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努力的回憶著當年的事情……
當年,那個人騙了他爹。
那個人說要帶他爹去外面,見大世面,過神仙般的日子。
結果,
那個人卻是在謀劃著,將他爹賣給天狼幫去做苦力。
事情敗露後,兩人打了起來,結果是兩敗俱傷。
那個人身受重傷跑了,石磊父親也沒撐過幾天,就死了。
“那你怎麼說那個人被你爹殺了?你怎麼知道他死了?”
“我……我是推測。”
石磊有點慌亂,聲音也有點沙啞。
林楓盯著石磊看了一會,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那個人,是不是也住過這間破廟?”
石磊一愣,“你……你怎麼知道?”
林楓眉頭微皺,眯著眼,又看著手裡的木板。
他們來了,別信。
這個“他們”,是誰?
是天狼幫?
還是別的甚麼人?
瘋老九又是怎麼瘋的呢?
他是發現了甚麼?
還是被人害的?
林楓百思不得其解,緩緩轉身看向村長。
“村長,我懷疑,殺死瘋老九的人,應該還在村裡。”
村長聞言,臉色大變:“恩公,您是說……”
他話沒說完,轉身看了看周圍的村民,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林楓暗中觀察周圍的人,尤其是那些圍在外面的村民。
周圍的人臉色各異,臉上寫滿了害怕、懷疑、好奇。
但有一張臉,讓林楓多看了兩眼。
人群后面的一箇中年女人,她的臉色有點白,嘴唇抿得很緊。
林楓用神識探查發現,她的手,在發抖。
他沒有驚動女人,只是轉身對石磊說:
“你去把所有村民集合到村頭,等會我會找出兇手。”
石磊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老村長。
老村長點了點頭。
“村長,你先過去清點人數,我馬上就過來。”
“好!”
人群散了。
林楓站在破廟門口,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山。
安靜走過來,低聲問,“你覺得誰是兇手?”
林楓搖了搖頭,“現在還不確定,但殺瘋老九的人,手法很專業,肯定不是普通人。”
說到這裡,林楓頓了一下,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
“而且,瘋老九臨死前,一定認出了那個人。”
安靜一愣,“所以,他是被人滅口?”
村口,老樹底下。
村裡所有人都聚在了這裡,黑壓壓站了一片。
所有男女老少都來了,有的人還在揉眼睛,很明顯是沒睡醒,或者是被人從被窩裡薅起來的。
孩子們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聚在一起打鬧著。
石磊站在人群前面,右手緊握長劍,臉色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村長坐在石頭上,抽著旱菸,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林楓上前,看了看眾人,最後目光停在了石磊身上。
“人都到齊了嗎?”
“都齊了,村裡一共四十三口人,全在這兒了。”
林楓掃了一眼。
四十三個人,老的老小的小,中年壯勞力沒幾個。
這不就是留守村嗎?
這種村子,能在這亂世活下來,也是不容易。
“大家安靜一下。”
林楓壓了壓手,聲音鏗鏘有力,字字清晰的說道:
“瘋老九被殺一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剛開始有人懷疑是我乾的,我不怪你們,換我我也懷疑,一個外鄉人剛來,村裡就死了人,誰不懷疑?”
人群裡有人小聲議論起來,林楓也沒有制止。
看了一眼大家,林楓繼續說道:
“不過,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但人不是我殺的,我昨晚一直在屋裡睡覺,哪兒都沒去,這點,石小虎可以作證。”
人群后面,石小虎被推到了人群前面。
他臉蛋通紅,站在那裡手足無措。
“小虎,你說。”石磊看著他。
石小虎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昨晚去找林大哥聊天……走的時候天還沒亮……他一直都在屋裡……”
“你一個小屁孩,找他聊甚麼?”人群裡冒出一句。
石小虎緊張的搓著衣角。
林楓急忙替他解圍,“聊他爹的事,他想知道他爹是怎麼死的。”
人群安靜了。
石小虎父親的事,村裡人都知道。
失蹤好幾年,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村裡人都說是被外面來的人害死的,但誰也沒證據。
林楓繼續說道:“我剛才看了瘋老九的屍體,他是被人一掌劈在脖子上,頸椎斷裂死的。這種手法,不是普通人能用的,你們村裡,誰有這個本事?”
給村民解釋了一遍,村民聽完沒人說話。
林楓心裡明白,他是一個外來人,就算村民知道誰有這個本事,也不會為了他一個外來人出賣自己人的。
他沒有著急,也沒有慌張。
“那我換個問題,瘋老九來村裡七八年了,他一直瘋瘋癲癲的,但最近有沒有人注意到他有甚麼異常?比如,突然不瘋了?或者跟誰接觸比較多?”
這次,
林楓的話一說完,下面人群開始騷動起來,村民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但是,還是沒人站出來說話。
槍打出頭鳥的道理,放在哪裡都適用。
林楓不由得看向了村長,“村長,你是不是想起了甚麼?”
村長愣了一下,抽了口旱菸,煙彈鍋鍋在地上敲了敲。
“要說這瘋老九,在村裡待了七八年,跟誰都不來往。就一個人住在破廟裡,每天給他送飯的都是村裡人輪流去的。你要問他的異常……”
村長停了一下,似乎在回憶瘋老九的點點滴滴。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上個月有一天,他突然跑到村口,對著山那邊喊了一晚上,喊的甚麼,沒人聽得懂,但是第二天他就啞了,再也不說話了。”
林楓眼前一亮。
“對著山那邊喊?山那邊是甚麼地方?”
“哦,山那邊是天狼幫的地盤。”
天狼幫?
“還有呢?除了這個,還有沒有別的?”
眾人再次沉默。
就在這時,
人群中一個女人,突然高聲喊道:
“我知道……”
人群豁然讓開,一箇中年女人走上前來。
林楓一眼就認出了她,就是之前在破廟外面,臉色發白、手發抖的那個女人。
女人四十來歲,圓臉,面板黑紅,是那種常年在地裡幹活的樣子。
她走到林楓面前,神色有點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