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看見許墨驚訝只覺得疑惑,徐蘭馨卻馬上明白了甚麼:
“許宗主,難道昨天夢裡的那個人……”
許墨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嗯,是我。”
“……”
徐蘭馨一時語塞說不出話,表情中既有憤怒,又帶著一絲不易被察覺的羞澀。
在她模糊的記憶當中,兩人聊得話題好像——有那麼點曖昧。
雖然那只是一場夢,但和自己的朋友的孫女的道侶“撩騷”。
就、就挺尷尬的。
兩人云裡霧裡的對話,讓餐桌上其他女人的好奇心達到了頂點。
曲雲岫忍不住拽著許墨的胳膊,用力搖晃了兩下:
“老許你和小徐到底在打甚麼啞謎啊?”
“事情是這樣的……”
許墨把昨晚在夢裡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除了聽不懂人話的小知夏,其他女人無不驚訝許墨和徐蘭馨居然做了同一個夢。
還在夢裡相親?!
“嚯,許墨你是真的……唔唔~”
水水剛要發表意見,預感到它要開車的高玥立即閉了它的麥。
徐蘭馨儘管有點尷尬,不過得知入侵她夢境的不是許墨,還是長舒了一口氣。
至少。
她和許墨在夢裡相親,不是許墨的本意。
女帝一邊聽許墨講述昨晚的夢,一邊在腦袋裡進行分析。
等許墨話音落下,她馬上開口道:
“埃利奧特不是入侵了你們的夢境,而是把你們帶進了他創造的夢境當中。”
還能這麼玩?
許墨和徐蘭馨表情一驚,女帝繼續道:
“根據我昨晚的監視,埃利奧特並不在水岸綢都一公里範圍之內。這說明有人在暗中幫助他入侵夢境 ,又或者像他這種大圓滿級的夢境異能者,有我目前所不知道的能力,等抓住他後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
“埃利奧特是誰?”
高玥這時問道。
“就在昨天,天神龍國分部那邊給我發來訊息說,玄冥教請了全部由夢境異能者組成的鏡淵小組,來到了龍國企圖實施夢境犯罪,他們的目標就是許墨……”
女帝說著目光望向徐蘭馨和向紫薇:
“不過現在還要加上一個徐蘭馨,很有可能還有盧凱俊、徐勝男和向紫薇。”
昨晚女帝就猜測,鏡淵小組的目標不止許墨。
得知徐蘭馨也是受害者之一,女帝終於明白鏡淵小組的成員,到達龍國後就分散的用意了。
落霞塢在京城。
雲渺閣在江城。
而渝川市最出名的宗門,莫過於“抖一宗”合歡宗了。
女帝知道這句話說出口後,其他人肯定會提出疑問,所以不等他們開口就主動解釋:
“上次許墨和盧凱俊、徐勝男、劉亦一起進入仙班閣老祖閉關的洞穴,出來時劉亦被打成了重傷還筋脈盡斷,以後都與修真無緣了。”
“根據我的分析,玄冥教此舉就是為了報復當時在場的人。分析準確率100%。”
向紫薇想問,
“我當時不在現場,玄冥教為甚麼要報復我?”
不過這句話還沒有問出口,徐蘭馨拍案而起,一向溫文爾雅的她難得動了肝火:
“玄冥教欺人太甚!許宗主,我想跟你請個假回落霞塢一趟。”
此刻徐蘭馨身上爆發出一股沸騰的殺意。
她回落霞塢想幹嘛自是不必多說。
許墨沒有阻攔徐蘭馨,反而詢問女帝:
“我們要不要也派人……”
“你們冷靜一點。”
女帝阻止了他們:
“玄冥教敢同時招惹四個宗門,其中有三個還在十大宗門之列,你覺得他們沒有做好周全的準備嗎?”
說著話女帝面朝牆壁,雙眸之中亮起了刺眼的白光。
隨後一段影像資料,被投影到了牆壁上。
只見黑夜當中,一輛輛大貨車行駛在一座小鎮的道路上。
不過這座小鎮具體的位置,從畫面上看不出來。
女帝停止投影后說:
“從月初開始,負責打理玄冥教在城市裡產業的負責人,就換成了玄冥教的普通弟子。而原先那些長老和內門弟子,全部都被召了回去。”
“另外我還從仙兵宗那裡瞭解到,玄冥教從這個月一號開始,就從他們那裡大量的採購兵器和法寶,價值高達一億三千萬。你們剛才看到的,就是仙兵宗給玄冥教運輸武器、法寶的畫面。”
把長老和內門弟子全部召回宗門內。
還大量採購兵器和法寶。
這擺明了就是一旦東窗事發,玄冥教就要和他們幾個宗門開戰啊!
