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曲雲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康含玉的儲戒,許墨當即就樂了。
當眾打人家屁屁、要了御獸秘籍不說。
現在還想“搶”人家的儲戒。
不愧是雁過拔毛的岫岫啊!
許墨低頭,笑容玩味的看著手中尋妖鏡裡的鏡爺:
“這一幕你有沒有感覺到似曾相識?”
鏡爺雙眸微閉,一言不發。
不過他憂傷的表情,又似乎述說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小康,你這枚儲戒能借我玩兩天嗎?”
小,小康?!
康含玉嘴角抽搐了幾下。
按照年齡來算,她都可以當曲雲岫的太奶了。
所以小康這個稱呼,她怎麼聽怎麼覺得彆扭。
不過,誰讓康含玉打不過曲雲岫。
此刻即便她心中有點不爽,但還是強行維持著臉上的笑容:
“仙子,這恐怕有點不太好吧。我儲戒裡還存放了很多法寶和靈丹妙藥……”
“唉,我就借來玩幾天,又不動儲戒裡的東西。等我玩夠了就還給你。”
曲雲岫勾住了康含玉的肩膀,用力地拍了兩下:
“要是你信不過我,大不了我拿一件寶物當做抵押。等我把儲戒還給你的時候,你再把寶物還給我。這樣你總沒有意見了吧?”
“……”
康含玉感覺曲雲岫這句話,真正的意思是——
小康啊。
我想用一件寶物來換你的儲戒。
你可不要不識抬舉。
簡直欺狐太甚!
康含玉握緊了拳頭又鬆開,最後笑的比哭還要難看道:
“好,好吧。”
沒辦法。
她的小命現在還在曲雲岫手上捏著。
曲雲岫就算是想要她的苦茶子,她為了活命也得當場脫下來雙手奉上。
“小康你果然識趣……你等我一下。”
曲雲岫說罷,鬆開康含玉回到自己的帳篷裡,不多時又走了出來。
瞧見曲雲岫手上拿著一本,文具店裡隨處可見的筆記本。
康含玉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你用一個破筆記本就想換我的儲戒?
那你還不如直接搶好了!
至少被搶了,我還能在心裡安慰自己技不如人,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現在你給我一本,封面右下角寫著“建議零售價三元”的筆記本。
這不是純純噁心狐嗎!
“小康啊,這東西可是寶貝,一般人我連看都不會給她看一眼。”
曲雲岫把筆記本遞到康含玉面前:
“現在我就把它送給你了,希望你能好好珍惜它,並且學以致用。”
送給我?
你果然想用這個筆記本換我的儲戒!
價值連城的儲戒,就這樣被一本三塊錢的筆記本換走了。
康含玉只覺得心在滴血。
感覺打一頓丁夢蝶的屁屁,已經不夠了。
“噗!”
曲雲岫這一波傷害大,侮辱性還極強的操作。
讓向紫薇終於憋不住捂著嘴笑出了聲,在心底感慨,
還好曲仙子早早的就被青雲山收編了。
如果她是個無門無派的散修。
現在怕是已經成了修真界第一“悍匪”了哦。
十幾分鍾後。
許墨等人收拾好帳篷,放進了曲雲岫搶來——
哦不。
是換來的儲物戒指裡。
離開了小溪邊上。
只留下拿著價值三塊錢的筆記本的康含玉,呆呆地站在原地。
宛若一隻失去了夢想的狐。
許墨回頭看了一眼灰白色的康含玉,又扭頭看著正在吃餅乾的曲雲岫:
“殺人不過頭點地,你要她的儲戒直接搶過來不就完事了,何必羞辱她。”
曲雲岫嚥下了嘴裡的餅乾,衝許墨抖了抖眉毛:
“咋的,你心疼了?”
許墨翻了翻白眼:
“你神經病啊,她剛才都跟我們動手了,我心疼她幹雞毛。”
“我只是覺得你這麼做沒有必要。萬一她把這筆賬記下了,以後來找我們報仇,到時候還得我們親手解決她,那多麻煩啊。”
曲雲岫哼哼了兩聲。
沒有戳穿剛才康含玉揉屁股的時候,許墨看得眼珠子都快飛出來了。
“我剛才送給她的筆記本里,記載著女帝給我的雙修秘籍。這本秘籍連你都沒有看過,我就直接送給她了,你還敢說我是在羞辱她嗎?”
“啊?!女帝又給了你一本雙修秘籍?”
上個月的月底,女帝已經給她的二號機開通了主機的大部分許可權。
以前本該由她本體完成的工作,現在有99%都是由二號機來完成。
因此女帝這個月一直處於清閒的狀態。
不過許墨這個月,卻很少在岺雲宗裡看見女帝。
兩人偶爾碰面沒說上兩句話,女帝又消失不見了。
之前許墨不懂女帝在忙些甚麼。
現在他懂了。
感情女帝又在研究雙修秘籍。
不是。
女帝你這麼熱衷於研究雙修秘籍幹啥?
