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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幹票大的

2026-05-19 作者:彭小濤

“現在,滾出我的家。”伊莎貝拉站起來,踢了他一腳,“永遠別再讓我看見你。”

馬特連滾帶爬地往門口挪。他開啟門,跌出去,又回頭看了一眼。那雙藍眼睛裡全是恐懼,但還有一絲怨毒。他用英語,含糊不清地說:“伊莎……你跟這種暴力的人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

門“砰”地關上。走廊裡傳來踉蹌的腳步聲,和壓抑的、像受傷野獸般的嗚咽,漸漸遠去。

屋裡靜下來。只有何雨柱粗重的呼吸,和伊莎貝拉低低的啜泣。地毯上一灘血,兩灘尿,還有兩顆帶血的門牙。

玫瑰花瓣散了一地,被踩爛了,紅得刺眼,像血。

伊莎貝拉轉身,撲進何雨柱懷裡。

她渾身在抖,像風裡的葉子。何雨柱抱住她,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動作很生硬,但很輕。

“謝謝……謝謝你……”伊莎貝拉把臉埋在他胸前,眼淚打溼了他的襯衫,“我以為……我以為他要……”

“沒事了。”何雨柱說,聲音恢復了平靜,但眼底有冷光在閃。

他抱著伊莎貝拉,眼睛卻盯著地上那灘血,和那兩顆門牙。心裡那股火,沒熄,只是壓下去了,壓成了冰,沉在胃裡,又冷又硬。

馬特。

威廉·馬特。

不列顛爵士。

匯豐銀行高階顧問。

禽獸。

他想起剛才馬特壓著伊莎貝拉的樣子,想起他那雙充滿慾望和暴力的藍眼睛,想起他最後那句帶著怨毒的警告。

這種人,不能留。

他想起傑克劉。那個襲擊總督府的瘋子,被他用“幻境種子”逼瘋了,現在還在精神病院,天天對著空氣說話。想起傑克劉一家,被他用“黴運符”弄得家破人亡,死的死,瘋的瘋。

對付禽獸,就得用禽獸的法子。

何雨柱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伊莎貝拉。她還在抖,金色的頭髮散亂,臉上有淚痕,但眼睛閉著,像只受驚後找到窩的小獸。

他輕輕抱起她,走到沙發前,坐下。沙發還留著馬特的體溫,和血腥味。他用手拂了拂,把伊莎貝拉放在腿上,摟著她。

“睡吧。”他說,聲音很輕,“我在這兒。”

伊莎貝拉點點頭,臉貼在他頸窩,呼吸漸漸均勻。

何雨柱抱著她,眼睛卻看著窗外。

夜很黑,但遠處碼頭的探照燈還在掃,光柱切開黑暗,像把刀。

他在等。等十二點。等瞬移重新整理。

等的時候,正好想想,該怎麼給馬特爵士,送上一份“大禮”。

一份配得上他身份的,能讓他記一輩子的,大禮。

伊莎貝拉在何雨柱懷裡睡著了。

呼吸很輕,一起一伏,像潮水。金色的頭髮散在枕頭上,有幾縷貼在汗溼的額角,在昏黃的床頭燈下閃著細碎的光。

臉上淚痕還沒幹,在眼角凝成兩顆小小的鹽粒,但眉頭舒展開了,嘴角微微上揚,像在做著甚麼好夢。

何雨柱沒睡。他靠在床頭,手在伊莎貝拉背上輕輕拍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的,刷了漆,但年久失修,有些地方起了皮,捲起來,像老人手上的斑。燈罩是磨砂玻璃的,透出的光昏黃,柔和,把屋裡的一切都泡在一種暖昧的、不真實的色調裡。

他能感覺到伊莎貝拉的心跳,隔著薄薄的睡衣,一下,一下,很穩,很慢。也能感覺到她身體細微的顫抖,像受驚後還沒完全平靜的小獸。

想起剛才她撲進他懷裡時的那種恐懼,那種劫後餘生的癱軟,他心裡那點因為馬特而生的暴戾,慢慢沉澱下來,變成一種更冷、更硬的東西。

禽獸。他在心裡又唸了一遍這個詞。

馬特那樣的,穿著西裝,打著領帶,張嘴爵士閉口顧問,可骨子裡是禽獸。

看見女人,就像狗看見肉,撲上去,撕咬,佔有。完了還要擺出一副“我給你面子”的嘴臉。

伊莎貝拉動了動,往他懷裡縮了縮,嘴裡含糊地嘟囔了句甚麼,法語,他聽不懂。手指抓著他的襯衫,抓得很緊,像怕他跑了。

何雨柱低頭,看著她熟睡的臉。

這張臉很漂亮,是西方人那種立體的、雕塑般的美。鼻樑很高,眼窩很深,嘴唇豐滿,塗著淡粉色的口紅,已經花了,暈開在嘴角,像朵凋謝的花。但此刻,這張臉上沒有了平時的張揚和野性,只有脆弱,只有依賴。

