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仙君……”
佳安燁指著泥人問道,“能確定這就是香火吧?你給說道說道?”
陳羽溪根本不理會他,就地盤膝而坐,伸出單手,輕輕的放在泥人的頭頂上,然後緊閉雙眼,似乎是在和泥人溝通。
半個時辰後,他站起身來,搖頭苦笑。
滕人傑上前一步,問道,“如何?能確定是東方魁的手筆?”
佳安燁連忙上前幾步,也眼巴巴的望著他。
陳羽溪看了二人一眼,嘆道,“是西羅域東方家族的手筆,至於是不是東方魁的佈局,它也不知道!就是個小角色,其中的內幕它根本就沒資格知道。”
滕人傑苦笑道,“這麼說:咱們到了西羅域控制下的星空?從環嶼星域到西羅域,這段距離可不近呀!幻月界上的兩層空間竟然相隔這麼遠,一般人沒有這能力,這到底是誰在背後的佈局?”
陳羽溪搖頭道,“你管這麼多幹甚麼?咱們二人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去。唉!走吧!陪老夫到海邊釣魚去。”
“喂……喂喂!”
佳安燁慌忙阻攔道,“二位仙君,別走啊!我還是一頭霧水呢!好歹教教我,讓我和這團香火交流交流,還有很多話要問問它……”
陳羽溪扭頭道,“我憑甚麼要教你?老夫欠你的?要不你殺了我,行不行?”
“不是……”
佳安燁擺手道,“陳仙君,你這話說的有點難聽。俗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更何況咱們之間也談不上多大深仇大恨,就是一點誤會,完全是在各種因素湊巧下形成的!等將來我飛昇仙界,修煉到太乙境界後,說不定咱們還能成為好朋友。我從來沒想過要殺死二位,區區一具化身,殺不殺有甚麼意思?界域珠我一定想辦法還給你的本尊,如何?”
滕人傑道,“你把兩株先天靈物還給我,老夫給你講講西羅域東方家族的可怕,否則等你到了仙界,就是躲過我們幾個人的追殺,也躲不過東方家族的追殺。”
佳安燁憤然道,“憑甚麼?我都不知道東方家族是誰,他們憑甚麼要追殺我?”
“誰讓你壞了人家的好事?”
滕人傑冷笑道,“你斷了人家整個介面上的香火,這是多大損失?不找你找誰?”
佳安燁指著地面上的半尺泥人,問道,“就是它?盜取他人命格、騙取民眾香火,還號稱自己是壽鬼?我想知道一下:雖說被它吞噬的命格都是將死之人,那麼,被吞噬者的靈魂還能不能進入冥界?還有沒有輪迴投胎的可能?”
“怎麼可能?”
滕人傑笑道,“被它吞噬的人要是進入冥界,那麼香火豈不也去了冥界?”
佳安燁怒道,“這種做法合理嗎?廣大的普通民眾怎麼能分辨出真偽?暗界的人只要略微施展些小手段,就能騙取普通人的信任,這比詐騙還要可惡,這簡直就是圖財害命!”
“你激動啥?”
滕人傑嗤笑道,“這和你有關係嗎?也就是這種被人遺忘的小角落,他們才敢在此地佈局,要是換成青萍靈界,誰敢?從你上次拿進來一頭譎怪,老夫就有猜測,還真讓我們給猜對了!”
佳安燁道,“既然這種手段,屬於上不了檯面的小伎倆,他們應當感到愧疚才是,還敢指責我斬斷了他們的香火?更不能對我興師問罪……我甚至懷疑,這個介面上所有的譎怪,就是他們暗界的人故意為之。”
滕人傑輕蔑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懂,就別亂說!傳說譎怪曾經生活在不周山下,種類繁多,是最低賤的族群。不周山消失後,它們就流落在宇宙的各個角落……其實,許多介面上曾經都有過譎怪,甚至包括你們的青萍靈界!只不過,經過億萬年的演化,它們漸漸變得蛻化、變異,再加上人族的崛起,把譎怪徹底滅絕了。”
佳安燁一愣,抬頭道,“這麼說,譎怪並不是上界某些大勢力的有意安排,而是這個介面上原有的土著?”
