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安燁和萬衡仙君二人達成的協議,屬於你情我願的事,沒人逼他,老鬼只是從中間撮合、牽線,和人家沒關係,所以,佳安燁不可能埋怨老鬼。
不過,他得問清楚,二人到底說了些啥?
“老鬼……”
佳安燁問道,“你和萬衡老兒怎麼談的?他有沒有透露出自己的秘密?不可能因為你隨便畫了一張大餅,他就相信了吧?你是不是給他承諾下甚麼啦!”
老鬼嘿嘿笑道,“想知道?去問問那幾位界靈不就清楚了?五行界內甚麼事能瞞過你?”
佳安燁搖頭嘆道,“咱爺倆畢竟還有一份交情在,沒有你的允許,我哪裡敢私自打聽你說的甚麼?這不是顯得我對你尊重嘛!你要是覺得為難,我也不強求。”
“其實也沒啥!”
老鬼道,“裂塵界上有一顆黑白珠子,萬衡老兒一直都在找,可惜這個珠子頗有靈性,他在裂塵界上蟄伏了上百萬年,有一次快要得手的時候,卻發生了變故,弄得他差點身死道消,最後人不人,鬼不鬼,只剩下一道殘魂。”
“珠子?”
佳安燁問道,“甚麼珠子?我中途回過一次家鄉,沒有發現甚麼異常呀!”
“你懂個屁呀!”
老鬼嗤笑道,“你算哪根蔥?能讓你發現的東西,哪能叫東西?”
佳安燁嘿嘿笑道,“倒也是!小爺當年不過只是合和修士,能力有限,說不定真讓我給遺漏掉了。”
老鬼道,“你現在回去也發現不了,這就不是你能接觸到的東西!別說是你,就是老子的本尊去了,估計也是乾瞪眼。”
佳安燁奇道,“這麼神奇?萬衡老兒就沒說這東西是甚麼?有甚麼用?另外他要這珠子做甚麼?”
老鬼道,“他沒細說。老子猜測可能是一枚先天道果,不過也不一定!萬衡老兒要和自己的本尊一決高下,非常需要這個珠子,有了這東西,他就有十足的把握,而且還能更上一層樓。”
“先天道果是啥玩意兒?”
佳安燁問道,“成熟後的界域不就是道果嗎?不是得需要混沌至寶才能培育嗎?”
“瞧瞧,不懂了吧!”
老鬼嘲笑道,“先天道果可不同,含有混沌初開時的大道之韻,有毀滅一整片星空的威力!嗯……這個……具體的作用,老子也不知道。畢竟這東西從來沒有人見過,都是憑空想象出來的,書籍上的記載也是杜撰的,沒有確鑿的依據。”
佳安燁笑道,“原來是個傳說!那你還嘲笑我,你不也一樣,眼窩子淺?”
老鬼道,“算了,不談這事兒了!你找我就是問萬衡老兒的事?真想知道,就去問問那幾位界靈。以後沒特別重要的事,就別來老打攪我,都被你打斷幾次了,等你到了仙界咱們再商量下一步。”
佳安燁連忙道,“別急,還有件事:過幾天我就要把二財送到冥界,問問你還有甚麼需要交代的?要不要給你的本尊捎個信兒?”
暖魄珠裡沉默了很久,老鬼最後嘆道,“算了吧!別弄巧成拙了。你的分身有萬魂幡和五行界珠,進可攻,退可守,將來未嘗沒有一番作為,如果沒有意外,他的成就不一定比我的本尊差。”
佳安燁點頭道,“也好!我也是這麼想的。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有時候過多的干涉,反而會適得其反。嗯……另外,我要把萬衡老兒、陳羽溪、滕人傑都送到冥界去,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殺不得、放不得,總不能時刻帶在自己的身邊吧?”
老鬼道,“這事你自己看著辦,老子也管不了這麼多!嗯……你最好再和萬衡老兒心平氣和的談一次,看看能不能有個緩和餘地。假如你在二十萬年之內,沒辦法證道太乙,不妨提前做出安排,想辦法去一趟冥界,把人家給放了,和為貴嘛!”
