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勝男和徐蘭馨聊了半個小時就拉著盧凱俊走了。
不過臨走之前,徐勝男說了一句讓徐蘭馨疑惑的話。
“師傅……你一定要幸福啊!”
直到徐勝男離開許久,徐蘭馨都沒想明白這句“你一定要幸福”究竟是甚麼意思。
我現在的生活難道很不幸嗎?
“徐前輩,他們已經走了,那我可以開始用夢境異能給你……轉變思想了嗎?”
許墨本來想說給徐蘭馨治療心病的。
不過他估計沒人會喜歡聽別人說自己有病,所以換了個說法。
這個微小的細節,被徐蘭馨敏銳的捕捉到,心裡湧入了一股暖流。
許宗主還真是一個溫柔的人呢。
“怎麼辦,我現在睡不著呀。”
嗯?
這種小女人哀求他人的表情和語氣,出現在徐蘭馨這位三百多歲的陸地神仙身上。
就讓許墨感覺有點違和與不適應。
不過——
還挺萌。
“好辦,我先拿走你體內的全部靈氣,用心理控制幫助你入眠後再還給你。”
如果不這麼做,心靈控制無法催眠徐蘭馨這種境界的修真者。
徐蘭馨沒有任何顧慮,同意了許墨的提議。
然後——
她小手手就被許墨抓住了。
“???”
徐蘭馨表情一滯。
許墨解釋道:
“從手和頭部抽取靈氣的速度是最快的……你是前輩,我總不能摸你的頭吧。”
也是。
徐蘭馨咬了咬嘴唇,默許了許墨抓她小手手的舉動。
可她的心跳卻不受控制的加快了。
徐蘭馨到底是離半步天人境僅一步之遙的陸地神仙,許墨用了整整半分鐘才把她體內的靈氣抽空。
隨即,許墨雙眼物理意義上的亮了起來。
徐蘭馨看著他那對發光的眸子,繃緊的身體慢慢放鬆,意識也變得有些模糊。
最後,她身體向前傾斜倒在了許墨身上。
安靜的進入了夢鄉。
許墨放開徐蘭馨的手,伸手給她整理了一下粘在臉上的秀髮,輕聲道:
“夢裡見。”
……
作為第一次入侵別人夢境,還沒有事先準備的低階夢境異能者。
許墨並沒有像埃利奧特那樣精心設計一個場景,把徐蘭馨帶入他編織的美夢當中。
此刻。
許墨身處一片四周建築風格非常古典的院子裡,有很多女人在他面前走來走去。
有穿漢服的。
穿著現代的。
還有穿著羅裙的——
嗯?!
許墨揉了揉眼睛,然後瞪大眼珠子定睛一看。
媽耶!
徐勝男!!!
得到夢境異能後,許墨馬上透過靈能體瞭解到這個異能的全部資訊。
其中也包括了,夢境是人內心的影射這個情報。
徐蘭馨的夢境裡出現穿著羅裙的徐勝男,這代表在她心裡,徐勝男一直都是一個可愛的小女孩。
這——
徐勝男雖說不是特別漂亮,但她身上那股誰說女子不如男的英氣,讓她顯得特別的耐看。
不過徐勝男和可愛這兩個字絕對沾不上邊。
或許。
這就是所謂的晚輩濾鏡吧。
在長輩的眼中誰還不是個寶寶。
因為許墨看到的這個徐勝男,只是徐蘭馨夢境的投影。
所以即便被許墨直勾勾的盯著看,她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快。
甚至都沒有看許墨一眼,就這樣徑直從他的面前走了過去。
許墨收回目光後,開始在夢境裡尋找徐蘭馨的身影。
由於這個夢境是徐蘭馨的,而非許墨設計好的。
所以經常會出現,明明前方有一扇門,開啟後卻被一堵牆給死死地堵住了。
又或者穿過一道院門後,前方就是萬丈深淵。
呃——
徐前輩的夢境還真是飛揚跳脫啊。
許墨在心裡如是道。
同時也有點佩服鏡淵小組,居然能設計出和現實別無二致的夢境。
這個就叫做專業。
找了好一會,許墨才在一個人造湖中心的涼亭裡,看見了徐蘭馨的身影。
以及坐在她身邊的牧曉慧。
想要讓徐蘭馨淡化對牧曉慧的感情,許墨就必須偽裝成牧曉慧,做出一些讓她反感的舉動。
但到目前為止,許墨還不清楚徐蘭馨討厭甚麼。
牧曉慧出賣徐蘭馨前,她在徐蘭馨心目中是個甚麼樣的人。
如果貿然行動,就會發生鏡淵小組第一次入侵徐勝男夢境的情況。
徐蘭馨發現異常。
接著夢境坍塌,行動失敗。
所以當務之急是搞到必要的情報,然後再利用這些情報,著手淡化徐蘭馨和牧曉慧的感情。
咦?
我怎麼有種偷窺徐前輩隱私的感覺。
許墨心裡有點怪怪的。
不過。
治療心病的事,怎麼能叫偷窺隱私呢。
我這是在幫助徐前輩。
在心裡自言自語了一番,許墨穿過一條遊廊,然後來到了湖中心的涼亭裡。
“徐前輩,我找你好久了,原來你在這裡啊。”
聽見有人說話,徐蘭馨和牧曉慧雙雙看向許墨。
看清許墨的臉後,徐蘭馨眼神突然變得慌張了起來,說話的聲音也開始結巴:
“許,許墨,你怎麼追到落霞塢來了?!”
原來這裡是落霞塢。
怪不得我一路上看見的全是女人——
還有穿著羅裙的徐勝男。
“我是來找你的……這位是?”
出現在夢境當中的投影,不會和夢境主人以外的人說話。
所以牧曉慧沒有自我介紹,只是用空洞的眼神在看著許墨。
“她是我徒弟牧曉慧……你走吧,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嗯?
徐蘭馨抗拒的態度,讓許墨百思不得其解。
因為抗拒,就代表了她對許墨有不好的看法,所以即使在夢裡也不想見到他。
可許墨捫心自問,沒有做過甚麼讓徐蘭馨反感的事情。
他們的關係還很好。
那徐蘭馨究竟為甚麼會討厭他,然後在夢裡做出抗拒他的舉動呢?
很快,許墨知道了答案。
而這個答案讓許墨風中凌亂,有種嗶了狗的趕腳。
這個答案便是——
“我倆年紀差距太大了,而且我還是你道侶的爺爺的朋友,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我求求你回去,不要逼我了好不好。”
徐蘭馨的語氣近乎哀求,眼神也楚楚可憐的看著許墨。
而許墨歪著腦袋,慢慢張大了嘴巴,心裡直呼——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