陳羽溪插話道,“不錯,你別把仙界和暗界之人想的那麼齷齪!有部分人利用靈界某種特有的條件,佈置點小手段,這個可以!但是讓他們大範圍影響某個介面的演化程序,誰敢?你以為道祖他老人家不知道?背後的因果他們承擔不起!”
他的話不能讓佳安燁感到信服,因為,有人在幻月界上播種染漿草!這麼大的事,道祖他老人家不可能不知道,那麼,這或許就是經過道祖默許的,他為甚麼要這麼做?
其中有甚麼原委?肯定特別複雜!佳安燁現在覺得,自己剷除幻月界上的染漿草,可能有點魯莽。
可惜他現在勢單力薄,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他能夠涉足的。
想到這裡,他指著地下的泥人,對二人拱拱手道,“二位仙君,我想和這團香火溝通一下,希望你們指點一下,在下感激不盡。”
陳羽溪冷笑一聲,扭頭就走。
佳安燁又一把拉住滕人傑道,“藤仙君,你好歹說兩句!等將來我要是能飛昇仙界,我最少還給你一株先天靈物。”
“也罷!老夫就給你提個醒……”
滕人傑指著地面上的泥人道,“你們之間根本無法溝通!在這個沒有成熟的界域裡,它很快就會喪失靈智,消散於天地之間,在泥土裡它存活不了多久!除非你能找到九元白淨瓶存放香火。”
“九元白淨瓶是甚麼?”
佳安燁問道。
滕人傑搖頭道,“九元白淨瓶就像你們靈界的儲物盒、儲物袋,專門用來存放玄黃之氣和玄黃玉露的,當然也能存放香火。在你們靈界根本沒有這種材質!只有在仙界和神界才有這東西,等你將來到了仙界,就明白了。好了!說了這麼多,無非是勸你別痴心妄想,有些事,你沒必要知道的太早。”
佳安燁手裡有兩尊巨大的雙耳白玉瓶,存放著玄黃玉露液,估計就是九元白淨瓶。不過,他不可能掏出來讓滕人傑觀看。
滕人傑沉默片刻,突然問道,“佳小友,寒潭中心豎著一根樹幹,頂端插有一朵鮮豔奪目的花朵,你知道是甚麼嗎?”
佳安燁笑道,“是螣蛇鱗片,不過肯定不是你的,是我很早之前就……”
“我知道!”
滕人傑打斷他道,“在蟲界的芥子空間裡,我曾經還存放一枚螣蛇鱗片,是不是也落在你手裡?這兩枚螣蛇鱗片都是先祖之物,對你來說,沒甚麼用處,能不能還給我?”
佳安燁搖頭道,“現在還不行!等將來我修煉到太乙境界,我送給你的本尊。”
滕人傑沉默片刻,抬頭道,“芥子空間裡有一座七層石塔,裡面的東西價值連城:兩粒仙胡的種子;一小瓶螣蛇毒液;還有幾塊巴蛇吐出的骨頭……這些東西都可以送給你,但是螣蛇鱗片絕對不行!這關係到老夫的大道成敗,你如果貪墨了螣蛇鱗片,我們之間就是不死不休!等著被老夫本尊追殺吧!”
佳安燁突然問道,“騰仙君,你先祖到底留下多少鱗片?是不是四十九枚?”
滕人傑驚訝道,“你怎麼知道的?你是不是見過木藤族?他們在哪裡?”
佳安燁答非所問:“有一棵奇怪的大樹,被木藤族稱為神樹,它產出一種神奇的甘露能控制木藤族,是不是也是你的手筆?你在靈界還有哪些佈局?你的最終目的是甚麼?”
滕人傑臉色陰沉,用冰冷的目光盯著他,許久之後才問道,“神樹去哪裡了?你在那個介面上遇到過神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