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飛立於“鎮海號”船首,目光如炬,遙望鬼哭礁深處那座覆海會要塞。海風呼嘯,帶著鹹腥之氣撲面而來,甲板上殘存的巡防營士卒正忙著清點傷亡,血水混著海水在腳下流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肅殺之氣。方才突破先天境高階,體內真氣與海龍佩的共鳴愈發強烈,龍飛心頭卻無半點喜悅,只因那黑袍分舵主已退守要塞,天險工事在前,若不一鼓作氣斬草除根,恐後患無窮。
“大人,敵方要塞火力仍在,卑職請命,率殘部火速追擊!”王鐵柱自甲板上掙扎起身,臉上血跡未乾,聲音卻帶著一絲不甘。他胸前戰甲已碎,氣息微弱,卻仍是咬牙強撐,目中滿是戰意。
龍飛眉頭微皺,沉聲道:“王將軍,你傷勢未愈,旗艦破損,士卒亦疲憊不堪,此刻強攻,只會平添傷亡。敵酋雖退,其勢未潰,我等當徐圖後計。”他語氣雖緩,眼底卻閃過一絲冷芒,握緊手中長刀,低聲自語:“覆海會,今日必教你等付出代價!”
遠處海面,援軍的號角聲愈發清晰,火光映照下,似有數艘大船乘風破浪而來。龍飛心頭微動,暗忖若果真是蘇櫻調來的援手,倒是能解眼下困局。他轉頭望向王鐵柱,沉聲道:“傳令下去,整頓殘部,守住‘鎮海號’。待援軍一至,我親自率隊,直搗敵巢!”
王鐵柱領命而去,龍飛則將目光再度投向那黑漆漆的要塞。礁群深處,隱隱可見火光晃動,敵方似在緊急佈防,要塞外圍海域更是暗流湧動,似有陣法加持,尋常船隻靠近,恐難全身而退。他心頭一動,海龍佩微光再現,體內真氣似與海流相呼應,隱隱探知到一處薄弱之地。
“原來如此,這礁群陣法雖妙,終非無懈可擊!”龍飛冷笑一聲,身形一閃,已躍下船頭,獨身一人直奔敵方要塞而去。身後士卒見狀,無不大驚,紛紛呼喊:“大人,不可孤身犯險!”然而龍飛頭也不回,覆海訣真氣催動之下,周身海浪翻湧,腳下如踏平地,瞬息間已近要塞外圍。
要塞之中,那黑袍分舵主正於高臺之上指揮佈防,忽見遠處海面一人獨行而來,氣勢如虹,不由得瞳孔一縮,沉聲喝道:“龍飛小兒,竟敢隻身前來,果真不怕死麼?”他冷笑連連,手中三叉戟一揚,低喝道:“眾將聽令,火炮齊發,弩箭齊射,定要將此子轟成齏粉!”
剎那間,要塞外圍火光沖天,數十門火炮齊齊轟鳴,炮彈如雨點般砸向龍飛,弩箭更是密如蝗蟲,帶著尖嘯直取其要害。然龍飛身形如鬼魅,覆海訣真氣狂催,腳下海水倒卷,形成一道無形屏障,竟將炮彈與弩箭盡數擋下。他刀光一閃,怒喝道:“雕蟲小技,也敢阻我?”刀芒如虹,直劈要塞正門,氣浪翻湧,硬是將數丈高的木門震得四分五裂。
“不好,此子實力大增,速速阻攔!”黑袍分舵主見狀面色大變,手中三叉戟舞動如風,親自率數十名精銳迎上。龍飛冷哼一聲,身形不退反進,刀光連斬,覆海訣真氣引動海流之力,每一刀皆如怒浪拍岸,敵方士卒觸之即碎,竟無人能擋其一擊。那黑袍老者咬牙切齒,三叉戟揮舞間真氣如潮,帶著一股詭異陰冷之氣,直刺龍飛胸膛。
“老匹夫,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龍飛目光一凜,覆海訣運轉至極致,體內海皇之力雛形初現,刀芒暴漲,竟捲起十丈水龍,咆哮著直衝敵方。黑袍老者三叉戟硬接,然水龍之力遠超想象,氣浪反震之下,他身形一晃,嘴角滲出一絲血跡,眼中卻閃過一絲狠厲,低喝道:“好個海皇傳人,果真有幾分本事!只是,你以為老夫僅有這點手段麼?”
