒拔垂楊柳,西施妹拳打鎮關西的感覺。
而這兩件事情她是真能做得到!
所以憋了半天,許墨給出了一個十分中肯的回答:
“……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