高玥眉頭一挑:
“女帝,我覺得這件事情不單單是修真界的矛盾了。玄冥教這麼做,搞不好會波及到修真界以外的普通人。”
“我們是不是該請示一下總局長,讓特殊安全域性介入此事?”
女帝搖了搖頭:
“不行。玄冥教現在擺出的是防守姿態,並沒有對這幾個宗門在城市裡的產業以及成員下手,只有我們進攻,他們才會和我們拼命。所以官方和特殊安全域性沒有理由介入。”
修真界和世俗向來涇渭分明。
只要不影響到世俗的普通人,修真界就是殺的昏天暗地,特殊安全域性和官方也管不了。
“那我帶人去會會他們。”
曲雲岫擼起袖子就要開幹,任誰看到她現在彪悍的模樣都得說一句——是個娘們!
當年陳刀仔——
哦不。
當年老白能一個人滅了眾神殿和冰訣谷。
他們幾個宗門聯合起來,還滅不了一個玄冥教嗎?
那不能!
“曲姐,這件事情算我一個!”
維拉妮卡噌的一下站了起來,雙眸之中燃燒起了戰鬥的火焰。
她畢生的夢想,就是消滅世間一切邪惡,創造一個美好的新世界。
玄冥教現在的行為,就很符合邪門歪道的作風。
哪裡有罪惡,哪裡就有新世界的卡密。
幹了兄弟們——
烏拉!!!
瞧見鬥志盎然的岫岫,和不知道在燃甚麼的維拉妮卡,女帝滿眼都是無語:
“現在對方擺明了是想和我們同歸於盡,就算死也要讓我們掉層皮。你們帶人殺過去倒是爽了,但你們有沒有想過,有多少弟子會因為你們的一時衝動死在這場戰爭當中?”
女帝這句話倒是讓徐蘭馨冷靜了下來。
玄冥教不是一般的宗門,而且最擅長的就是使用鬼神之力。
對付這種邪門的宗門,一不小心就會掉入對方的陷阱損失慘重。
玄冥教究竟想幹嘛尚且未知,這個時候就拿宗門弟子的性命和他們以死相搏,是有點不理智了。
維拉妮卡體內剛燃起的火焰被澆滅了,曲雲岫也撓著頭道:
“那我們總不能任由他們,繼續入侵老許他們的夢境吧?”
“現在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還說不準呢。”
女帝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線,對許墨說:
“許墨,從今天開始,如果你再在夢裡遇到徐蘭馨,就嘗試能不能在夢中對她使用靜心異能,如果可以那就用不著大動干戈了。”
許墨大概猜到了女帝的用意:
“你是想讓我們一起演戲,反套路他們?”
女帝點了點頭:
“如果這個計劃可行,你們要好好記錄下每天晚上做的夢,哪怕一個微小的細節都不能漏掉,等睡醒後就彙報給我。”
“至於徐勝男和盧凱俊,我會委託兩個夢境異能者,去幫助他們夢境被入侵的時候不會洩密,以及不被夢境異能者影響到現實生活。不過在你們的調查結束之前,還請他們不要暴露我的計劃。”
“我馬上去給囡囡打電話……”
說罷,徐蘭馨起身掏出手機,走進客廳撥通了徐勝男的電話。
許墨也聯絡上了盧凱俊。
直到這時,向紫薇才有機會問出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想問的問題:
“玄冥教報復他們是因為劉亦被廢了,可這件事情跟我和合歡宗有甚麼關係?”
“估計是你和許墨在路上和劉亦發生衝突的時候,被玄冥教認出來了,所以玄冥教懷疑合歡宗跟我們是一夥的,把你和合歡宗也列入了報復名單當中。”
女帝可不是隨口糊弄向紫薇。
新岺雲宗才剛剛起步,就算玄冥教有人脈能從修真者協會那裡打聽到,岺雲宗註冊的宗主是許墨。
但宗門內其他長老的資訊,玄冥教是打聽不到的。
所以玄冥教的人看見許墨跟合歡宗聖女在一起,可不得懷疑合歡宗跟他們是一夥的嘛。
向紫薇想想,似乎只能這麼解釋了,可隨即又有兩個疑惑在她腦海中產生:
“那我怎麼沒有被入侵夢境?還有,他們是怎麼認出來我的?”
