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說的沒錯，蘇瑤的確做過很多奇怪的夢。
也在夢裡見過很多奇怪的東西，有時候也會和林楓講起一些奇怪的事，說好像是她經歷過的一樣。
林楓當時沒在意，以為蘇瑤只是一個人沒事，小說看多了。
他還記得有一次，
蘇瑤曾跟他說，夢到自己身處一個古老的城堡。
裡面有一張會說話的鏡子。
還有一個穿著華麗長袍的男人，一直追著她，說要帶她去該去的地方。
林楓當時笑著調侃她，說她這是穿越小說看多了，腦子都被那些奇幻情節填滿了。
再就是林楓在櫟陽買了海景房之後，
有次兩人晚上出去逛街回來，蘇瑤一直說有人在後面在跟著他們。
當時林楓再三確定，身後絕對沒有人。
但是，
蘇瑤還是說有人，還說那個人很冷，以至於蘇瑤渾身都冰涼的。
她回頭看，卻甚麼都沒有。
好像有一種被人盯上了感覺。
現在仔細回想，林楓察覺到事情似乎沒那麼簡單。
林楓陳默了。
石頭見狀，又繼續說道：
“林楓，我知道你喜歡她，但我可以實話告訴你，她從來都不是你以為的那個人，她是我的一部分，總有一天，她會想起這一切，回到我身邊。”
“不可能！”林楓大喝一聲，“我不會讓你把她奪走的，他是我的！”
哈哈哈！
“別天真了，林楓，你阻止不了的，這都是命。”
石頭裡發出哈哈大笑。
光芒瞬間熄滅。
蘇瑤身體一軟，倒向了一邊，林楓急忙扶住了蘇瑤。
她睡得很香，臉上還帶著甜甜的笑容。
和剛才判若兩人。
林楓抱起蘇瑤，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周震拍拍他肩膀。
“林楓……”
林楓沒說話。
看著懷裡的蘇瑤，心亂如麻。
她是蘇瑤。
還是聖主？
周震和秦剛等人，見林楓的樣子，也不忍打擾他。
悄悄帶著眾人離開了。
林楓抱著蘇瑤，就那樣站在樹底下，一直等到天亮。
陽光照在蘇瑤臉上，眼睫毛忽然動了一下。
而林楓望著日出，不知道在想些甚麼，完全沒注意到，懷裡的蘇瑤已經醒了。
蘇瑤先是一愣，心中好奇自己怎麼會在荒郊野外呢?
“小楓怎麼會帶我來這裡？”
“我們這是死了嗎？”
“聽說地府是沒有太陽的，難道我們死了後沒有去地府？”
蘇瑤看向林楓，努力的伸出手撫摸著林楓的胸膛。
感覺是那麼的真實。
“小楓，我們這是在哪？我們死了嗎？”
嗯？
突然，林楓感覺到胸口的異樣，低頭一看。
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盯著自己看，林楓大喜。
“蘇瑤？你醒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小楓，你放我下來，我沒事了。”
林楓放下蘇瑤，蘇瑤捋了捋髮鬢碎髮，扭頭看著林楓。
“小楓，這是哪裡？”
林楓一愣，石頭說的沒錯，蘇瑤現在甚麼都不知道。
所有的舉動，都是潛意識，或者是受到五色石的影響。
林楓看著她，心裡一陣酸澀。
“這是京都郊外，我帶你來散散心，接受一下大自然的氣息。”
蘇瑤一臉疑惑，林楓的話她有點懷疑。
“我昏迷了多久?”
“你……昏迷了好幾天了，華神醫說你要多接觸大自然。”
林楓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輕輕將蘇瑤擁入懷中。
沉默了一會，林楓無意問了一句。
“蘇瑤，我問你件事。”
“甚麼事？”蘇瑤一臉疑惑。
“你還記得，你以前做過的那些奇怪的夢嗎？”
蘇瑤愣了一下，似乎在想些甚麼。
“我當然記得了，我不是告訴過你嗎？我以前經常做一個夢，夢見一扇好大的門，門後面有光，我就想進去看看，但每次快到門口的時候，就醒了。”
“怎麼了？你問這個做甚麼？”
“沒……沒甚麼！”
林楓心裡一沉，這些和石頭說的都對上了。
蘇瑤奇怪的看著林楓，也沒有再繼續追問。
“她們都還好嗎？”
林楓自然明白，蘇瑤說的她們，自然是指陳慧她們。
順勢摟住蘇瑤肩膀，微微一笑。
“她們都很好，都在等你回去。”
……
回到基地之後，
林楓和眾女都選擇了避開話題，並沒有人去問蘇瑤的事情，只是都在關心蘇瑤的身體。
接下來幾天，
林楓一直在暗中觀察蘇瑤。
白天，她還是那個蘇瑤。
溫柔，體貼，對他好。
但每到半夜，蘇瑤就會變成另一個人。
夢遊，彙報，然後回來。
林楓跟蹤了一週蘇瑤，記錄著蘇瑤的一舉一動。
七天裡，她說的每一句話，都一模一樣。
彙報情況。
一切正常。
繼續潛伏。
像一個設定好的程式。
林楓把影片又看了一遍，發現一個細節。
她每次彙報的時候，用的都是同一個姿勢。
站的位置，手的高度，連頭歪的角度都一樣。
這明顯不是夢遊。
而是被石頭控制了。
或者說，是另一個她，在按時醒來。
林楓知道柳如煙路子比較野，對古武世界也瞭解的更多。
“如煙，你幫我查一下。”
柳如煙看他臉色，也沒有多問。
“說。”
“查一查，古武世界有沒有甚麼秘術，能把一個人的魂魄分成兩半，一半留在原地，一半轉世投胎。”
柳如煙愣了一下。
“林楓，這事兒……”
“我知道，你儘管去查。”
三天後，柳如煙帶回一殘破的古籍，上面的字跡很模糊。
根據古籍記載：
上古有術，名曰分魂。
可將一魂一魄分離，投入輪迴，待時機成熟，再行合一。
此術逆天，施者必遭反噬，但若成功，可得兩世修為。
林楓看完，心裡徹底的涼透了。
聖主說的都是真的。
蘇瑤真的是他的一半。
這就是一體兩面，蘇瑤是聖主，聖主也是蘇瑤。
晚上，
林楓一個人坐在基地外面，看著星空深處發呆。
柳如煙默默的過來，坐在他身邊，遞給他一罐啤酒。
“想好了嗎？”
林楓喝了一口。
“想好甚麼？”
“怎麼辦。”
林楓沉默。
怎麼辦？
他能怎麼辦？
殺了蘇瑤？
不可能。
讓她永遠不知道？
但總有一天，她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