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劉亦看清楚砸中他腦袋的“石頭”,是他手下的腦袋。
他被嚇得大叫一聲癱坐在地,立馬看向許墨。
只見許墨剛把手收回去,而他的身前站著一具無頭男屍。
很顯然。
動手殺了他手下的人就是許墨。
不是。
你一個輔助怎麼這麼能打啊?!
接連不斷的驚嚇,讓劉亦差點漏了。
不止是他。
包括他手下在內,都以為許墨只是個專精輔助類法術的修真者。
然而,許墨看上去還沒怎麼用力,就把他的手下幹掉了。
這不禁讓劉亦和他其他手下,發出了和五位老者同款的驚歎——
這他孃的能是輔助啊!
嗖!
就在劉亦走神,停止施法的瞬間。
柳依依已經悄悄地從山體凹槽當中掙脫出來,看準時機跑過去一拳打在劉亦的胸口上。
“噗!”
柳依依拳頭上的火焰,點燃了劉亦身上的狐裘。
他也被這一拳打的口吐鮮血,倒地後便不停來回翻滾,想用地上的積雪澆滅身上的火焰。
“我滴個龜龜,她捱了屍拔那麼多拳居然沒死?!”
“這小女生的身體,該不會是鋼鐵做的吧?”
“這跟她沒關係,是那位道友給他施加了增加防禦力的法術,讓她扛住了屍拔的進攻……操!你們他媽能別再用同情的眼神看著我了嗎!”
……
吃瓜群眾議論之時,許墨推到了面前的無頭屍體,衝柳依依大喊:
“依依,差不多可以了,回來吧。”
柳依依還想去毀了那具,剛才暴揍她的屍拔洩憤。
不過聽見許墨說的話,她“哦”了一聲,馬上乖巧走回許墨身邊。
這時,許墨看向劉亦被嚇傻的其他手下:
“你們還不走,是想跟著他一起陪葬嗎?”
聞言,劉亦的手下們頓時清醒了過來。
馬上屁滾尿流地,跑向了還在雪地裡打滾的劉亦。
“你就這麼把他們放走了,不殺了他們嗎?”
曲雲岫問。
“殺一個洩憤就夠了,剩下的我留著還有用處。”
許墨把懷中的知夏鬆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遠處的屍拔:
“雲岫,傀儡異能者能操控屍拔嗎?”
“你最好別打它的主意。這玩意跟鬼差不多,養在身邊陽火遲早會變弱,會折壽的。”
曲雲岫搖頭道。
聞言,許墨失望的收回目光。
他對劉亦等人的法術不感興趣,但對這具屍拔卻興趣極大。
因為從剛才的種種表現來看,這具屍拔的速度、力量、防禦力都十分的驚人。
據說只要操控得當,屍拔還能和修真者一樣使用法術。
這種極品傀儡,維拉妮卡應該會很喜歡。
如果傀儡異能能操控屍拔,許墨還真想把屍拔搶過來,回去後送給維拉妮卡。
不過這養這玩意既然會折壽。
那還是算了吧。
念及至此,許墨一揮手斬妖便浮現在手中。
緊接著,他的身影原地消失,下一秒就出現在屍拔身旁。
劉亦此時撲滅了身上的火焰,在手下的攙扶下剛起身,便看見許墨揮刀砍向屍拔。
不好!
我的屍拔!
“鐺!”
許墨手起刀落,一刀砍在屍拔腋下的罩門上。
劉亦操控這具屍拔,它都這麼厲害了。
要是換一個更厲害的修真者操控,那屍拔還不得上天。
既然許墨不能用,那他也不能給自己的死敵用,所以毀了算逑。
罩門被砍中,屍拔乾枯腐朽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嘴裡也發出了沉悶的叫聲。
然而令許墨驚訝的是。
無堅不摧的斬妖,竟然沒有一刀砍死屍拔。
許墨正要再補上一刀,一個蒼勁有力的聲音從他頭頂上方傳來:
“住手!”
聞聲,許墨感知到危險正在逼近。
再次使用空間跳躍,回到了曲雲岫等女的身邊。
許墨剛回去,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人,就落在了他剛才所站的位置,眯起雙眼看著他。
“蔣叔!”
看見中年人,劉亦表情一喜,在手下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過去:
“還好你來得及時,不然……”
“行了,我一路上都在暗中保護你,所以你不用告訴我發生了甚麼。”
蔣叔本名蔣定,他是玄冥教的長老,也是劉亦父親劉博,安排一路上秘密保護他的保鏢。
把劉亦路上的所作所為盡收眼底後,哪怕他是少主,蔣定仍不免語氣很重的訓斥他:
“你明明已經領先其他人進入了迷魂陣,卻因為貪戀一根閻羅鬼藤又走了出來,還差點把命搭上。”
“說實話,你這一路的表現,讓我對你很失望。”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劉亦,在蔣定的面前頭也抬不起來,嘴唇囁嚅了幾下,最後還是把嘴閉上了。
見劉亦沒有嘴硬,蔣定也沒有再訓斥他,而是望向了許墨:
“岺雲宗許墨?”
“你認識我?”
這句話等於是回答了蔣定的問題。
得到答案後,蔣定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瓶丟了過去:
“先前我家少主多有得罪,這瓶上品丹藥是我替他向你賠禮道歉的,這件事情就此作罷。”
許墨接過玉瓶,啞然失笑:
“你既然暗中跟了他一路,那應該很清楚他的所作所為。”
“他之前想搶我兩個妹妹的東西,還想殺她們的時候你躲在暗處看戲。”
“現在看見他打不過我,就想用一瓶丹藥讓我算了。恕我直言,你的臉皮怕是比地上的積雪還厚哦。”
“你……”
被一個小自己幾十歲的人當眾嘲諷,蔣定恨得牙根直癢癢。
要不是在場有很多吃瓜群眾,這件事也的確是劉亦有錯在先。
他要是現在跟許墨動手,只會更加敗壞玄冥教的名聲。
他高低得上去給許墨一點血的教訓。
“你不服氣以後我們再切磋,現在要是被其他人搶先一步到了仙班閣,對我們都不好,你說是吧?”
許墨沒懂蔣定所說的其他人是誰,為甚麼他又要急著趕到仙班閣。
不過,他也沒打算現在就殺了劉亦。
不然之後還怎麼把盧凱俊和徐勝男,拉進他設計好的圈套裡。
瞧見許墨不再言語,蔣定抬手抹掉了劉亦額頭上的血跡。
緊接著,屍拔便搖搖晃晃地回到沒有槨蓋的棺槨裡。
棺槨也一點點地沉入地下。
棺槨消失後,蔣定朝著許墨拱手抱拳,表情陰鷙地說了句:
“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後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