他輕輕抽出手,起身。

伊莎貝拉哼了一聲,沒醒,翻了個身,繼續睡。何雨柱給她掖好被角,走到窗邊。

窗外,夜正深。遠處的維多利亞港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航標燈,在墨黑的海面上像鬼火,一閃一閃。

更遠處是九龍,燈火稀稀拉拉,像被誰隨手撒了一把碎金子。天上有云,厚厚的,沉沉的,把月亮和星星都遮住了。夜風從海面吹來,帶著鹹腥和潮溼,撲在臉上,很涼。

何雨柱看了看牆上的鐘。十一點四十七分。

離十二點還有十三分鐘。

他走到衣櫃前,開啟。裡面掛著他的西裝,伊莎貝拉的旗袍和洋裝,還有幾件他的便服。他挑了套深藍色的工裝,是之前在戲園幹活時穿的,布料厚實,耐髒,行動方便。他脫下西裝,換上工裝,又找了雙膠底鞋,軟,靜音。

穿好,他走到床邊,看了看伊莎貝拉。

她還睡著,呼吸均勻,嘴角甚至有了點笑意。他彎腰,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很輕,像羽毛。

然後他轉身,走到門口,拉開門,閃身出去。門“咔噠”一聲關上,很輕,但在這寂靜的夜裡,像某種告別。

碼頭在深夜像座巨大的墳場。

探照燈的光柱懶洋洋地掃著,照亮堆積如山的貨箱,生鏽的起重機,和泊位上那些沉默的、肚子鼓脹的運糧船。

光柱移開時,黑暗立刻合攏,更黑,更沉,像墨汁潑進眼裡。只有海水拍打岸邊的聲音,嘩嘩,單調,沉悶,像巨獸在打鼾。

何雨柱站在三號碼頭的水泥墩子上。

夜風很大,帶著鹹腥和鐵鏽味,吹得工裝獵獵作響。

他盯著八十米開外那艘白色的船“艾米斯號”。

船在夜裡顯得更大,更沉,像座浮在水上的山。甲板上堆著的麻袋在防水布下鼓起一個個小山包,在夜風裡微微晃動,像巨獸的脈搏。

一萬五千噸。

不,是一萬兩千噸麵粉。

這是他從寶寶那兒打聽到的確切數字。威廉那孫子,為了抬價,虛報了三千噸。但一萬兩千噸,也夠嚇人了。堆起來,能填平半個九龍城寨。

何雨柱閉上眼,意識沉入系統。藍色介面在眼前展開:

【瞬移技能:3級(今日可用次數:3/3,可累積)】

【隨身空間:900平方米(當前佔用:87%)】

他睜開眼,看著“艾米斯號”。

心裡快速計算:九百平米,如果堆到三米高,能裝兩千七百立方米。麵粉密度大概零點五,能裝一千三百五十噸。可船上有一萬兩千噸。差遠了。

但系統提示過,空間可以升級。經驗值已經978/只差22點。搬麵粉,應該能漲經驗。

他深吸一口氣,鎖定“艾米斯號”甲板上的座標在最大的那堆麻袋旁邊。然後,意念一動。

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站在“艾米斯號”的甲板上。

很靜,只有風聲,和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甲板很大,很寬,像個小廣場。

麻袋堆成一座座小山,用粗麻繩捆著,蓋著厚厚的防水布。

空氣裡有面粉的甜香,混著海水的鹹腥,和麻袋受潮後淡淡的黴味。

何雨柱走到最近的一堆麻袋前。麻袋是白色的,印著藍色的“THAI RICE”字樣,鼓鼓囊囊,每個都有一人高。

他伸手,按在麻袋上。意識一動,整堆麻袋大概五十袋,一袋五十公斤,總共兩噸半消失不見。

系統提示音在腦子裡響起:

