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蔣定的視角里,他是被許墨等人聯合仙班閣、萬妖樓做局了。
情況危急,他不能有一絲的猶豫,所以直接大招起手,使出了自己壓箱底的神階法術——九泉號令!
誓要殺出一條血路逃出去,給南城其他同夥和老宗主劉農通風報信,以避免被團滅的風險。
施法完成後,無數的鬼魂從蔣定的身上飄出,把喵喵咖啡廳的客人和服務員嚇得驚叫連連。
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正在和康含玉談判,想要兵不血刃帶走丁夢蝶的丁開誠,看到這一幕人都麻了。
堂姐身邊不是隻有康樓主嗎?
怎麼還有高手!
正在演戲的許墨也麻了。
他自認為三人的演技沒有任何問題,不應該被看出破綻。
而且突然冒出這麼多鬼,也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按理來說,如果這個人身上攜帶了鬼魂,他作為靈能體怎麼可能感覺不到。
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那麼想再多都無濟於事,只能動手了。
有“只能動手”這個想法的除了許墨,還有仙班閣武修峰的峰主趙德柱。
只見他雙腿用力一蹬,狀如牛的身體騰空而起,飛向了不遠處的蔣定:
“橙子,按計劃行事。你和王朗拖住康含玉,這個人交給我來對付!”
“???”
“???”
“???”
這一句話,直接把康含玉、許墨和蔣定三個人都整懵逼了。
拖住康含玉?
感情你們是衝著康含玉來的啊!
我敲你嗎!
你他媽早說啊!
你他媽為甚麼不早說!
被嚇的開大的蔣定,得知是自己自作聰明後,在心裡瘋狂的辱罵丁開誠和趙德柱。
趕緊看了一眼許墨三人。
發現三人眼神不善的看著他,蔣定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
全他媽完了!
飄蕩在咖啡廳內,雙目無神的鬼,在趙德柱靠近蔣定的瞬間,全部瞪大眼睛用駭人的眼神盯著他。
緊接著,數量眾多的鬼一擁而上拖住了趙德柱的雙手雙腳,硬生生把他從空中拽了下來。
趙德柱作為煉體巔峰的武修,也非等閒之輩。
就這樣他也沒有摔個狗吃屎,穩穩地站在了地上,然後抬腳用力往下一蹬。
嘭!
嘭!
嘭!
……
這一腳下去,喵喵咖啡廳像是地震了一樣劇烈晃動,不知多少鬼化為了黑煙,發出一陣陣悶響。
不過更多的鬼這時纏上了趙德柱,讓他只能不停地在原地揮臂跺腳對付這些鬼。
靠近不了蔣定一點。
曲雲岫剛才也在納悶,為甚麼蔣定身上攜帶了這麼多鬼,她一個道士竟然毫無察覺。
直到看見蔣定七竅流血,她懂了:
“我操,是個狠人……居然拿自己的魄來戰鬥。”
“魄?人不是隻有七魄嗎?他是怎麼用自己的魄變出這麼多鬼的?”
向紫薇納悶的問道。
“只要把每一縷魄都拆分成碎片,再用法術灌注念力和自身精血,這些碎片就能偽裝成鬼魂的形態。”
曲雲岫隨手招來一縷黑煙,捏在指尖輕輕捻動:
“沒錯了,他用的就是《噬魂經》裡的九泉號令。據說修煉這種法術的人,每拆分一次魄就像在刮骨剜心,而且拆分次數越多,自身根基損耗越重。最後要麼魄散人亡,要麼變成沒有神智的行屍走肉。”
“這麼看來,他是跟我們爆了啊!”
曲雲岫說話的聲音不大。
不過他們卡座後面的康含玉、丁開誠、王朗卻是聽得真切。
當即,丁開誠憤怒的質問康含玉:
“康樓主,我只不過是想帶走我堂姐而已,你用得著跟我們玩命嗎?”
“???”
康含玉直到現在,都還處於懵逼狐的狀態。
甚麼東西呀!
