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老九看著石磊，掂了掂手裡的玉佩。
“不！這不是你們的祖傳玉佩，而是我從外面帶來的，和你們家的祖傳玉佩一樣。”
“不可能，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情？你騙我，一定是你殺了我爹，搶走了玉佩。”
“不管你信不信，這玉佩現在我交給你，會有人來拿走玉佩的。”
說完，瘋老九又恢復了瘋瘋癲癲的樣子。
石磊也悄悄離開了破廟。
村長聽石磊講完，臉色煞白，一屁股坐回石頭上。
林楓眉頭緊皺起來，看了看那塊玉佩，又看看石磊。
“你走的時候，是幾點？”
“不知道，天還沒亮。”
“那你走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別人？”
“沒有。”
林楓站起來看向人群，“還有沒有人，昨晚去過破廟？”
村民們不知所措，沒人說話。
林楓看向了石翠花，“你看到的那個影子，是石磊嗎？”
石翠花眼神恍惚，急忙低下頭，不敢直視林楓。
“俺……俺不確定，天太黑，俺就看見一個影子，石磊從那邊回來，俺是聽小孩子說的，俺自己沒看見。”
林楓陷入了沉思，腦子裡快速思索著。
過了一會，林楓帶著眾人回到破廟。
“瘋老九不是石磊殺的。”
村民們一時摸不著頭腦，剛才林楓還懷疑石磊殺了瘋老九，現在又替他開脫。
這是唱的哪一齣呀！
林楓指著破廟門檻上的一個痕跡。
“你們看這是甚麼？”
村長、石磊，石翠華等人，都湊上前來。
門檻上，有一道很細的劃痕，像是被甚麼利器刮過。
“這是刀痕，而且很新，肯定是昨晚留下的，而石磊用的是劍，並不用刀。”
林楓看向石磊，伸出手：“石磊，把你的劍給我看看。”
石磊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劍遞了過去。
林楓拔出劍，並指劃過劍身，劍刃光滑，沒有缺口，也沒有血跡。
“殺死瘋老九的人，用的是刀，而且是個左撇子，瘋老九脖子上的傷，是從左邊劈下去的。”
林楓把劍還給石磊，看向人群。
“你們村裡，可有人是左撇子，喜歡用刀？”
人群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同一個人。
石翠花。
她站在那兒，臉色慘白，嘴唇哆嗦。
“不……不是俺……俺沒有……”
“你是左撇子。”
石翠花下意識地把左手藏到身後。
“你說昨晚有人去了破廟，其實那個人就是你，對不對？”
“是你殺了瘋老九，然後編了個謊話，說看到有人去了，你想把水攪渾。”
林楓步步緊逼，站在了石翠華身前。
“沒有！俺沒有！”
石翠花突然尖叫起來。
“那你昨晚在哪兒？”
“俺……俺在家睡覺……”
“可有人證明？”
石翠花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家裡就她一個人。
丈夫死了好幾年了，孩子也不在身邊。
“我……”
林楓從懷裡掏出瘋老九留下的木板，指著上面瘋老九刻的字。
“瘋老九刻的是‘他們來了，別信’。這裡說的‘他們’，不是外人，是你們村裡的人，他知道有人要殺他。”
石翠花渾身發抖，眼淚嘩地流了下來。
“俺……俺不是故意的……”
石翠華崩潰了，癱軟在地上。
“俺男人……俺男人就是跟天狼幫的人走的，走了就再也沒回來……俺恨他們……俺恨所有跟天狼幫有關係的人……”
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瘋老九，他就是天狼幫的人。他瘋的時候俺不知道，他醒了之後，俺聽到他跟磊子說的話了，他說他以前是天狼幫的。”
“俺……俺要給俺男人報仇。”
石翠華捂著臉，哭得更傷心了。
林楓看著她，心裡說不出是甚麼滋味。
他也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石磊臉色變得很難看，“翠花嬸，你……”
石翠花抬起頭，淚流滿面，“磊子，俺對不起你，俺不該……”
石磊盯著她看了三秒，雙拳緊握，氣得沒話說，直接轉身走了。
村長嘆了口氣，讓人把石翠花扶了下去。
瘋老九被殺案，水落石出了。
人群也慢慢散了。
林楓站在破廟門口，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山。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對不對。
安靜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早就懷疑她了？”
林楓搖頭。
“沒有！我只是覺得，一個瘋老頭，誰會殺他？除非他知道甚麼不該知道的事，而知道這些事的，只有村裡人。”
頓了頓，林楓有點黯然傷神。
“石翠華，也是可憐人。”
安靜沒說話。
天邊亮起一朵白光。
灰濛濛的光灑在村子裡，照得石廟就像一個墳頭。
經過這件事，林楓也不好在村裡待了。
“走吧，咱們該上路了。”
兩人回到村長家，收拾好東西。
剛出門，就看見村長站在門口，手裡提著個布包。
“恩公，這裡面是些乾糧，路上帶著吃，昨晚上……對不住了。”
村長將布包遞給林楓，臉上帶著愧疚。
“村長不必在意，我們這就準備走了，天狼幫會不會來找你們麻煩？”
“他們肯定還會來的，祖傳玉佩的事，他們遲早會知道。”
村長一臉苦笑，拿出了祖傳玉佩，在手裡掂量了幾下。
林楓看了看那塊玉佩。
“他們為甚麼要搶這玉佩？這玉佩有甚麼特殊作用嗎？”
村長直搖頭。
他們只知道，這是青石村石家世代相傳下來的，前些年失蹤了。
在村民的眼裡，這就是一塊值錢的寶貝。
但是，石磊沒有說出實情。
瘋老九還說了，這玉佩是甚麼鑰匙。
村長昨晚上沒有當眾說出來，現在單獨告訴林楓，這讓林楓十分驚訝。
“鑰匙？哪裡的鑰匙？”
“瘋老九沒說，就說是鑰匙，能開啟甚麼門。”
林楓看了看玉佩，還給了村長。
“這玉佩你收好，最好藏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村長擺了擺手，並沒有接過玉佩，而是淡淡的說道：
“這不是甚麼值錢的寶貝，這是害人命的罪魁禍首，恩公心存正義，是山上的仙人，這玉佩在你手裡更安全。”
林楓看著村長，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
懷璧其罪。
也許玉佩留在青石村，會給村裡帶來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