【收取麵粉2.5噸,空間佔用增加0.3%】

【經驗值+1】

果然。何雨柱笑了,很短促的一聲。

他走到下一堆,手一拂,麻袋消失。

又下一堆,又消失。動作很快,很機械,像在流水線上作業。

甲板上的麻袋山一座座矮下去,消失的速度快得嚇人。系統提示音不斷響起,經驗值一點點漲。

收到第十堆時,腦子裡“叮”一聲響,不是提示音,是那種齒輪咬合、鎖頭開啟的清脆聲響。接著,冰冷的機械女聲:

【隨身空間經驗值達到1000/1000】

【滿足升級條件,是否立即升級?】

何雨柱停下,心裡默唸:是。

眼前突然一黑。不是真的黑,是意識被拉進了那個灰濛濛的空間。

空間在震動,像地震,邊緣的灰霧劇烈翻滾,向四周擴散。

地面在延伸,牆壁在升高,遠處的爐鼎發出低沉的嗡鳴,暗金色的表面浮動著耀眼的光。整個過程很快,大概只持續了十秒。

震動停止。空間靜下來。

但不一樣了大了很多。原來像個籃球場,現在像個足球場。遠處甚至出現了模糊的邊界,像牆,但看不真切。

藍色介面自動彈出:

【升級完成】

【隨身空間平方米(當前佔用:23%)】

何雨柱睜開眼睛,還在“艾米斯號”的甲板上。夜風依舊,海浪依舊,但心裡那點因為空間不夠而生的焦慮,散了。

三千六百平米,堆到三米高,能裝一萬零八百立方米,換算成麵粉,五千四百噸。雖然還是裝不完一萬兩千噸,但至少能裝下一半。

他走到貨艙口。艙蓋鎖著,是那種老式的大鐵鎖,拳頭大,鏽跡斑斑。他手按在鎖上,意念一動鎖沒開,但整扇艙蓋消失了。

不是開啟,是直接收進空間。艙口露出來,黑黢黢的,像個張大的嘴,裡面傳來更濃的麵粉甜香。

他跳下去。貨艙很大,很深,像個巨大的胃。

麵粉堆到艙頂,只留下狹窄的過道。麻袋碼得整整齊齊,一排排,一列列,在黑暗裡像沉默計程車兵。空氣裡有粉塵,呼吸時嗆鼻子。

何雨柱開始收。這次不再一堆一堆,而是一片一片。

手一揮,一整排麻袋消失。

再一揮,又一排消失。

速度比在甲板上快十倍。

貨艙裡的麵粉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矮下去,空出來的地方越來越多。

系統提示音密集地響起,像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

收了大概半小時,他停下。

不是累,是空間快滿了。三千六百平米,堆了三米高,已經裝了四千多噸麵粉。

再裝,就得往上壘,但壘太高不穩,怕塌。

他意識沉入空間。麵粉堆成了真正的山,白花花一片,在灰濛濛的背景裡像座雪山。

空氣裡漂浮著細小的粉塵,在虛無中緩緩沉降。

他走到那堆麵粉前,伸手抓了一把。很細,很滑,帶著麥子的甜香。是真的麵粉,能蒸饅頭,能擀麵條,能救活成千上萬條命。

他退出空間,回到貨艙。還剩大概八千噸麵粉,堆在四周,像沉默的、嘲諷的觀眾。他咬了咬牙,開啟系統商店。

商店介面展開,商品琳琅滿目,分門別類。他找到“丹藥”類,快速瀏覽。有“大力丸”,服用後力量倍增,但副作用是虛脫三天。

有“神行散”,能加快速度,但會心跳過速。最後他找到“回春丹”,描述是“快速恢復體力,無副作用”,價格:10積分一顆。

他買了十顆。積分少了100,還剩720。他吞下一顆,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從喉嚨滑到胃裡,然後擴散到四肢百骸。疲憊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飽脹的、精力充沛的感覺。

繼續收。

這次更快,更狠。手一揮就是幾十噸。麵粉山一座座消失,貨艙越來越空。空氣裡的粉塵更濃了,呼吸時像在吞沙子,但他不管。

眼睛盯著那些麻袋,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裝,全裝走,一粒不留。

又收了半小時,空間真的滿了。

三千六百平米,堆了四米高,塞得滿滿當當,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他粗略估算,這次收了大概五千噸。加上之前的四千噸,總共九千噸。

船上還剩三千噸。

他看了看貨艙。

原來堆到艙頂的麵粉山,現在只剩角落裡幾堆,孤零零的,像被遺棄的孤兒。

艙裡空蕩蕩的,能聽見迴音。

空氣裡的粉塵慢慢沉降,在地面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軟綿綿的,像雪。

夠了。

九千噸,夠用了。

剩下的三千噸,留給威廉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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