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一聽母女平安,雖然大家平日裡關係泛泛,可此時已然都非常高興。
聾老太倒是眯著眼睛向著何雨柱詢問起來。
“那張家丫頭就沒有撒潑?她可最不重視女孩了,這次恐怕讓她非常失望吧!”
對著老太太豎起了一根大拇指,何雨柱就笑呵呵的說起了醫院裡賈張氏的十八般轉變。
“剛開始張嬸倒是都坐地上了,不過我好說歹說,還勸她要是再來一個小子,她連孩子結婚的房子都擠不出來,還不如女兒直接嫁出去省事,又不分棒梗的家產,還對老人孝順,這才哄了她安寧下來。”
想到後來賈張氏那可笑的樣子,何雨柱忍不住笑了起來。
“後來張嬸或許意識到,他們賈家現在只能靠秦淮如支撐,而又沒有了孩子的拖累,秦淮如隨時都有可能把她們幾個丟下再嫁,頓時就改變了態度。”
“你們是沒有看到,張嬸那態度叫一個慈愛,完全就像是一個典範一樣,對秦淮如那叫一個關懷備至,不僅沒有計較秦淮如生了一個女孩,甚至還溫柔的讓秦淮如注意養好身體。”
“那陌生的樣子,可著實把我們旁邊幾個人給嚇得不輕,都還以為張嬸換了一個人一樣!”
“哈哈,張家丫頭就該這樣收拾,整天佔著大家讓她的情分,胡攪蠻纏,撒潑打滾,簡直都成了院子裡的一大惡人。”
聾老太一想到往日裡仗著身份在院子裡誰都敢懟幾句的賈張氏,竟然還有害怕的時候,頓時就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對於四合院裡各家情況還不算是特別瞭解的陳嫻英,反倒站在客觀的角度,對著賈家的現狀發著感慨。
“哎,說起來,這秦淮如也是可憐,一個人得支撐著家裡不說,還要經受那麼一個婆婆,一天到處給人說好話,如果不是幾個孩子可憐,反倒不如再嫁了的好!”
聽著自家媳婦這話,何雨柱微笑著搖了搖頭,反倒對於她的觀點不怎麼贊同。
“你這話說得就有些片面,事實上秦淮如的情況遠比咱們看上去複雜,甚至可以說,正是有了張嬸的存在,才讓她有了好名聲,要是沒有張嬸,說不定她……唉……一言難盡啊!”
看著言語未盡的丈夫,陳嫻英沉思了片刻,一副好奇的樣子追問了起來。
“哦,這話怎麼說?不是張嬸這個婆婆拖累了秦淮如麼?”
平日裡對於這些家長裡短,夫妻倆都會非常有興致的進行探討,畢竟陳嫻英的工作性質決定了她就必須對於基層的情況有個精確地掌控。
這種掌控不僅僅指人和事,更要對於底層的邏輯,也就是人們的心理想法,有個準確的把握,然後才能夠在工作當中如臂使指,順利解決各種衝突、矛盾。
更深層次的,要根據這些事情總結出規律,挖掘出矛盾根源,最後透過彙總的方式給上見面建言建策,豐富整個體質的運轉。
所以說,最上層高屋建瓴的大政策,往往都是基於底層的情況為前提,基於現實的事情為範疇,否則就是空中樓閣。
為了提升陳嫻英的日常工作能力,何雨柱也會時不時把衚衕裡、工廠裡的一些事情,和自家媳婦進行探討,然後兩人依據分類彙總集中,最後形成一個初步的概括。
如今像賈家這樣具有代表性的家庭,陳嫻英當然非常有興趣,就開口向著何雨柱詢問起來。
而面對陳嫻英的詢問,何雨柱將話語從腦海裡過了一遍,然後儘可能精確的說了起來。
“怎麼說呢,像賈家這樣由婦孺、老人和小孩組建的家庭,絕對在如今社會上佔據了相當大的一部分比例。”
何雨柱這話一出,現場頓時陷入到了沉默當中,畢竟陳嫻英一家就屬於這種例子。
何雨柱也沒有避諱,甚至直接拿自家岳家和賈家進行了一番比較。
“不是每一個家庭都有別人的照顧,也不是每一個家庭的鄰居,能夠像你們之前的鄰居那樣有素質,賈家如今所面臨的的情況和周圍的鄰居,才是普通家庭的常態。”
“看看咱麼院子裡的這些人,裝腔作勢的二大爺,心有謀劃的一大爺,奸詐自私的許家,唯利是圖的閆家,還有其他獨善其身無動於衷的其他家庭。”
“在這種情況下,孤兒寡母的賈家,以一個甚麼樣的姿態對外,才能在日常的生活當中,保證自家的利益不遭受別人的覬覦,不遭受別人的算計?”