女帝不假思索的回答:
“對付你的夢境異能者在渝川市,估計他現在也在納悶,昨晚怎麼入侵不了你的夢境。”
“至於玄冥教的人是怎麼認出你的……你確定你不知道嗎?”
向紫薇剛想說,
“我知道還用得著問你嗎。”
就看見高玥、曲雲岫、維拉妮卡、馮佳芝和水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幾秒鐘後,四女一龍不約而同的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薇薇當場懵逼:
“你們都知道原因了?”
“向姐姐……”
水水飄到向紫薇的身旁,用爪爪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雖然你沒有狐狸姐姐瑟氣,可狐狸姐姐畢竟是狐妖,有先天的優勢。人類再怎麼也無法在瑟氣上與狐妖一較高下……”
“好了我懂了,你不用說了。”
向紫薇打斷了水水的話,心裡泛起了陣陣委屈。
氣質這東西又不是她能掌控的。
她明明就是一個含蓄內斂,還有點愛害羞的良家少女——
現在是少婦了。
但因為她的瑟氣,這些年她沒少被不瞭解他的人誤解。
現在就連她親媽黎含秀,都認為她的人和氣質融為一體了。
薇薇就挺委屈的。
女帝的分析是對的。
就在許墨和徐蘭馨通知盧凱俊、徐勝男,玄冥教請了夢境異能者入侵他們夢境的時候。
鏡淵小組也在透過影片連線,交流昨天晚上的戰果。
“老大,不對勁吶。”
渝川市三人小隊的負責人梅川秋酷,愁眉不展道:
“昨晚蔣桑的徒弟配合我們三人一起入侵向紫薇的夢境,可我們把合歡宗所有人的夢境都入侵了一個遍都沒有找到她。我現在懷疑蔣桑的情報有誤,向紫薇根本不在合歡宗。”
說話的時候,梅川秋酷心裡別提有多鬱悶了。
合歡宗從上到下就他媽沒幾個正常人。
除了宗主江媚芙和一些長老。
剩下的弟子不是在做羞羞的夢,就是在夢裡撩妹、撩漢子。
甚至還有人在夢裡做出一些變態的行為。
這導致他們三個人昨晚毫無收穫不說,看到那些畫面後還憋得相當難受。
再這麼下去,僱主委託的任務還沒完成,他們就要憋瘋了。
“我待會打電話幫你問一下;斯蒂芬、楊,你們昨晚有甚麼收穫?”
在江城負責入侵盧凱俊夢境的斯蒂芬率先彙報情況,不過他的臉色有點難看:
“我們成功入侵了盧凱俊的夢境,不過我現在也不清楚,他是意識到了我入侵了他的夢境在故意耍我,還是他就是個傻子。”
“不管我怎麼引導他都不上當,只會拿著手機和徐勝男聊天。還有就是……抱著徐勝男猛親。”
說罷,斯蒂芬一巴掌拍在額頭上。
他從事盜夢這個行業也有些年頭了,還是第一次懷疑自己不適合幹這份工作。
昨晚他在夢裡偽裝成盧凱俊的朋友,打聽雲渺閣內部的機密。
盧凱俊回答:
“等我回了徐小姐的訊息再說。”
這一等就是兩個小時。
斯蒂芬終於等不下去了,冒著被盧凱俊發現夢境被入侵的風險,讓自己的同伴偽裝成徐勝男。
讓“徐勝男”來問出他想問的問題。
結果盧凱俊看見“徐勝男”後,二話不說衝上去就抱住了她。
然後——
啵啵啵啵!
偽裝成徐勝男的盜夢者為了不暴露,就硬挺著讓盧凱俊親了一整晚,現在還在廁所裡瘋狂嘔吐。
不知道這算不算工傷。
聽說連續兩個小組的行動都受挫了,埃利奧特的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起來:
“楊你那邊呢?不會也出事了吧?”
“……”
“楊你怎麼了?倒是說句話啊。”
“對不起老大。”
這一句對不起,讓埃利奧特呼吸都變得困難了。
難道他也——
“昨晚我入侵了徐勝男的夢境好幾次,每次剛出現就被發現了,至今都不知道究竟哪裡出了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