佳安燁冷笑道,“小爺是甚麼人?二十萬年之內,我必定要踏入太乙境界……”
“你不吹牛能死呀!”
老鬼笑罵道,“老子和你說正事呢!在老子面前別裝,行不行?”
佳安燁垂頭喪氣道,“我覺得自己咬咬牙,跺跺腳,應該……估計……差不多……也許……八九不離十吧!”
老鬼嘆道,“一般來說,如果沒有意外,按照正常修行速度推算:從慶雲到三花就需要五十萬年!天資聰慧、才華卓越、家產豐厚、背景強大之人,也得需要二十萬年才能修煉到三花!要想證道太乙,就得看天意啦!從來就沒有一個準確時間,如果大道不成形,把你卡的死死的,上百萬年都很正常,當然要是事事順利,從三花到太乙,也就是三年五載。”
“我知道了!”
佳安燁喃喃細語,“豈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吾心!老鬼,謝謝你啦!我就不打攪你了,咱爺倆到仙界再會!”
“祝你一路順風……”
“多多珍重……”
佳安燁收起暖魄珠,坐在石頭上沉思了良久,最後還是一咬牙,緩緩向分身走去。
“我不再想耽擱時間了!”
他對自己的分身道,“二十萬年的時間看似漫長,其實根本不夠用,眨眼即逝。我得把手頭的事儘快處理完,了無牽掛的走。”
分身埋怨道,“你每到一個地方,不是闖下大禍,就是惹事生非,這次還把我也給捎帶上了,逼得我發下神魂誓言!自己屁股不乾淨也就罷了,害得我替你擦屁股。”
佳安燁一愣,“怎麼?還有麻煩事兒?”
“你說呢?”
分身道,“你不是答應花子幹他們,要替人家出頭,斬殺幾位外界大乘嗎?”
當時就是隨口一說,時間來得及,就出手幫個忙,沒有時間,就拍屁股走人,佳安燁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這麼說,花子幹他們真的騙來了幾位大乘老怪?現在他們人呢?”
佳安燁問道。
分身笑道,“讓我略施小計,淹死啦!”
甚麼?淹死了?
佳安燁一臉茫然,問道,“怎麼回事?堂堂大乘老怪能讓你淹死?”
分身哈哈大笑:“情況是這樣的……”
原來,幻月界上的六位大乘修士得到佳安燁答覆後,除了公輸行留在幻月界上,花子乾和鐵黎等人就分頭行動,去其他的幾個介面上,準備誆騙兩三個大乘來一趟,借佳安燁之手除掉他們,給幻月界減輕壓力。
自從佳安燁走後不久,幻月界上的魔氣已經蕩然無存,公輸行就督促一部分有條件的人儘快搬遷。於是,幻月界的上空每天都有大型靈艦穿梭,忙得不可開交。
幾乎整個介面都要搬遷,沒有數百年,根本完不成。這事瞞不住有心人,幻月界的上空靈艦出入太頻繁了,就被恰好路過的兩位大乘老怪看到眼裡。
這二人所在介面也不遠,同樣是以魔氣修煉,當他們發現幻月界上的魔氣蕩然無存時,頓時大吃一驚,就上門一探究竟。
目前幻月界只剩公輸行一個大乘,他哪裡敢說實話?他也說不清楚!而且眼下正處於搬遷的緊要關頭,千頭萬緒的,大事小事都需要他來拍板裁決,時不時就有人來他的洞府請示、彙報,他想瞞也瞞不住!
