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自然的成長,對於一個人的心靈和性格,總歸來說不是甚麼好事。
而陳嫻英這種介乎於撒嬌和任性之間的行為,也算是把過去心裡積攢的情緒給宣洩了出來,長遠來看,對於她也是好事。
沒有辦法,自家媳婦總歸還是要自家來疼,對於陳嫻英的擔憂,何雨柱非常自信的做出瞭解釋。
“放心吧,以我對於那些領導的瞭解,要是任務下來估計會發愁,可是一旦涉及到政績方面的話,那麼絕對一個都比一個積極。”
“更何況,對於領導來說,只是自己張張嘴,而具體的事情還是要工人們來做的,這種惠而不費的事情,他們只要腦子不出問題,就不會反對!”
“放心吧,你今天就待在家裡休息,這路面,我不放心,接下來你的工作,就由你男人我直接幫你兼職了!”
雖然孩子都八個多月了,可是聽到何雨柱如此直白的稱呼,陳嫻英依然面色泛紅,嬌羞的白了何雨柱一眼之後,又心虛的朝著西廂房那邊的位置看了看。
兩位老太太,三個小丫頭,可全都在那一邊的房子住著呢,陳嫻英也害怕何雨柱這不知羞的話,真要是被長輩或者妹妹聽到,那她還不得羞死啊。
幸好沒有甚麼動靜,陳嫻英這才輕拍著自己的胸口鬆了口氣。
看著自家媳婦這嬌羞心虛的樣子,何雨柱心裡暗暗好笑。
兩人在屋子裡,因為冬季就連門簾都是厚實的,加上天氣的緣故,其他人大機率還沒有起床,哪一個能夠聽得見他們的說話,實在是陳嫻英有些心虛才會有此表現。
“好了,你在等一會兒,她們起來了,你們一起吃早飯,我到廠裡就給街道辦打個電話幫你請假,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好了!”
又給陳嫻英吃了顆定心丸,何雨柱這才先開門簾走了出去。
對於別人來說,如此大雪,完全就是行走艱難得困境,可是對於何雨柱來說,和坦途大道沒有甚麼區別。
只見他輕鬆而穩定的在厚實的雪地裡留下兩道腳印,僅僅十多分鐘就來到了軋鋼廠。
到了辦公室裡,何雨柱就把電話撥通到了街道辦,電話裡他也只是請了個假,並沒有說明合作幫助的事情。
倒並非是他沒有信心,而是事情沒有塵埃落定之前,不隨意對人作出承諾,才是一種成熟的體現,哪怕何雨柱感覺,自己這個提議,被否定的機率極小。
看了看時間,估計李懷德已經到了辦公室,何雨柱就抬腳朝著行政樓走了過去。
“柱子,你過來是找我有事?”
一大早剛來辦公室就碰到何雨柱過來,李懷德還以為何雨柱有甚麼急事要找自己幫忙,畢竟要是不急的話,何雨柱也不至於這麼一大早就過來堵門。
聽到李懷德的話,何雨柱也沒有客氣,一邊對著旁邊的椅子一屁股做下去,一邊開口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是有事情找領導您解決,不過卻不是我的事情,而是街道辦的難題!”
“怎麼還有街道辦的事情?”
聽到竟然還和街道辦有牽扯,李懷德一臉的好奇,也不知道何雨柱到底是甚麼意思,就眼睛眨巴兩下,無聲的看向自己的得力手下,他相信他不問何雨柱也會說出來。
事實證明何雨柱就不是那種喜歡賣關子的性格,直接就說出了前因後果。
“這不是下大雪了麼,我家屬早上出門就感慨雪下的有些厚實,一些困難的家庭,估計有些危險,所以我就琢磨著,既然今天我們沒有任務要做,乾脆咱們動員工人兄弟們發揚一下風格,幫助街道辦,給那些孤寡老人處理一下積雪。”
一聽何雨柱這話,李懷德瞬間眼睛就亮了起來。
作為一個標準的官僚分子,李懷德的政治敏銳度絕對不是陳嫻英那樣循規蹈矩的感覺,作為一個心心念往上爬的官僚,他當然會第一時間就想透徹這件事情的好處。
反正作為一年最後的一天,本身就是為了收拾一下各自的崗位,幾乎等到中午吃完飯,大家估計就慢慢離開了。
如今不過是給大家找了一些事情做而已,就權當是上班了。
看到李懷德果然如自己所料,立即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好處,何雨柱繼續說了起來。
“咱們可以和街道辦那邊聯絡一下,直接按照衚衕劃分片區給各個車間,然後今明兩天,保證那些困難家庭的房子,不會因為積雪而出現險情。”
“好,很好,你這個想法非常具有建設性,我這就找書記去,放心,這件事情不會忘記你家屬那邊的功勞的!”
