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不算太深,不足百丈距離。
狹窄的石階也不算陡峭,向地下深處緩緩延伸,中途拐了幾道彎。
沿途並沒有發現譎怪,石階明顯是人工開鑿而成,譎怪不可能有這種手段。
一盞茶時間過後,佳安燁走到了通道的盡頭,是一間比較寬敞的石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石桌,上面擺放著兩個玉匣子。 整座石屋不大,僅僅擺放了一張石桌,因此顯得石屋略微空曠。
石桌後面的牆壁上,還繪刻著一幅星圖。
他緩緩走了幾步,站在石桌前,抬頭看著牆壁上的這幅星圖:很熟悉!這是一幅幻月界到青萍靈界的星圖。
很明顯,牆壁上的這幅星圖,和他手裡的星圖幾乎一模一樣,佳安燁手上的星圖來自文惜大陸家族小秘境裡。當年澄藍老祖把家族留在文惜大陸上的秘境交給他,後來他和佳淵鴻、佳取魁、佳言雪等人開啟家族的秘境,在裡面發現了去往幻月界的星圖。
眼下,又發現了熟悉的星圖,這讓佳安燁內心一陣激動,眼睛裡流露出一陣火熱。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或許是容世老祖留下的星圖。
不過,這幅星圖上有兩個參照物被繪刻的特別明顯,似乎是刻意為之。
佳安燁的目光僅僅在星圖上停留少許,就把目光投向石桌上的兩個玉盒上。隨手拿起玉盒,揭去封條,開啟一看:是一枚石簡。
一炷香時間過後,他才明白石簡上寫的是甚麼內容,原來是一部功法,確切的說:是一部體修的修煉功法。
這本功法修煉起來比較苛刻,要利用譎怪的血液才能修煉,拿到外面,根本沒有任何價值,只有在這個譎怪橫行的世界裡,才能夠大放異彩。
這是甚麼意思?
既然有這麼好的功法,為甚麼沒有被髮揚光大?難道沒有流傳於世?
他沉思片刻,把這枚石簡復刻在玉簡上,又把這枚石簡放回原處。
接著又拿起另外一個玉盒,揭去封條:裡面有一件更加熟悉的東西:一枚拇指大小的印章,印章上刻了一個‘世’字。
當年在葬仙峰那座充滿禁制的峽谷裡,佳安燁就得到過一枚印章,那是黑心老妖的東西。當時劉永唐在臨死前,把七個儲物戒交給了他,其中一個儲物戒裡,就有一枚印章和玉盒裡的印章一模一樣。
如果沒有猜錯,這兩枚印章就是容世老祖留下的東西。
佳安燁一抬手,掏出自己身上的印章,又拿起玉盒裡的印章,互相對比了一下,果然一模一樣,都散發出淡淡的魔氣!由此可見,這兩枚印章都是在幻月界鍛造而成,其中一枚被帶進這個世界,另外一枚印章被留在幻月界。
容世老祖為甚麼要這麼做?現在已經不得而知,年代久遠,沒辦法考證,只能依靠推測。
他老人家為甚麼不留下隻言片語?莫非是有甚麼難言之隱?從開鑿出這條通道的條件來看,容世老祖當時應該沒有遇到危險,他是非常從容開鑿出這條通道的。至於他當時是不是也看到了七彩球體,那就不知道了!
佳安燁失望的搖搖頭,雖然找到了一點線索,卻還是一頭霧水,根本就不知道容世老祖要表達甚麼意思。
“咦?”
當他準備離開時,抬頭又無意間看到石壁上的星圖。
這幅星圖就是從青萍靈界到幻月界的一條路線,沿途標註著許多參照物,和他手裡的星圖一模一樣。所不同的是:容世老祖繪刻這幅星圖時,特意把沿途的兩個參照物,鑿成兩個小坑,而且,這兩個小坑,和佳安燁手裡的兩枚印章大小相符。
原來這幅星圖暗藏玄機!