想把岺雲宗變成小合歡宗啊!
“我說副宗主這個月,怎麼老是問我一些關於雙修的問題,原來是在研究雙修秘籍。”
向紫薇這時插嘴問道:
“曲仙子,女帝新研發出來的雙修秘籍,和你之前給我的那本有甚麼不同?”
向紫薇在曲雲岫心中也不是外人,於是她毫無隱瞞道:
“兩本秘籍大體是一樣的,只是新增了一些如何把老許氣海運用起來的方法。”
氣海?!
向紫薇表情一驚:
“宗主是異能者,怎麼可能有氣海?”
“我沒跟你說過,老許晉升為S級異能者後體內就有氣海……哦抱歉,我還真沒跟你說過。”
曲雲岫吐了吐舌頭。
在聊天的時候,還不忘又撕開一袋餅乾全部倒進嘴裡,咀嚼幾下嚥進肚子後才又說:
“正如我剛才所言,老許體內有了氣海,但他完全無法使用。”
“女帝經過分析後,認為這個氣海可能是給他雙修伴侶用的,所以一直在研究使用方法。”
向紫薇聞言心中的驚訝更甚了。
給雙修伴侶使用的氣海。
那宗主豈不是變成了——鼎爐!
身為合歡宗的前聖女,這個世界上沒有幾個人比她更懂,鼎爐對於其他修真者的誘惑力有多大。
就這麼說吧。
早起貪黑,累死累活的修煉一個月,提升的修為可能都不如和鼎爐雙修一次的效果大。
這種既輕鬆愉悅,又能大幅提升修為的修煉方式。
你就說你饞不饞吧。
真正能稱得上鼎爐的修真者,幾千年來也不過屈指可數的寥寥幾位。
其餘的鼎爐都是被採陽補陰,又或者採陰補陽的受害者。
因此市面上常見的修真書籍上,沒有任何關於真.鼎爐的詳細記載。
不過。
合歡宗的內部機密文獻當中,有一段不完整的鼎爐記載。
這份記載來源於,合歡宗第二任宗主的鼎爐男寵。
透過對這個男寵的詢問與研究,合歡宗終於破解了鼎爐的秘密。
並且將這個秘密一直保守到了現在。
而這個秘密就是——
能成為鼎爐的修真者,體內比其他修真者要多一個,專門給雙修伴侶使用的氣海。
許墨作為異能者,體內本不該有氣海。
但他現在不僅有了氣海,還無法使用。
所有的條件,都完美的符合了鼎爐的特徵。
綜上。
向紫薇敢100%的肯定,許墨就是歷史上罕有的真.鼎爐!
念及至此,向紫薇看著許墨的那對桃花眸子,又開始不受控制的放電了。
和岫岫饞老許時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
“這麼說,女帝知道我體內這個氣海該怎麼使用了?”
“不知道啊。”
“……”
“女帝的方法都是實驗方案,經過我這一個月的驗證後,發現她的方法全都沒用。”
曲雲岫說著笑容變得陰險了起來:
“既然女帝一個人想不出方法,那倒不如我把這本雙修秘籍開源,讓更多的人集思廣益一起想。”
“反正這個世界上應該只有你一個鼎爐,不管誰想出了使用方法,最終便宜的不還是咱們嗎。”
嘶~
許墨聞言倒抽了一口涼氣。
岫岫果然還是那個,讓人捉摸不透的岫岫。
她真正的意圖,居然是想讓康含玉幫忙研究雙修功法!
正如曲雲岫所言。
康含玉找不到第二個鼎爐,就算研究出使用鼎爐的方法,她也沒法用。
既然如此,那把這個方法教給曲雲岫又如何。
這樣一來,曲雲岫既白嫖了康含玉的儲戒,又白嫖了鼎爐的使用方法。
這一招實在是太卑鄙啦!
向紫薇這時欲言又止。
其實,她知道鼎爐該如何正確的使用。
只是這個使用方法,涉及到了合歡宗的內部機密。
合歡宗在放她回歸岺雲宗的時候,向紫薇向長老和師傅們保證過。
離開後她絕對不會向任何人透露宗門的機密。
她之前給許墨那本,透過雙修來改變體質的秘籍。
只是一本很普通的輔助雙修的秘籍。
其他個別宗門內也有相似的秘籍,所以算不上是機密。
但如果把使用鼎爐的方法跟許墨等人說了,那她就真的失信於人了。
再三思量後,向紫薇還是決定替合歡宗保密。
堅決不當二五仔。
“你既然想讓他幫忙研究雙修功法,剛才怎麼不留一個聯絡方式?”