聽完了何雨柱的建議,李懷德絲毫都沒有猶豫,立即就站起身來,要去和新來的書記商議這件事。
當然,李懷德也非常善解人意的給了何雨柱一個保證,起碼陳嫻英那一份的功勞他是絕對會讓街道辦那邊知道的。
這段時間以來,摸清楚何雨柱在仕途上那不積極的慵懶態度,李懷德雖然非常遺憾,卻也尊重他的選擇。
畢竟現在他還沒有上位,就算是有心提拔何雨柱也沒有那個實力啊。
更別說何雨柱如今幫助他穩定著後勤部門,讓他省下很多精力,就算是有心幫助何雨柱挪個窩,都找不到更為重要的崗位了。
同樣的何雨柱對於自己媳婦前途的看重,同樣沒有隱瞞李懷德,哪怕一個是基層政府,一個只是生產企業,可誰讓軋鋼廠就在東城街道辦的轄區內,以李懷德那交遊廣闊的手腕,和街道辦打交道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自己沒有甚麼上進的動力,如果要是能夠白給媳婦送功勞,那何雨柱絕對不會放過。
反正如果不給自家媳婦添政績,那人情也白白浪費了。
想來軋鋼廠和街道辦合作時間長了之後,王主任那些人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聽到了最想聽到的話,何雨柱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就沒有繼續再呆下去了,轉身就向著食堂返回。
李懷德既然已經接過了這件事情,那麼接下來就是領導們之間的交鋒了,他一個區區的主任,小胳膊小腿的還是不要參與進去了。
上次硬懟楊永福,還能說是為了自保而奮起反抗,可要是他再表現出咄咄逼人的姿態,那麼過去同情和支援他的人,恐怕反過來就要支援和同情楊永福了。
人家好歹也是個廠長,真要是被他這個科長接連羞辱,那麼估計很多領導就要感同身受的激起共鳴了。
畢竟沒有那個領導,願意看到下面的人整天當刺頭。
經過了短暫的商議,僅僅二十分鐘之後,果然如何雨柱所料,軋鋼廠的領導們就做出了一致的決定,立即召開所有部門負責人會議。
“所有人注意啦,全廠所有部門負責人、車間主任立即到行政樓二樓會議室召開緊急會議,全體幹部職工暫時不要離廠……”
“所有人注意啦,全廠所有部門負責人……”
“請大家注意啦……”
聽著廣播裡的通知,何雨柱就知道,今天這件事妥了!