我都不認識這個人。
怎麼就跟你玩命了。
嘩啦——
這時,遠處桌子碎裂的聲音,把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只見趙德柱終究沒有抵抗住,這麼多魄的同時進攻。
身體狠狠地摔在了茶几上。
木質的茶几,硬生生的被他龐大的身軀給壓成了碎木片。
“媽的,有兩下子……”
儘管看上去很狼狽,但趙德柱除了衣服和面板被刮破以外,身體並無大礙。
起身一邊揮拳將自己身上的魄打散,一邊慢慢地靠近蔣定。
不過蔣定此時已經無心戀戰。
既然這只是一場誤會,幻想中的天羅地網肯定也不存在。
那麼他現在只要斷尾求生,用自己的魄纏住趙德柱,再用傳送術逃走即可。
不過就在這時。
先前怕看見許墨三人演戲繃不住,一直待在員工休息室的丁夢蝶推開大門衝了出來。
坐在角落,臉上戴著口罩的女人,手裡也憑空多出了一把寶劍。
兩女形成犄角之勢,同時向蔣定發起了進攻。
見狀,蔣定急忙變換施法手印,兩張貼滿了符咒的繩網從天而降,將兩女框在其中。
隨後又將她們壓在了地上。
滋啦——
口罩女和丁夢蝶一人用劍、一人用手,破開了繩網,可蔣定此時已不見了蹤影。
纏在趙德柱身上的魄也消失不見了。
這場戰鬥開始的突然。
結束的同樣也突然。
只留下了一片狼藉的喵喵咖啡廳。
和一群懵逼的人——
以及一隻狐狸。
就在趙德柱等人以為蔣定跑了的時候,玻璃門前方傳來了“鐺”的一聲響。
接著空氣中響起一聲慘叫,腦袋腫起了大包的蔣定憑空出現,摔倒在了地上。
曲雲岫出手了!
“他媽的,你還想跑……”
看見蔣定摔在地上,趙德柱脫下外套往地上一扔,露出了肌肉發達的雙臂和被撐的脹鼓鼓的背心。
說著話,就想上去給他兩拳。
可他還沒往前走兩步,口罩女來到他身後,一巴掌用力地扇在他的後腦勺上。
“哪個混蛋……老、老婆!”
趙德柱轉身怒斥不講武德搞偷襲的口罩女,一扭頭,看見女人已經把口罩摘了下來。
口罩下那張臉,不是她老婆李婉瑩的還能是誰的。
李婉瑩白了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老公一眼,嗔道:
“你是隻想著打架的白痴嗎?動手前就不能觀察一下週圍的情況嗎……”
不久前還在丁開誠面前宣誓家庭地位的趙德柱,此刻縮著腦袋低著頭。
宛若一個被班主任訓斥的小學生。
家庭地位?
弟位!
訓了趙德柱一頓後,李婉瑩撥出一口氣,指著已經用空間跳躍去到蔣定身前的許墨:
“你看看那是誰,再決定要不要陪著橙子胡鬧吧。”
趙德柱順著李婉瑩的手指看去,先是一愣,接著難以置信得揉了揉眼睛,最後頭皮都麻了。
嘶~
許墨!
儘管過去了快一個月,不過許墨一刀粉碎仙班閣五大峰和老白的場景。
現在回想起來,趙德柱仍歷歷在目。
如果他和丁夢蝶、康含玉是一夥的,你就是給他十條命也不夠死。
媽的!
王朗你這個蠢貨。
我和橙子差點就被你給害死了。
趙德柱還在後怕之時,蔣定體內的法術和靈氣已經全部被許墨抽空。
隨即,他的易容術失效,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居然是你。”
看著蔣定那張如同白紙,七竅還在流血的臉,許墨咧嘴一笑:
“蔣長老,我們又見面了。”
蔣定進門的時候,許墨就懷疑他是玄冥教派來監視他們的人。
看見他把自己的魄化作鬼魂形態後,心中就更加確定了。
只是他沒想到,來監視他們的人會是玄冥教的長老。
更是至今都沒有想明白,蔣定為甚麼會突然跟他們爆了,然後又想逃走。
神經病啊!
“呵呵,許宗主你好算計啊。”
感受到體內法術和靈氣盡失的蔣定,似乎已經認命了,眼神惡毒地瞪著許墨冷笑道:
“我早該想到,你們要是知道我在這裡,應該會直接動手才是。”
“你們先前沒動我,說明你們只是懷疑我會來,所以合夥演了一齣戲想把我詐出來。”
“好,很好。你們的演技很厲害,我認栽了。”
死到臨頭,蔣定還在瘋狂腦補。
把許墨地鐵老人手機的難繃表情都給整出來了。
他嘰裡咕嚕的說啥呢?
