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玥既然說等鄭玖玖來上班才去執行這個任務。
那許墨就知道,岺雲山那邊的狀況並不嚴重。
估計也是想借這個機會讓他教教新人,在不同的情況下應該做出何種應對。
“岺雲山那邊到底發生甚麼事了?我聽維拉妮卡說,這幾天那裡聚集了很多身份不明的修真者。”
高玥坐回辦公桌後面,面帶微笑,表情輕鬆的說:
“你不用緊張,他們是前岺雲宗的弟子或者弟子的後人,來南城是因為接到了馮陽暉的邀請……”
聽說這些修真者是馮陽暉邀請來的,許墨立馬想到了甚麼。
沒等高玥把話說完,就接過話問:
“馮陽暉要重新組建岺雲宗了?”
“嗯。修真者協會那邊說,馮陽暉昨天已經把岺雲宗的註冊資料發過去了。現在萬事俱備,只等他們決定好新岺雲宗宗主的人選,就可以完成註冊。”
高玥口中的修真者協會,是官方專門管理修真宗門成立的機構。
這個機構的權力不大。
也不會干涉任何一家宗門的內部事務以及發展。
成立的目的,主要是適合開宗立派的靈氣充足之地很少,而想要建立宗門的修真者又很多。
為了避免修真者們,為了靈氣充足之地互相廝殺,官方不得不下場制定了三個條件。
只有符合條件的人才能在修真者協會註冊,然後開創宗門。
這三個條件簡單來說就是——
錢、人、底子乾淨。
錢是開宗立派的根本。
沒錢就不能購買靈氣充足之地、修建宗門,以及維持宗門的日常開支。
但光有錢還不夠。
如果宗門內沒有許多實力強悍的修真者,光靠一個人也支撐不起一個宗門。
所以想要在修真者協會完成註冊,必須要有十個或以上的永珍境,也就是俗稱的A級修真者才行。
最後底子清白這個條件,也不是完全要修真者沒有違反過世俗的法律。
修真界自古以來,打打殺殺那是家常便飯。
真要以世俗的法律來約束脩真界,就沒有幾個不吃撈飯的修真者。
所以官方對修真界的態度是——
不濫殺無辜,沒有害過普通人就算底子乾淨。
只要不是動靜鬧得太大,又或者有修真者告到修真者協會那裡去了。
官方對修真界素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江湖事,江湖了。
說回岺雲宗。
當初岺雲宗解散的時候,岺雲山的土地和宗門的建築——就連山下的修真市場都賣給了修真者協會。
這也是宗門解散後的常規操作。
畢竟修真者也是人,也是要吃飯到嘛。
許墨估摸著,馮陽暉召集這麼多人就是想讓大家籌錢,從修真者協會手上把岺雲宗和土地買回來。
順便湊夠十個A級修真者,好讓岺雲宗能夠順利在修真者協會完成註冊。
現在,許墨只有一事不解:
“所以岺雲宗那邊出了甚麼狀況,需要我們特殊安全域性介入?”
“岺雲宗錢差不多是湊夠了,人數也達到了註冊的最低標準。現在唯一的問題是,他們內部對誰當岺雲宗新一任宗主有巨大的分歧,為此吵得不可開交,昨晚還動起手來了。”
“要不是我派去監視他們的人,發現情況後及時向我彙報,然後我親自去制止了爭鬥。岺雲宗還沒有重建起來,估計又要解散了。”
高玥說罷,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尤其是想到昨天晚上,她去了岺雲宗後,看見一群修真者居然在罵街扯頭髮。
這直接擊碎了她心中,對修真者向來都是高高在上的印象。
哦不對。
這個印象,早在教培仙人曲雲岫的身上就已經破滅了。
聽高玥這麼一說,許墨就知道她想讓自己去幹嘛了,旋即撓了撓頭:
“我們去管人家宗門選話事人,這不合適吧。”
“再說了,修真者協會才是修真界的‘居委會’。真要管的話,也該是協會派人去調解才對啊。”
高玥回答:
“協會那邊已經知道情況了,也和他們溝通了,是馮陽暉點名要你去調解的。”
“馮陽暉找你的理由是岺雲宗能夠重新創立,完全是你的功勞。如果這個矛盾實在調解不了,那麼就由你來決定,誰來當岺雲宗的宗主。”
“……”
不是。
這勾八甚麼宗門啊。
讓我一個外人來決定誰來當話事人。
這合適嗎?
合理嗎?!
許墨無語了,高玥這時卻又說:
“南城官方對岺雲宗重建一事也很重視。我叫你進來之前,官方的領導給我打了一通電話,希望我們特殊安全域性能夠幫助岺雲宗完成重建,所以這件事現在我們想不管都不行了。”
官方下場倒是在許墨的預料之中。
畢竟一個大宗門,可以為所在的城市吸引來許多的修真者,進而促進消費和經濟增長。
尤其南城還是一座重工業打鍋盔,輕工業打麻將的四線小城市。
那就更需要岺雲宗來發展經濟了。
“我知道了,不過我不敢保證能順利完成任務。”
許墨這次要面對的不是窮兇極惡的罪犯,只是一群爭奪話事人的修真者。
他總不能擺出一副“你們誰不聽老子的話,老子就殺了誰”的態度吧。
所以他只能試試看,不敢打包票一定能夠讓岺雲宗的人放下爭端聽他的決定。
高玥也知道此事不是許墨能完全說了算的,沒有給他下達甚麼死命令:
“你盡力就好,實在不行就回來,反正我們只是幫忙而已……好了,你先出去做事吧。”
“好,有情況我隨時向你彙報。”
說罷,許墨走出了高玥的辦公室。
而此時。
正宗岺雲宗修士用品店內,氣氛十分的詭異。
樓上的隔間內,馮陽暉的師弟們扭著腰,對著直播間的觀眾喊著哥哥、家人。
歡聲笑語,好生澀情。
樓下的大廳內,卻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種畫風。
馮陽暉和之前離開岺雲宗,現在願意回來的師兄弟們圍坐在桌子旁邊。
就岺雲宗話事人一事,展開了第N輪談判。
氣氛緊張到令人想要嘔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