等到所有部門的一把手全都聚集到會議室之後,錢明作為書記,當仁不讓的行使起了主導權,簡潔的把廠黨組的決定通知了一遍,然後就拿著東城的行政區域圖,按照部門人數開始分派起來。
最後由廠辦居中聯絡,各個部門根據人數,要麼獨自,要麼幾個部門聯合,立即前往劃分的區域,聽候街道辦的工作人員安排。
整個會議過程當中,楊永福基本上都保持著沉默,完全沒有了曾經的活躍。
他這種消極的態度,非但沒有博得其他領導的同情,反而讓大家對他都非常看不上眼。
犯了錯誤竟然連改正的勇氣都沒有,受到一點打擊竟然就一蹶不振,著實不像是能夠扛事的人,實在有負他廠長的職務。
不過此時緊急關頭,也沒有幾個人在意他的態度。
此時正值全民覺悟高漲的時刻,這種能夠發揚風格的事情,非但沒有多少人有怨言,反而讓大家都感到非常的興奮。
於是在全城都還被大雪覆蓋的情況下,東城就率先掀起了轟轟烈烈的清掃積雪活動。
這個世界上基本就沒有甚麼秘密,尤其是對於體制內的人而言。
東城辦和軋鋼廠的配合,等到軋鋼廠的工人剛剛離開工廠,就已經傳遍了各個兄弟單位以及其他街道辦。
然後所有的機關單位、工廠企業,就開始立即和所在轄區的街道辦聯合起來,全都穿梭在風雪之中,展開了全城範圍的年前大清掃。
早上還一片銀色世界的京城,等到中午的時候,全都被忙碌的人影所填滿,就像是水中的波紋一樣,隨著時間的推移,然後朝著城郊和農村迅速蔓延。
行走在街道上,看著一個個情緒高漲,一臉笑容的勞動者,何雨柱的心裡滿是感慨。
他原本以為,碰到一年僅有的四天長假,給大家臨時佈置任務,或許會惹出滿天的怨言,哪裡知道,行走之處,到處都是無私奉獻的火辣激情。
雖然這個年代的物資非常匱乏,雖然這兩年因為災害,讓大家過著飢腸轆轆的日子,可是精神上敢為天下先,勇於和老天爺作鬥爭的志氣,卻遠比後世要強大的多。
看著街道兩旁厚實的雪堆,雖然臨近過年的時候,老天爺慈悲的下了一場大雪,可是這場雪卻是臨近三個月之內,唯一能夠滋潤大地的水分。
而且天空之中雖然灰濛濛依舊,可看得出來,也不像是能夠連續降雪的天氣,如果要是翻過新年,整個北方降水的情況依然如此,那麼這一年時間裡,這片土地上的百姓,恐怕依然要煎熬一段苦難日子了。
嘆息了一聲之後,何雨柱對於這種情況也非常無奈。
雖然他目前來說,已經走上了進化成仙的道路,可是距離改變自然的能力,還差得遠呢。
唯一能夠安慰他的,就是經過前兩次的贈送糧食,百姓們多少有了一點活命的依靠,不再像曾經歷史上那麼只能拼命硬熬。
既讓他高興,又讓他遺憾的同樣是洞天的變化。
如果洞天升級能夠早一點,或許百姓們受的苦楚能夠更少一些,不過好在如今洞天已經擴容到了百倍的大小,僅僅是三個月時間過去,洞天裡的產出,都已經達到原來三四年的總和。
所以何雨柱決定,今年的大年夜,再給這個國家的人民一次巨大驚喜。
讓所有人都對這片土地充滿了希望,讓所有人都清楚,這片土地生活的人,都是受到上蒼保佑的。
自助者天助之!
只要這些可愛的同胞們,能夠繼續保持著與天鬥、與地鬥、與人斗的強悍勇氣,那麼老天爺就不會辜負這些可愛的人們。
而且也因為面積擴容了,對於那些家禽牲畜的養殖,何雨柱徹底放開了規模,洞天之中的生物,現在都已經遍佈一萬平方公里。
除此之外,在隨身空間裡,那些已經被再殺好的肉食,同樣也靜靜的保持著新鮮的狀態,等待著新年的腳步到來,就去往它們該去的所在。
只不過因為這次的數量實在太多,何雨柱已經打消了繼續禍害長安街的想法。
既然城市裡不行,那麼就只能跑到郊區了,比如大家都非常熟知的紅星公社,這個未來的大興,此時還是農村合作社的典範所在。
名字非常符合時代特色,也符合大家對於未來的期望,正好按照新年的傳統講究,一切都圖個吉利,那麼選擇這麼一個地方當然非常合適了。
更何況只要出了城,一片平整的田地,作為堆放物資的地方,那可就真的實在合適不過了。
至於會不會被人發現,不是何雨柱妄自菲薄,他估計第一次把空間裡的物資拿出來後,估計就有敵特把訊息傳送出去了。
只不過接收方到底相不相信,那就不是何雨柱所能知道的了。
畢竟這片追逐了數千年長生久視的土地上,雖然流傳了無數的傳說故事,卻並沒有在明確的歷史記載當中,出現過一例能夠確切的存在。
那麼當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傳過去之後,會出現個甚麼樣的破防情況,何雨柱幾乎都能夠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