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形中,林楓有種緊迫感。
他盤腿坐在床上,開始進入修煉狀態。
軒轅通神訣開始運轉,體內的真氣沿著奇經八脈開始遊走。
丹田中就像是一片汪洋大海,平靜的海面上,突然開始波濤洶湧。
林楓怎麼也無法靜下心來,心裡毛躁得很,思緒不經意的就飄走。
似乎修煉到了一個瓶頸期,無論怎麼努力也不能提升境界。
修煉一道,必須有自己的體悟。
林楓一路走來,境界提升太快,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沉澱。
必須在生死之間去悟道,在生死之間感受生命的真諦。
“看來,一切都是天意呀,去倭島正好可以大開殺戒,以殺證道。”
既然無法修煉,林楓索性起身,不如去找眾女修煉一番。
第一個先去找誰呢?
徐媚娘?
姜泥?
他們兩個都是特殊體質,對林楓的修煉大有裨益。
……
中午時分,林楓結束的修煉。
八個小時的不間斷修煉,林楓也感覺有點走路打板子,開始飄了起來。
還好民宿有家常菜,林楓點了幾道硬菜,與眾女美美的吃了一頓。
酒足飯飽,林楓這才開口說道:
“這兩天我要出趟遠門,要去辦一件重要的事情,你們就安心住在這裡。”
“老公,你要去哪裡?為甚麼不帶我們呢?”
陳慧湛晶等人立刻著急了,林楓又要把她們扔下出去浪了。
“這次比較特殊,我要去倭島,不適合帶你們去。”
“啊!”眾女驚呼。
小林美穗兩眼放光,無比的激動,眼巴巴的看著林楓。
“美穗是倭島人,這次跟我去,也好做嚮導。”
林楓已經有了計劃,自己沒有去過倭島,不熟悉情況,帶著她最好不過了。
小林美穗聽到林楓的話,興奮得差點跳起來,飽滿的胸脯高高挺起,激動地說:
“沒問題,我對倭島可熟悉了,一定能當好向導!”
眾女一聽,心裡滿是羨慕。
可又知道這次情況特殊,只能眼巴巴看著。
林楓看著美穗,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到了倭島,你可得好好配合我,不要把我帶到溝裡去了。”
美穗小雞啄米般點頭,眼神裡滿是期待。
林楓又叮囑了眾人幾句,尤其是徐媚娘,讓她務必保護好大家。
“今天下午,我陪你們去爬山,咱們好好玩一天。”
畢竟馬上就要走了,林楓特意騰出時間,陪著眾女玩了一下午。
因為時間太晚了,林楓索性住在了山上。
密雲山上,有座寺廟。
這是一處旅遊景點,裡面有專門的客房。
只是房價比較貴,一間房一晚上三千八百八。
畢竟是清幽之地,林楓吃完飯,一個人出來溜達。
遠離城市的喧囂,林楓感覺這裡的夜晚格外的安靜,不知不覺就溜達到山上。
穿過一片幽靜的竹林,在竹林盡頭,林楓看到了一處涼亭。
亭內,一位僧人正閉目盤坐。
林楓停下腳步,沒有驚動僧人,只是輕步上前。
僧人看起來紅光滿面,年齡應該在五十上下。
穿著一份洗得泛白的灰僧衣,但是看起來卻一塵不染。
一箇舊蒲團,一個僧人。
與涼亭,和周圍的竹林,似乎早已融為一體。
林楓眉頭微皺,他從僧人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真氣波動,但是僧人卻給他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掃地僧。
天龍八部裡那個最牛逼的人,號稱天下第一的四大武林高手,在掃地僧手下走不過三招。
林楓不敢造次,想必眼前的僧人,也是一個高人。
他沒有貿然打擾,見涼亭還有一個蒲團,似乎就給是他準備的。
輕輕走到蒲團前,林楓盤腿坐下,閉上了眼睛。
他並不是刻意的去模仿,而是想讓自己真正的靜下來。
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甚麼身世、古武界,都統統拋諸腦後。
林楓開始嘗試調整自己的呼吸,感受周圍的環境。
風水竹葉沙沙響,偶有鳥鳴在心間。
空氣中,瀰漫著竹子淡淡的清香,還有泥土的氣息。
時間,在此刻彷佛減緩了流速。
慢慢地,林楓心中的煩躁變得平靜,呼吸變得沉穩。
也許是受到僧人的感染,就連近日來緊繃的心神,也逐漸變得舒緩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也許是一炷香的時間,也許是一個小時。
“施主心中,有惑,亦有塵。”
突然,
僧人的說話聲,打破了涼亭的寂靜。
林楓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僧人面帶微笑,恍惚之間就像是彌勒佛在世,
他依舊保持著盤坐的姿勢,眼神清澈純正,正看著林楓。
那種眼神,是林楓從沒有見到過的,不像龍老那般深邃威嚴,也不像秦剛那般銳利逼人。
而是一種很純粹,又能映照人心的明鏡。
“大師。”林楓微微頷首致意,帶著一絲疑惑的眼神,“你怎知我心中有惑?”
阿彌陀佛!
僧人一聲佛號,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惑由心生,塵緣外附。施主近來,可是遇到眾多不解之事?”
林楓心中一驚,沒想到僧人竟然看穿了自己的內心。
“大師,可否幫我解惑?”
“萬事皆有因果,今日之種種,前日所種因,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
“因果?”林楓一臉疑惑:“真的有因果嗎?”
“輪迴不空,因果不虛,你所有的困惑皆是因果。”
“請大師明示!”
“所謂的恩怨、困惑,乃至身世,皆是表象,就如同這竹葉。”僧人信手拈來一片被風吹下來的竹葉,“你所看到的竹葉,比如形狀、顏色,你所感知到的竹葉,皆是‘相’,而樹葉的生長,到枯萎,再到落下,主導這一切的是內在的‘理’和緣。”
僧人的話,聽得林楓雲裡霧裡。
思索了一會,林楓這才問道:
“大師的意思,我不應執著於追尋這些‘相’,而應去探尋其背後的‘理’?”
“追尋‘相’亦無不可,它是路徑,是磨礪,沒有這些‘相’又怎麼追尋‘理’呢?”
僧人輕輕放下竹葉,接著又說道:
“但若只是沉迷於‘相’,那就是水中月鏡中花,終是虛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