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滄沒有進殿,而是在殿前廣場上停下了腳步。
他抬手打出一道靈光,那靈光化作數道流光,分別飛向祖城的幾個不同方向。
片刻之後,又是幾道身影先後撕裂虛空,出現在廣場之上。
最先到的是一位身披青袍的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瘦,但雙目之中精光內斂,周身氣息深沉如淵。
此人乃是擎天王部的大長老-天元鴻,也是三大主脈中另一脈的脈主,一位封王境後期的強大存在。
他在擎天王部的資歷極老,據說已經活了超過兩萬八千多年,見證過擎天王部數代人的興衰更替。
隨後到的是一位身著赤紅長袍的中年婦人,面容端莊,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
她的周身隱隱有火光流轉,法則之力化作一縷縷赤紅色的絲線,纏繞在她的衣袂之間。這位是三長老天元鳳,執掌擎天王部的丹殿,一手煉丹之術在東疆之地堪稱頂尖。
最後到的是一位身形魁梧的光頭大漢,赤裸的雙臂上肌肉虯結,面板呈古銅色,上面銘刻著一道道暗金色的紋路。
他的氣息最為張揚霸道,周身的法則之力幾乎不加掩飾地向外擴散著,這位是四長老天元山,封王境初期修為,負責執掌擎天王部的戰兵。
此刻,擎天王部四大主事長老,皆齊聚於此。
“元滄,你突然召集我們,所為何事?”天元鴻率先開口,語氣平靜。
天元滄看了三位同族一眼,沒有繞彎子,直接說道:“雷焱部落的族長雷龍,此刻正在平天城中。”
這話一出,三人的表情都有了微妙的變化。
天元鴻微微眯起了眼睛。天元鳳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抹意外。
天元山則直接皺起了眉頭,粗聲粗氣地問道:
“雷龍?就是那個以七階封侯境硬撼八階王者的雷龍?”
“正是。”
天元滄淡淡的點了點頭。
“他怎麼會在我擎天王部的地盤上?”
聽到天元滄的回答,天元山面露不解的追問道。
“據我玄孫天玄所言,他是遊歷至此,已在平天城中住了五年。”
天元滄將天玄稟報的情況一一道來,末了補充道:“天玄與他相識於數百年前,今日在城中偶遇他的女兒,這才得知此事。據天玄觀察,他並無任何異常舉動,只是暫居於此。”
天元鴻聽完,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說道:“此人的名聲,這些年我也聽過不少。
以七階之身硬撼八階王者,而且其一位沉浸王境多年的王境中期異族,這種戰績,整個人族疆域都找不出第二個來。他的天賦和戰力,堪稱絕世天驕。”
聽到天元鴻的話,天元鳳介面道:“不止如此,我執掌丹殿,與東疆各域的靈材商路多有往來。
這些年雷焱部落發展極快,從一個小小的伯部一路成長為東疆有數的頂尖侯部,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而這個雷龍,便是雷焱部落崛起的關鍵人物。”
“他本人的實力倒在其次。”
天元滄搖了搖頭,語氣變得鄭重起來,緩緩道:“真正讓我在意的,是雷焱部落與東疆聖殿之間的關係。”
此言一出,天元鴻和天元鳳的神色都微微一凝。
擎天王部作為東疆第一大族,對於整個東疆之地的大小勢力都有著詳細的調查和了解。
雷焱部落這幾百年來的崛起軌跡,自然也落入了他們的視線之中。
不過,在調查過程中,他們發現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感到費解的情況,東疆人族聖殿的殿主大人,對雷焱部落的態度,實在是太過友好了。
聖殿殿主,那是站在整個東疆人族最頂端的存在。
雖然聖殿不直接參與各部族之間的紛爭和地盤爭奪,但其影響力和地位卻是毋庸置疑的。
東疆聖殿殿主-天淵王,實力高達封王境巔峰之境,據說已經朝九階封皇境發起衝擊了,其坐鎮東疆數千年,一向是高高在上,極少對某一個部落表現出特別的關注。
可偏偏對雷焱部落,這位殿主大人破了例。
天元滄沉聲說道:“諸位應當都記得,百年前雷焱部落與異族那一戰。
當時雷焱部落不過是一個侯部,異族那邊卻出動了一位八階王者。那一戰打到最關鍵的時刻,聖殿的四長老玄風王出現了,協助其重傷了那位異族王者。”
天元鴻點了點頭,開口道:“這件事我也有耳聞。聖殿向來不插手各部族之間的爭鬥,更極少對一個侯部如此重視!。”
“不止那一次。”
天元鳳接過話頭,神色變得有些認真,繼續道:“三十年前雷焱部落舉行天巫大典,慶賀族中一位地巫晉升天巫。
一個小小的侯部,晉升一位天巫而已,放在東疆之地算得了甚麼大事?以往根本不會引起殿主大人的注意,聖殿也最多送去一些賀禮。
可是雷焱部落這次,殿主大人不僅親自關注了此事,還派人送去了足足三份十分貴重的賀禮。”
她的語氣加重了幾分,臉色有些凝重的說道:“三份賀禮之中,有一枚玄王丹。”
玄王丹!
這兩個字一出,在場的四位封王境強者同時沉默了一瞬。
玄王丹,那是能夠輔助七階巔峰修士突破八階封王境的珍貴丹藥,這種丹藥的煉製難度極大,所需的天材地寶更是可遇而不可求,主藥更是異族王者的王丹。
這意味著要煉製玄王丹,需要斬殺一名異族王者,如此才可煉製出來,可是想要斬殺一位王境強者,何其困難。
此外,煉製玄王丹,從準備靈材到煉製成功,往往需要耗費數百年的時間,光是煉製就需要數十年。
即便是擎天王部這樣的東疆第一大族,族中積累的玄王丹也不過寥寥數枚,每一枚都被當作鎮族底蘊珍藏著,輕易絕不會動用。
而聖殿殿主,竟然將這樣一枚丹藥,當作賀禮送給了一個侯部。
這份禮,重得太過離譜了!
天元山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疑惑的說道:“殿主大人這是何意?一個侯部而已,值得他這般對待?”
“這便是問題所在。”
天元滄目光掃過三人,臉色凝重的說道:“我們至今沒有查清楚,殿主大人為何對雷焱部落如此另眼相待。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雷焱部落,或者說那個雷龍,絕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天元鴻沉吟片刻,緩緩說道:“你的意思是,我們應當藉此機會,與這個雷龍接觸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