面對這二人的怒火,公輸行無奈之下,只能將他們帶到冷月峰,讓佳安燁處理。
沒想到等他們到了冷月峰時,卻發現佳安燁變成了合和修士:當時,佳安燁跟隨陳羽溪、滕人傑走進魔族人聖地,可沒有通知公輸行等人。
大乘變成了合和,這個情況太突然,公輸行頓時就有點驚慌失措,不知道佳安燁能不能對付了這兩個大乘老怪。
沒想到佳安燁的分身毫不畏懼,指著這二人厲聲斥責,罵他們不懂規矩;罵他們不知天高地厚;罵他們不識時務、倒行逆施……
這兩位大乘老怪頓時大怒,豈能把一名合和修士放在眼裡?就要出手將他擒拿。
卻不料,在二十里外的一個小水潭裡,突然伸出兩條翠綠的嫩枝,瞬間就把這兩位大乘老怪捲走,毫不客氣的拉扯到水潭裡。
等公輸行和分身走到水潭邊一看,兩位大乘老怪已經被活活的淹死啦!
這個結果讓公輸行驚恐萬分,他終於知道眼前這個人是多麼的可怕,也不敢問分身是怎麼來的,更不敢問他的本尊去了哪裡?只是畢恭畢敬的客氣了幾句,就藉口搬遷的事,慌不擇路的告辭了。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佳安燁聽罷搖頭苦笑,這叫甚麼事兒呀!不過,有小槐在,分身肯定安全無憂,否則他也不可能放心去魔族人的聖地。
也算!歪打正著,借小槐之手,除掉兩位魔族大乘修士,對花子乾等人也算是有個交代,大大減少了他們今後的壓力,佳安燁變相的兌現了自己的承諾。
“就這事兒?”
佳安燁笑道,“有驚無險,有小槐在,頂多算是一場虛驚罷了,你至於埋怨嗎?”
“還有呢!”
分身道,“你是不是又收了三名記名弟子?傳下了道統?託海、苗荷、苗玲,這三個人是怎麼回事?還有,乾元宮是怎麼回事?她們都說自己是乾元宮的開山大弟子。這三個小傢伙不知道真假,錯把我當成你了,見面就跪拜磕頭,稱呼祖師爺。”
佳安燁笑道,“當時就是一步閒棋,根本就沒往心裡去,沒想到還真讓給他們折騰成了……這是啥時候的事了?”
分身道,“你剛走沒幾天,這三個小傢伙就來了,都是金丹修士,他們都在七彩山脈建立了乾元宮,是兩個乾元宮!託海的乾元宮在七彩山南麓,而苗荷、苗玲的乾元宮在七彩山脈最東面。兩家都說自己是正統,是你親自傳授的……嘿嘿,最後吵吵鬧鬧,誰也說服不了誰,就開打了,弄得烏煙瘴氣,死傷無數!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就打聽到你在冷月峰,雙方暫時罷戰,一路跋山涉水,歷經千辛萬苦,耗費了一百多年,找你對證公堂,討要個說法!”
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
佳安燁一臉驚愕。他問道,“然後呢?你是怎麼處理的?”
“怎麼處理?”
分身道,“自然是狠狠斥責一頓,將雙方各打五十大板!然後……嘿嘿……”
佳安燁急道,“你快說呀!最後呢?”
“哈哈哈……”
分身大笑道,“最後我以祖師爺的名義,讓託海娶了苗荷、苗玲當老婆,從此兩家變成了一家!和和美美、相親相愛……”
“胡鬧……”
佳安燁怒道,“你怎麼能這麼做?這不是亂點鴛鴦譜嘛!雙方打的你死我活,怎麼可能再走到一起?你也不問問人家願不願意?婚姻不是兒戲,要講究一個緣分!唉,我發現你越來越不靠譜了,當初就不應該把你留在青萍靈界……”
“怨我?”
分身指責道,“明明是你不靠譜,扔下一攤子麻煩事,最後還是我給你擦屁股……再說人家都沒啥意見,你急啥?”
佳安燁冷笑道,“我不信他們是心甘情願的,肯定是你威脅他們了!起碼苗荷肯定不願意,有些事你不知道,就胡亂做主。”
分身支吾道,“這個……嗯……一開始我只是讓苗荷嫁給託海,苗荷不願意,她說自己是殘花敗柳……嗯,託海也不大情願,估計是嫌棄人家不清白。我……我……我就乾脆做主把苗玲也同時嫁給他了……這樣一來託海肯定不吃虧!”