曲雲岫解釋道:
“她是御獸峰峰主的好朋友,那之後我們還能在仙班閣再見面。而且我現在借走了她的儲戒,她心裡肯定不爽,就算留了聯絡方式,以後也未必會搭理我。”
“所以等我玩夠了儲戒還給她後,再問她要聯絡方式。以後她要是研究出鼎爐的使用方法,不僅會心甘情願的告訴我,還得謝謝我呢。”
“……”
不是。
你還真的只是把儲戒借來玩玩啊。
許墨髮現他還是低估了岫岫。
這種我把從你那裡搶走的東西還給你,再讓你幫我一個忙,完事了你還得謝謝我的絕妙點子。
估計也只有她能想得出來。
“那萬一她不研究雙修功法怎麼辦?”
馮佳芝這時插了一嘴。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只要是個有需求的正常修真者,看見那本雙修秘籍後,肯定會心動的。”
曲雲岫篤定道。
向紫薇也很合時宜的幫忙補充了一句:
“是啊,雙修秘籍本就世間罕有。更別提這一本,還是完成了一半的,如何跟鼎爐雙修的秘籍。”
“換做是我,肯定會嘗試補全秘籍的最後部分。就算不能跟鼎爐雙修,跟自己喜歡的人雙修也是好事啊。”
曲雲岫問:
“小向你有喜歡的人嗎?”
“有……”
向紫薇下意識的回答道。
不過剛開口,她就發現自己好像中了曲雲岫的圈套,芳心頓時就慌了。
還好她急中生智,繼續說:
“……有肯定是會有的。畢竟我也是個女人啊,也渴望有個男人來疼愛我。”
向紫薇自以為機智的躲過了,一場史詩級的尷尬。
畢竟。
要是讓許墨知道她一直在單相思。
昨晚還夢見他吃“海鮮”。
那她只能抹脖子不活了!
然而。
比她更加機智的岫岫早已看穿一切,眯起眼睛耐人尋味的笑著暗道,
姐妹的隊伍又要壯大了啊。
……
接下來三天。
許墨的小隊一路風平浪靜,再也沒有碰到妖王和陸地神仙找茬。
當然。
他們也沒有找到老白。
不過,這三天他們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
依靠著知夏體內的“尋寶雷達”,這一路上他們收穫了不少稀有的藥材,和製作法寶的材料。
前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還遇到了妖精的偷襲。
其中有幾隻妖精,體內有十分罕見的妖丹。
把它們殺掉取出妖丹後,一半被向紫薇笑納。
剩下的一半則拿來投餵知夏和水晶獅。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再加上吃到了美味的妖丹。
小獅子也是徹底放下了防備。
晚上許墨等人圍著篝火吃飯的時候,嘴饞的小獅子還會爬到幾人的腿邊蹭蹭,求投餵。
看樣子是打定主意要賴上許墨等人了。
9月28號。
距離仙班閣弟子選拔大會,僅剩下三天的時間。
許墨等人終於來到死亡區域西邊的雪山。
他們再往前走,就是一座座被白雪覆蓋,一眼望不到邊的雪山群。
這裡靈氣的濃郁程度不亞於帕拉迪雨林。
所以許墨有理由相信,神秘的仙班閣應該就在這片雪山群之中。
上山的途中,許墨等人碰到了不少修真者小隊。
越是靠近仙班閣,異獸和妖精也就越少。
所以大家來到這裡後,都沒了先前趕路時,那種隨時會丟掉小命的緊張感。
有的修真者,甚至還有心情跟身邊同行的陌生人閒聊。
這不。
有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看見許墨這支隊伍裡有不少的美女,屁顛屁顛的走了過來。
“諸位道友,鄙人盧凱俊,敢問諸位是來參加仙班閣弟子選拔大會的嗎?”
盧凱俊的名字,瞬間就讓許墨想起了某個法寶被搶光,人還被抓去當了牛馬的倒黴蛋。
這位難不成是他親生兄弟?
“不是,我們是受邀前來觀摩仙班閣弟子選拔大會的。”
“巧了,我也是。不如我們一起……”
“兄弟。”
許墨打斷了盧凱俊的話:
“我身邊這幾位都已經名花有主了,你那點小心思還是收一收吧。”
“……”
心中的小九九被拆穿後,盧凱俊瞬間尬住。
他原本還想用帶他們去仙班閣,來博取美女的好感。
結果這三大一小四個美女全都有主了。
現在他走也不是,留下來也不是。
就挺尷尬的。
許墨本來只是想把這隻“蒼蠅”趕走。
卻沒曾想,他這一句話不僅整的盧凱俊十分尷尬。
也整的向紫薇心臟怦怦亂跳。
宗主為甚麼說,我們都名花有主了。
難道他——
向紫薇抿了抿嘴唇。
為了控制住心跳,她只好別過頭,不再去看許墨的臉。
“我操!那邊有人打起來了。”
這時,他們上方不遠處有人大叫了起來。
正在趕路的眾人聞言,全都朝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
盧凱俊這時也撥出一口氣。
在心中感謝這位兄臺,幫他化解了尷尬。
許墨和曲雲岫看見說話的那個人,再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後,不約而同的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