言罷,他雙手結印,身後竟浮現出一尊黑氣繚繞的虛影,氣息陰冷無比,隱隱透出一股邪異之力。三叉戟一揚,那虛影竟化作一道黑芒,直撲龍飛而去,速度之快,令人猝不及防。龍飛心頭一震,暗忖:“此乃何物?莫非是覆海會的邪功?”他不敢怠慢,覆海訣真氣狂催,海龍佩藍光大盛,周身海水如沸,竟形成一圈無形漩渦,將那黑芒硬生生捲入其中。
“轟!”氣浪爆開,海面震顫,龍飛身形微晃,嘴角滲出一絲血跡,然那黑芒亦被漩渦絞碎,化為烏有。黑袍老者見狀,目中閃過一絲驚駭,咬牙道:“海皇之力,果然名不虛傳!只是老夫還有後手,今日定叫你有來無回!”他話音未落,手掌一翻,竟取出一顆幽黑寶珠,珠中隱隱傳來浪潮之聲,似蘊含無盡詭力。
“那是何物?”龍飛心頭一緊,隱覺不妙,刀光再起,直取敵方咽喉,欲速戰速決。然黑袍老者獰笑一聲,寶珠猛然碎裂,周身黑氣暴湧,氣息陡然拔高,竟從先天境高階直逼宗師境邊緣。他三叉戟舞動如風,招式詭譎,每一擊皆帶著侵蝕真氣之力,龍飛雖有海皇之力相助,亦感吃力,刀芒漸被壓制。
“龍飛,老夫以秘法燃魂,換此一擊之力,你縱有海皇傳承,又能奈我何?”黑袍老者狀若瘋魔,攻勢如潮,龍飛身上戰甲多處破損,血跡斑斑,形勢危急。然他牙關緊咬,覆海訣真氣與海皇之力緊密相融,腦海中忽浮現玄洋子傳授時的一言,猛然明悟:“海之力,非僅控浪,亦可借勢!”
他心念一動,腳下猛踏海面,體內真氣狂湧,竟引動四周暗流,形成一道巨大漩渦,將黑袍老者及其黑氣盡數捲入其中。敵方攻勢頓滯,龍飛趁隙而起,刀光如虹,怒喝道:“覆海訣——滔天一擊!”刀芒引動百丈海浪,轟然砸下,那黑袍老者躲避不及,被浪頭正中,慘叫一聲,身形倒飛而出,重重砸在要塞石牆之上,氣息萎靡。
“噗!”黑袍老者口吐鮮血,三叉戟斷作兩截,目中滿是不甘,嘶聲道:“龍飛……你……你毀我分舵,覆海會定不饒你!總舵之主……定將你碎屍萬段!”言罷,他氣息一斷,生機全無,身體軟倒在地,眼中餘光卻仍帶著一絲怨毒。
龍飛長刀駐地,喘息未定,周身真氣幾近枯竭,體內氣血翻湧,傷勢不輕。他低頭掃視那黑袍老者屍身,目光落在那碎裂的幽黑寶珠殘片上,眉頭微皺,暗忖:“此物詭異,與覆海會邪功淵源不淺,背後恐有更大秘密。”他強撐身軀,將殘片收入懷中,目光環視四周,要塞之內敵兵早已潰散,火光漸熄,海面之上,援軍船隻已然逼近。
“大人!”遠處,王鐵柱率殘部駕小舟趕至,見龍飛雖負傷卻仍屹立不倒,無不歡呼雀躍。龍飛擺手示意,沉聲道:“清點戰場,收繳敵方財物,覆海會根基未除,我等不可鬆懈。”他話音方落,忽覺海龍佩再起微光,似有指引之意,目光不由得投向要塞深處,暗忖:“莫非此地尚有隱秘未解?”
正此時,海面遠處一艘巨船升起熟悉旗號,正是蘇櫻“四海通”商號的標識。龍飛心頭微松,知曉援軍已至,然覆海會分舵雖破,其總舵及背後勢力仍如陰雲籠罩。他握緊長刀,遙望遠方天際,隱覺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心中殺意未減,似在等待著下一場生死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