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百葉窗,照在簡陋而整潔的辦公室。
噹噹噹!
輕輕的敲門聲打斷了林妙雪的思緒。
“請進。”
林妙雪懶洋洋的說了一聲。
“林總,林先生來了。”
秘書推門進來,將林楓和陳二狗讓進了辦公室。
林妙雪扭頭一看,林楓站在門口,急忙將自己的雙腿放了下來。
臉色微微一紅。
看著林楓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眼神比往日更加沉靜。
“林楓?”
林妙雪有些意外,連忙站起身,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欣喜。
但是他看到林楓眉宇間那化不開的沉重,欣喜之餘心裡咯噔一下。
“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坐。”
說著,林妙雪繞過辦公桌,拉著林楓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上。
林楓順勢坐下,林妙雪及時的遞上了水杯。
“我……我要走了,過來看看你和二狗。”
林楓開門見山,直接就說明了來意。
林妙雪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拿起水杯的手,懸在了半空中,心臟感覺在一瞬間似乎少跳了兩下。
拿著水杯的手抖了一下,林妙雪下意識的放下水杯。
“你……還會……回來嗎?”
林妙雪從陳二狗那裡聽說了曹文靜的事,她本來打算今天去看看林楓。
沒想到林楓倒是先來了,她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如此之快。
聲音裡帶著抖顫,更帶著一絲試探,顯得小心翼翼。
曹文靜的死,對林楓意味著甚麼,林妙雪心裡清楚。
陳二狗見狀,悄悄退出了辦公室。
只留下林楓和林妙雪兩個人,辦公室裡的氣氛變得曖昧起來。
林妙雪滿臉期待的看著林楓,林楓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的說道:“有些事,必須有個了結。”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聽在林妙雪的耳中,卻讓她有種要失去甚麼的感覺。
心中一下子,似乎變的空落落的。
生死離別!
林妙雪突然想到這個詞。
眼中那種驚喜,變得黯淡下來。
眼神中露出難以掩飾的傷痛,眉宇之間緊皺了起來。
不捨。
憂心。
原本她已經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大不了一死了之。
是林楓給了她希望。
如今,林楓又將這個希望掐滅了。
林妙雪輕輕轉過身體,與林楓只有一臂之遙,卻像是天隔一方。
“有危險嗎?”
沉思良久,林妙雪卻不知從何說起。
只是輕輕的問了一句,聲音中滿是關切和擔憂。
林楓看著林妙雪,輕輕的搖了搖頭,避開了她的眼睛。
他不敢直視她的眼睛,他已經失去了曹文靜,已經沾染上了太多的情債,他不想林妙雪在他身上看到希望。
他將目光轉向了窗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我會小心的,對我來說……應該沒有危險。”
林楓堅定的口吻,讓林妙雪更加擔心,更加的揪心。
兩人都沒有在說話,辦公室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種沉默,在兩人心中蔓延,讓辦公室充滿了一種離別的憂傷,又似乎有種不捨的……
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林妙雪輕咬嘴唇,只覺得喉嚨有些發乾,她想說點甚麼,也許是挽留,也許是安慰,也許是關心,也許是……
但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微微低下頭,雙手十指交叉,緊緊握在一起。
睫毛輕輕閃動,眼神中那種神情,難以言明。
有些話,也許藏在心中才是最好的期望。
窗外輕風吹過,百葉窗輕輕晃動,玻璃反射過來的陽光晃在了林妙雪的眼中,她下意識的眯了眯眼。
林妙雪微微側了側頭。
轉頭的剎那,眼眶變得溼潤,一滴眼淚情不自禁的落下。
林妙雪急忙起身,將桌上的檔案壓住。
雖然林妙雪掩飾的很好,但是林楓還是發現了。
林楓心中一緊,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短暫的失神之後,林楓伸出手,想去抓住林妙雪的胳膊,可是林妙雪卻走到了窗前。
林楓愣了一下,再次拿起水杯。
林妙雪站在窗前,望著窗外車水馬龍的城市,小心臟怦怦直跳。
一股酸楚,又夾雜著暖意的熱流湧上鼻尖。
“你……照顧好自己。”
林楓放下水杯,聲音有點低沉,也帶著濃濃的關懷:“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二狗暫時就讓他在公司,也好……保護公司。”
陳二狗在妙雪這裡,現在是保安經理,負責公司的安全保護。
其實,他更多的是保護林妙雪。
經過將近一個月的練習,陳二狗有了很大的進步。
武道的基礎十分夯實,以他現在的戰鬥力,普通的武者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林妙雪沒有回頭,她怕自己一回頭,就再也忍不住了。
“你也多保重。”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
許久之後,林妙雪深呼吸一口氣,回過頭看向林楓。
似乎是鼓足了勇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你還會回來嗎?”
林妙雪的看著林楓,眼中充滿了一種期盼。
林楓看著她,看到了林妙雪眼中的那份希望。
他何嘗不明白林妙雪的心思,兩人就這樣四目相對。
最終,
林楓只是深深地看著她,嘴唇微啟。
“保重!”
說完,
林楓起身,毅然決然的走向了辦公室門口,沒有回頭,沒有停留。
就那樣走了。
看著消失的背影,林妙雪站在原地,整個人就像是洩氣的皮球,渾身無力。
她扶著窗臺,看向了樓下的大門。
看到林楓走出大樓,看到林楓直接上了車,看著車開走,看著車消失在街道上。
陽光依舊明媚,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靜的可以聽到她的心跳聲。
林妙雪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胸,將頭埋在膝蓋上。
“林老弟,你這樣走了,林總怎麼辦?”
車上,陳二狗臉色陰沉,滿臉的憂慮。
“我走之後,你要勤加練習,回頭把嫂子接來,你們多照顧著點妙雪。”
“我們可以照顧她,但是這個能一樣嗎?”
陳二狗心裡明白,但是還是要問出來,要不然心裡憋的慌。
“二狗哥,曹文靜死了,我不想失去她們任何一個人,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