“以前張嬸獨自帶著賈東旭的時候,在戰亂階段,她們委曲求全,示人以弱,低調不出頭,畢竟那個時候,有槍有錢有勢的說了算,不存在甚麼同情一說,潑辣也沒有任何用處。”
“然後到了和平時代,大家都在法律的約束下,個體的威懾力在國家強力的管制下,無限度的縮小了差距,就算是婁半城這樣的大資本家,明面上和賈東旭這樣的孤兒,其實都沒有多大的差別。”
“這種情況下,誰比較豁得出去,誰不要臉面,誰胡攪蠻纏,就能夠表現得強勢一些,起碼能夠保障自家的利益不受別人窺探。”
“可是賈東旭這個明面上的當家人,還要維持家風清正,否則誰願意和一灘爛泥打交道?所以張嬸就成為了遠近有名的潑辣人。”
說到這裡何雨柱就笑著向陳嫻英解釋了一句。
“要知道,在建國之前,張嬸一天也是笑眯眯的富態相,頂多就是說話不過心,遠近出了名的爽利人,整個大院裡氣氛相當和諧。”
想到過去的日子,聾老太也笑眯眯的在一旁補充起來。
“那時候大家整天提心吊膽,生怕被被人惦記,哪裡還有心思想那麼多,傻子才會整天鬧騰,閆家當時也沒有搬進來,除了許家稍微高調點,就要數柱子家最招搖,畢竟災荒年餓不著廚子麼!”
聽到了這話,旁邊的何雨水也不由嘆了口氣,何大清跑路的時候她都已經五歲了,對於很多事情都有了記憶。
伸出大手在何雨水的腦袋上摸了摸,何雨柱急忙轉移話題,又開始說起了賈家的事情。
“沒有男人撐門立戶的情況下,女人可不就得厲害一些,否則狗路過的時候都要吼叫兩聲,那日子完全就沒法過了。”
“而賈家現在和過去的唯一區別,就是秦淮如替換了賈東旭曾經的角色,不過是婆媳倆一個人扮白臉一個人扮紅臉而已,其他的其實並沒有甚麼區別。”
“雖然老人家說婦女能頂半邊天,可要沒有多年戰亂,導致青壯男人的數量減少,迫使女人不得不當家撐戶。”
“整個社會大形勢上,婦女們集體的崛起,才造成了如今婦女能頂半邊天的大趨勢,否則面對父權維持了數千年的傳統,絕對不是那麼輕易能夠打破的。”
從一個賈張氏的身上,夫妻倆竟然討論到了男女權利的平衡,討論到了社會的倫理演變過程,這已經成為了何家的常態。
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溫柔地看向何雨柱,隨著結婚的日子越長,陳嫻英越感覺到自己的運氣,竟然能夠找到這樣一個丈夫,簡直讓她幸福的無以復加。
雖然婦女地位提升了,可是社會上很多隱形的地方,婦女依然承擔著巨大的苦難和艱辛,甚至在細微處大家都習以為常。
比如對於孩子的教育,比如對於家庭的貢獻份額,比如當家做主的分量上……
甚至在街道辦如此開明的地方,陳嫻英依然感覺到,大部分的女人依然還是扮演著過去的角色,以家庭和孩子為中心,整天圍著鍋灶臺和針線活不停地忙碌著。
可是在何家,做飯的事情甚至完全和陳嫻英絕緣,家務事更是三個小的就勤奮的包攬,甚至最需要她費神的地方,竟然是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健康。
除此之外,何雨柱完全沒有人們想象當中,廚子那粗俗暴躁,蠻橫無理的刻板印象。
恰恰相反,在陳嫻英的認知當中,何雨柱除了廚藝高超之外,其他的時候,反而更像是一個知識淵博的讀書人,整個人三觀端正,溫文爾雅,絲毫不亞於她所認識的一些學者。