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忽然,蔣定的身上響起了“滋滋”聲,隨後他的身體上開始冒白煙。
裸露在外的肌膚,也呈現出被強硫酸腐蝕的現象。
見狀,許墨迅速往後退去一米遠。
然後咖啡廳裡的人,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蔣定變得血肉模糊,露出了皮肉之下的森森白骨。
最後連白骨都沒有剩下,化作了地上的一灘渾水。
“噬魂散……”
趙德柱的老婆李婉瑩皺起眉頭道:
“這是玄冥教在執行危險的任務前,會發給參與任務的每一個人的毒藥。”
“毒性發作後,服毒的人將會屍骨無存、魂飛魄散,保證不會讓任何人抓到玄冥教的把柄。”
“他到底想對你們做甚麼,才會走到這一步?”
“我也想問你們想幹嘛?”
許墨表情不善的看了李婉瑩、趙德柱、丁開誠和王朗四人一眼。
女帝本來都做好了周全的計劃。
如果不出意外,今天玄冥教和鏡淵小組一個人都跑不了。
結果不出意外還是出了意外。
女帝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仙班閣居然內訌。
還他媽跑到喵喵咖啡廳來鬧事,把蔣定逼得自爆了。
現在蔣定死了。
誰給襲擊落霞塢的人發號施令。
玄冥教藏在南城的其他人聯絡不上蔣定,會不會撤回宗門,然後重新制定對付他們的計劃。
鏡淵小組收到風聲跑了,以後肯定會變得更加謹慎,那還怎麼抓他們。
此刻,許墨深刻的理解了甚麼叫做壞人絞盡腦汁,不如蠢人靈機一動。
要不是他跟仙班閣的關係還行,他真想把這幾個蠢貨活活掐死。
“對啊,小橙子你們怎麼突然跑南城來了?”
丁夢蝶附和著問丁開誠。
看見許墨剛才使用空間跳躍,即便殺老白那天丁開誠不在仙班閣,也猜到了他的身份。
此時他的心情和趙德柱一樣。
恨不得捶爆王朗的狗頭。
還他媽沒高手?
“噗!”
聰明的小狐狸已經看穿了一切,掩嘴一笑道:
“我明白了,小丁你是看到小蝶兒在網上直播,所以想把她綁走是吧?”
丁開誠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一言不發。
“我靠,丁開誠你皮癢了是吧,居然想綁架我!”
丁夢蝶擼起袖子,就想收拾沒大沒小的堂弟。
“別吵!”
許墨煩躁地大喝一聲,喵喵咖啡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接著,他指了指趙德柱幾人:
“你們把這裡給我收拾乾淨,然後坐著哪都不許去。等我辦完了正事,再來跟你們聊賠償的問題。”
說罷,許墨拿出手機走向了員工休息室。
向紫薇和曲雲岫也跟了上去。
進入員工休息室後,許墨馬上撥通了女帝的電話。
他還沒有說話,女帝先開口道:
“你不用說了,我透過喵喵咖啡廳裡的監控攝像頭,看見發生的事情了。”
“你現在把手機開啟擴音,我有話跟曲雲岫說。”
許墨沒有一句廢話,開啟了手機的擴音,然後女帝又說:
“曲雲岫,現在蔣定死了,那麼今天只能由你用化形術來假扮蔣定,把這齣戲繼續演下去。”
“你現在馬上回來,我找人給你補辦一張蔣定的手機卡和身份證,還有一些細節我要跟你交代。”
曲雲岫回了一句,
“要得……老許、小向,我就先走了哈。”
然後變回本來的相貌,跟許墨和向紫薇揮手道別,走了出去。
“岫岫姐走了,那今天誰來假扮徐前輩呢?”
向紫薇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只能徐蘭馨親自上了。”
“???”
聽向紫薇久久不語,女帝知道她在擔心甚麼:
“裴林和張強是我們的人,有些畫面不一定要拍下來,口述給請他們監視許墨和徐蘭馨的人也一樣。”
“萬一……”
有蔣定這個先例,誰敢保證玄冥教和鏡淵小組的人,不會再請其他人監視他們。
“這個好辦,我們直接省略中間環節,讓許墨和徐蘭馨去酒店就行了……”
女帝說著頓了一下,然後才接著說:
“這樣徐蘭馨最多也就是被許墨牽牽小手,損失不會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