佳安燁大怒,厲聲喝道,“胡鬧!你怎麼能這麼做?人家可是把你當祖師爺了,你不要體面啦?你不要尊嚴啦?你就不怕將來留下笑柄?將來乾元宮怎麼記載你?怎麼傳頌你?哎吆,不好!他們認為你就是我……你……你是在噁心我,對不對?”
“你吼啥?”
分身反駁道,“你能娶一對兒姐妹花,你的徒子徒孫為甚麼就不能?根子就在你身上!這叫一脈相承,優良傳統,也叫上樑不正下樑歪……哈哈哈……笑死我了!”
佳安燁氣得兩眼冒火,“這能一樣嗎?我是身不由己,老祖宗做主,我敢不從?”
分身反問道,“一樣啊!我也是祖師爺,我就不能替他們做主?再說了,你現在難道不幸福嗎?老祖宗哪裡錯了?這話你敢當著雲嬌的面說嗎?”
佳安燁啞口無言,只能呼呼喘粗氣。
過了一會兒,他問道,“他們可是心服口服地走的?”
分身得意洋洋道,“我是何許人也?自然是要以德服人,打一巴掌給倆棗!每人賞賜一顆育嬰果,給了一大堆修行資源,靈材、靈丹不計其數,他們自然是非常滿意,千恩萬謝、手拉手的走了!”
佳安燁苦笑道,“你這哪裡是以德服人?分明就是利誘威逼,是收買、是籠絡!你這方法長久不了。”
“管那麼多幹嘛?”
分身滿不在乎道,“我這叫恩威並濟!正兒八經的門派管理手段,你太迂腐。我已經告誡過他們了:今後乾元宮的史書記載,祖師爺的形象要高大威猛、和藹可親、光明磊落、剛正不阿……”
“行了,行了……”
佳安燁煩躁的擺擺手,“不說這些了,我本來有其他事同你商量,反而被你弄得我心煩意亂的……”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他能有甚麼辦法?
分身問道,“甚麼事,你說!”
佳安燁正色道,“雲嬌還有七八十年,才能衝擊合和,我想趁這段時間再和堂姐溝通一下,看看她在奔馬高原安頓好了嗎?問問還有甚麼交代?我想盡快送你們走!另外,你準備的怎麼樣了?可有甚麼未了心願?”
“我有甚麼可準備的?”
分身露出燦爛的微笑,“早走早了!省的看到你心煩。具體時間你來安排,過幾天我去和雲嬌打個招呼,你儘快和堂姐聯絡。”
佳安燁從脖子上摘下養魂玉,戴在分身的脖子上,問道,“你需要帶走哪些東西?我好提前準備。”
分身搖頭道,“我甚麼都不要,你把帶給堂姐和沁怡的東西準備好就行,我自己有手,還能把我餓死不成?”
說罷,他張嘴一吐,將九焰劍吐了出來,遞給本尊道,“拿去吧!已經給你溫養的完好如初。”
佳安燁搖頭道,“我用不上了,還是你留著用吧!到了冥界,把家裡的情況給堂姐彙報一下,讓她安心。”
分身笑道,“她才不在乎這些呢!”
這倒也是,以佳安春的性格,不太可能關心族人如何如何。
佳安燁又道,“有件事,你必須答應我:無論如何,你都要確保二財的安全!假如二財真的被堂姐和沁怡吃了,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們的!”
分身點點頭,“我會的!只要我活著,二財絕對活蹦亂跳,肯定要比跟在你身邊快活。”
“這就好……”
佳安燁又囑咐道,“告訴沁怡,除了投胎轉世這一條路,她沒有別的選擇,不要幻想我將來能接她。人死不能復生,這是鐵律!除非她自己能修煉到五濁境界。告訴她,如果能證道冥尊,就能自由來往於仙界和冥界之間,不受六道輪迴盤控制。”
分身冷冷道,“有我在,她就能隨心所欲,你用不著激她。我會讓她衣食無憂,而且有我在,她哪裡都不會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