對她這個妻子,那更是發自於內心的尊重和喜愛,甚至有時候陳嫻英都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何雨柱對她除了喜歡之外,更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溺愛和憐惜。
雖然婚前做出承諾,要幫她照料家人,可是陳嫻英怎麼都想不到,何雨柱竟然能夠盡心盡力到這份上,把她的奶奶和妹妹直接接到了家裡。
在這個時代當中,何雨柱的所作所為,早就已經超出了女婿孝順的範疇,讓陳嫻英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聽著夫妻倆那宛如學術討論一樣的對話,尤其是何雨柱引經據典,所說所言,還都有理有據,言語風趣沒有絲毫古板。
甚至就連三個小丫頭,都一個個聽得入迷。
儘管有很多她們都還聽得不太懂,聽不出個所以然來,可依然被何雨柱那風趣的話語所吸引。
“所以說,萬事萬物的演變,從來都不會憑空跳躍,如果要是深究其來路,就會發現所有的結果,都有一條或多條若有若無的線在顯示著它出現的緣由。”
“只要養成了一種透過現象看本質,透過結果追緣由的習慣,你就會發現,在工作和生活當中,就沒有甚麼能夠瞞得過你。”
“任何看來怪異的情況,從來都不會憑空出現,關鍵在於你有一顆善於發現的心。”
說到這裡,何雨柱談興上來,扭頭看向了三個小丫頭。
“小瑞和小麗,你們遇到學業上的困難,碰到不懂的也不要著急,只要把每一個知識點弄明白,弄清楚,多問自己幾次為甚麼,那麼你們就會發現,沒有甚麼能夠難倒你們的。”
“還有雨水,你學的是幼教,教孩子知識倒不是難事,畢竟以小孩子的年齡,他們能夠接受的知識是有限的,關鍵在於你要多觀察,多研究書本上的理論,通透的明白,這些小傢伙在想甚麼。”
“只有明白了他們的舉動和神情所代表他們的情緒,那麼你就會發現,小傢伙之所以調皮,要麼是精力旺盛,要麼是為了吸引別人的注意。”
“他們之所以哭,很多時候未必都因為傷心和痛苦,反而更多時候是想要大人去哄著他們寵著他們,小孩子雖然身體比大人弱,可是他們的承受力甚至比很多成年人還要強。”
沒想到何雨柱竟然還連幼教方面的知識都懂,把何雨水驚訝地半張著嘴巴,一雙眼睛裡滿是敬佩。
“哥,我怎麼感覺你甚麼都懂,究竟有甚麼是你不會的?”
聽著何雨水如此誇張的稱讚,何雨柱並沒有多麼得意,反而一副不在意的表情,異常平淡的擺了擺手。
“嗨,這才到哪?哪裡就能稱得上甚麼都懂,充其量只能算是多讀了兩本書,知道的雜一些。”
“要知道,放到古代,那些能夠稱得上學富五車的古人們,琴棋書畫,刀槍劍戟,文武雙全的比比皆是,和人家比起來,咱們會的這些全都是二把刀。”
他都能夠穿越到第二個世界,那麼諸天萬界當然也存在。
想想其他世界說不定還有那些翻山倒海,上天入地的神仙一流,何雨柱就對於自己的能力沒有多大的驕傲和激動。
甚麼時候等到他在這個世界上到達人仙的程度,再看看有沒有能夠進一步強大的契機。
雖然不知道其他世界到底有多少強者,強到甚麼樣的程度,但是在何雨柱看來,這些只是橫向對比而言。
再強大的強者,都無法進行自我突破,就像是一個人永遠舉不起自己一樣,任何生物都無法打破原生宇宙的束縛。
武俠小說當中破碎虛空的傳說,頂多聽聽就行,那玩意連基本的邏輯都沒有。
而何雨柱之所以還有著突破本宇宙的念頭,那就是因為他將成為的人仙是系統賜予,是不屬於這個宇宙的存在,不屬於原生生命。