佳安燁微微一笑,運轉都天艮石罩,護住自己身體的要害部位,小心翼翼的把兩枚印章安放在這兩個小坑裡,就手一擰。容世老祖當年可是一代梟雄,他為人陰險、心思縝密、做事毒辣,弄不好就是他佈下的陷阱,因此,怎麼小心都不為過。
‘咔嚓嚓……’
伴隨著一聲悶響,石桌後面的崖壁上,突然泛起一陣漣漪,石壁一陣扭曲,緊接著就出現了一個旋轉的黑洞,裡面迸發出七彩光芒……
佳安燁不慌不忙,伸出一指,狠狠地點了進去:正是幻緣靈犀指!
如果這道機關是容世老祖佈置下的,只能用幻緣靈犀指破解,別的辦法根本行不通!也只有幻緣靈犀指才能得到容世老祖的信任。
假如容世老祖真的叛出家族,他也絕不可能傷害家族裡的後輩!
果不其然,隨著佳安燁打出一道幻緣靈犀指,堅硬的崖壁破裂,露出一間暗室,裡面的魔氣更加濃郁。
他在門外遲疑片刻,抬腿邁入暗室。但願能找到容世老祖留下的線索!
這間暗室更加狹小,不足丈許,迎面的牆壁上有一幅巨大的繪畫:有四個人站在一座祭壇上,其中一人面目不清,手裡高高舉起一個七彩光芒的圓珠子,嘴巴張的很大,似乎是在喊叫甚麼。另外三人也是面目不清,看衣袍打扮,好像還有個女修,她應該就是天風家族的那個才女,是容世老祖的道侶。
整幅畫面很潦草,沒有精工細雕,好像是在倉促之下完成的。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個舉著圓珠子的人,手裡拿著的東西,就應該是魔珠。
也就是說,外面山谷裡的那個祭壇,能讓人飛昇到魔界,不過魔珠是必備之物,如果沒有魔珠,站在祭壇上也沒用。
容世老祖留下這幅繪畫,無非就是告訴後人:如果大家覺得飛昇無望,也可以另闢蹊徑,先到魔界去,然後再想辦法去仙界。不過,他都把魔珠帶走了,就是後人明白這個道理又能如何?還不是望洋興嘆?
等等!
容世老祖不可能犯下這等低階錯誤,他肯定是把魔珠留下了,否則不會用幻緣靈犀指考驗後人,他還是想給自己的家族留下一條後路。
那麼,他把魔珠留在哪裡了?
佳安燁抬頭,仔細觀看壁畫,尤其是那顆散發出七彩光芒的魔珠。
明白了!七彩世界就是魔珠!七彩球體就是魔珠!
佳安燁曾經在七彩球體裡停留了三年時間,當時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就在魔珠裡面。
壁畫上,除了這顆魔珠比較醒目外,祭壇上還繪畫著譎怪的血液、還繪畫著大量的魔晶。也就是說:想要飛昇魔界,除了依靠魔珠外,還需要大量的魔晶,和大量譎怪血液提供驅動的能量。
佳安燁有飛昇圖在手,他不可能去往魔界,牆壁上的繪畫對他沒有絲毫用處。
還有幾個疑點:在七彩球體裡,佳安燁看到的那個七彩背影是誰?既然容世老祖能留下壁畫,他為甚麼不留下文字?他繪製的壁畫為甚麼這麼潦草?難道當時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啦?
佳安燁百思不得其解,他沉思片刻,決定還是先進入五行界內,看看那顆魔珠。他一揮手,打向身後的石階…。
‘轟隆隆……’
一聲巨響,山體倒塌,崖壁崩裂,無數的碎石將身後的石階掩埋。這下安全了!不可能有譎怪進來,更不可能把五行界珠帶走。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還是不放心,又拿出幾桿陣旗,甩手插在石屋的四個角落裡,隱蔽了五行界珠。
做完這一切,佳安燁跳入五行界內。
壞了,大事不好!
剛一進入五行界內,他就覺得不大對勁,因為沒有發現七彩球體,反倒是黑霧區縮小了一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